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
丁义诊与一名西装革履的外籍男子在半岛酒店密会。
两人举止亲昵。
甚至出现了现金交接的镜头。
此人真实身份,是国际洗钱组织暗网的核心成员。
高玉良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上个月,他刚在伦敦完成三亿美金的洗钱交易。
丁义诊盯着画面。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视频剪辑得太过完美。
连他自己都差点产生错觉。
他突然想起父亲笔记里的话。
青藤会最可怕之处,在于他们总能让谎言比真相更像真相。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刺痛感让他恢复清醒。
他知道,这是高玉良的杀手锏。
散会后。
沙瑞金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红木茶桌上。
两杯龙井腾起的热气交织缠绕。
却驱不散满室寒意。
我相信你。
沙瑞金将一叠资料推过来。
纸页边缘还带着被水浸泡过的痕迹。
但现在舆论对我们不利。祁同伟的境外账户确实存在问题。
可这些转账记录
他顿了顿。
三天前被人篡改过,所有资金流向都指向你的私人账户。
丁义诊翻看资料。
指尖微微发抖。
每一笔虚假交易都附带银行流水和签名。
伪造技术堪称完美。
高玉良在芮士有个专业的黑客团队。
他声音沙哑。
想起父亲失踪前也曾收到过类似的证据。
他们能篡改任何数据,甚至制造出不存在的交易记录。
与此同时。
山水庄园的地下会议室里。
水晶吊灯将祁同伟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恭敬地为高玉良斟满红酒。
杯壁上的酒痕蜿蜒如蛇。
老师,丁义诊现在百口莫辩,沙瑞金也自顾不暇。
高玉良转动着手中的翡翠扳指。
玉石碰撞声清脆悦耳。
还不够。通知省电视台,就说丁义诊试图逃往国外。
他望向墙上的青藤会徽章。
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
要让汉东的百姓,亲手将他钉在耻辱柱上。
次日清晨。
暴雨依旧。
丁义诊站在办公室窗前。
看着楼下聚集的人群。
愤怒的呐喊声穿透双层玻璃。
打倒奸商!还我血汗钱!
举着横幅的民众中。
他甚至看到了几个熟面孔。
那是青藤会豢养的职业闹事者。
手机在QQ君羊8桌939上疯狂644震60动。
新闻推送铺天盖地。
汉东巨鳄丁义诊畏罪潜逃
云巅集团涉嫌百亿洗钱案。
机场、火车站已被敬方封锁。
所有出境通道严阵以待。
丁义诊扯松领带。
突然笑出声来。
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得李的)。
这就是高玉良的手段。
用舆论杀人,让真相永远沉没在谎言的海洋里。
他跌坐在办公椅上。
目光落在书架最顶层的保险箱上。
密码锁转动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
取出的旧牛皮纸袋里。
一张泛黄照片滑落。
986年,高玉良与赵立春在中江工艺厂的合影。
背景墙上,青藤会的徽章清晰可见。
而那场夺走十七条人命的火灾。
恰恰发生在照片拍摄后的第三天。
原来一切早有预谋。
丁义诊的手指抚过照片上高玉良年轻时的脸。
那时的他还带着青涩的书卷气勾。
他摸出手机。
拨通钟振国的号码。
我需要你帮我个忙,去查1986年中江工艺厂的火灾事故。
重点查事故调查报告的原始档案,还有当年的监控录像——如果还存在的话.
【223】 赵瑞龙的境外陷阱
汉东省档案馆的铁皮柜在手电光束下泛着冷光。
丁义诊的指尖划过1986年中江工艺厂火灾档案的封皮。
牛皮纸表面的焦痕像道狰狞的疤。
暴雨敲击屋顶的声响在密闭的库房里回荡。
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三天前钟振国冒死从省安监局调出的原始报告。
此刻正躺在档案柜最深处。
“丁总,监控录像找到了。”
老周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来。
带着压抑的兴奋。
“虽然被篡改过,但我们恢复了关键帧。
火灾发生前半小时,高玉良的轿车停在厂房后巷。”
丁义诊的手指骤然收紧。
泛黄的会议记录上。
“模具研发小组”的成员名单里。
父亲的名字旁画着陌生的青藤符号。
他忽然想起刘亦菲临终前的话。
“青藤会的印版,是用中江工艺厂的老樟树刻的。”
手机在裤兜震动。
沙瑞金的短信只有三个字。
“省厅见。”
省委小会议室的日光灯忽明忽暗。
丁义诊推门而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