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正对着满墙的证据链出神。
祁同伟的“辞职声明”。
高玉良的“举报信”。
还有那张伪造的“境外交易记录”。
在白板上形成扭曲的证据网。150
“高玉良在常委会上提出,要对你进行立案调查。”
沙瑞金转身时。
领带歪斜得罕见。
“他拿‘维护汉东形象’当幌子。
实则想借机冻结云巅的所有数据。”
丁义诊将火灾调查报告拍在桌上。
焦糊味混着油墨香扑面而来。
“1986年的火灾,根本不是意外。
省工艺厂销毁的,是青藤会用来刻制假公章的香樟木模具。”
他指着报告里被涂黑的段落。
“这里原本写着,现场发现了青藤会徽章的残片。”
沙瑞金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抓起电话。
“通知钟振国,立刻调取当年的尸检报告。
尤其是无名尸体的指纹。”
与此同时。
高玉良的办公室里。
祁同伟正对着监控屏幕冷笑。
画面里,丁义诊匆匆离开省委大楼。
雨水在他肩头积成暗痕。
“老师,他去了档案馆。”
祁同伟转动着青藤纹的打火机。
“要不要让老K动手?”
高玉良摩挲着案头的《资治通鉴》。
书页停在“朋当论”章节。
“不急。丁义诊越是接近真(chbi)相。
越能坐实他‘销毁证据’的罪名。”
他拨通秘书电话。
“告诉省电视台,今晚直播‘汉东反腐成果展’。
重点播放云巅集团的‘犯罪证据’。”
档案馆的电梯在负二层突然故障。
丁义诊被困在黑暗中。
潮湿的霉味里。
他听见头顶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
是青藤会标志性的三长两短暗号。
手电光束扫过天花板。
通风口的铁栅栏正在晃动。
月光映出枪管的冷光。
“当啷”一声。
打火机掉在地上。
丁义诊本能地扑倒在地。
子弹擦着发梢射进电梯门。
他摸出父亲的怀表。
表盖内侧的摩斯密码在黑暗中泛着荧光。
那是父亲留给他的逃生路线。
顺着通风管道爬出时。
暴雨正浇在档案馆后巷的香樟树上。
丁义诊躲在树影里。
看着祁同伟的黑色轿车疾驰而过。
后备箱的缝隙里。
露出半截青藤纹的保险柜。
和父亲笔记里画的一模一样。
凌晨三点的云巅数据中心。
蓝光在丁义诊苍白的脸上跳动。
他盯着屏幕上恢复的监控录像。
986年7月23日。
高玉良亲手将汽油泼向堆放模具的仓库。
赵瑞龙举着打火机站在阴影里。
画面右下角。
年轻的丁建国正抱着文件往外冲。
却被保镖拖向相反方向。
“丁总,尸检报告出来了。”
老周的声音带着哽咽。
“当年那具无名男尸。
指纹和您父亲1985年办理工作证时的存档完全一致。”
丁义诊的指尖划过屏幕上父亲的脸。
泪混着雨水滴落。
原来二十年前的火灾。
父亲根本没有逃生。
所谓的“失踪”。
不过是高玉良制造的假象。
他早就在火场中被灭口。
“通知沙书记,我要在‘反腐成果展’上直播举证。”
丁义诊扯下被雨水浸透的领带。
“顺便联系公安部的物证鉴定中心。
我这里有青藤会二十年来所有的犯罪证据。
刻着官员名单的香樟木印版。
伪造公章的模具。
还有祁同伟境外账户的加密文件。”
汉东国际会展中心的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高玉良站在舞台上面。
正在展示“云巅集团的犯罪证据”。
大屏幕上。
丁义诊与外籍男子的“密会”视频循环播放。
台下响起愤怒的嘘声。
“各位同志,汉东的反腐工作绝不能被资本左右——”
高玉良的话被突然亮起的应急灯打断。
丁义诊的身影出现在会场后方。
雨水顺着衣角滴落。
在红毯上汇成暗红的水洼。
“高书记,您展示的证据,都是青藤会的惯用伎俩。”
丁义诊举起U盘。
声音在空旷的会场回荡。
“而我这里,有1986年中江工艺厂火灾的原始录像。
记录着您和赵瑞龙如何制造假火灾,灭口我父亲丁建国。”
会场瞬间死寂。
大屏幕切换画面。
年轻的高玉良在八五二一零四火光二七八中狞笑的模样。
让台下官员纷纷变色。
祁同伟的脸色煞白。
手不自觉摸向腰间。
那里藏着青藤会的双生纹章。
“祁同伟,你身后的保险柜里,装着青藤会的核心名单和洗钱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