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记住香樟树的根须永远向上生长”的字迹,在晨露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杨蜜将战术背包的肩带又紧了紧,金属扣发出“咔嗒”脆响。
惊得树冠上的夜枭扑棱棱飞起,翅膀带落的露珠砸在娜扎后颈。
“热成像显示地下二层有热源移动。”
娜扎的声音裹着寒意,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快速滑动。
蓝光映得她睫毛根根分明,像两把小扇子投下阴影。
“三个不规则热源,正1.8以Z字形路线向档案室移动,速度比常人快30%。”
丁义诊的目光扫过坍塌的入口,碎石堆里祁同伟留下的血迹已被枯叶覆盖。
暗红的斑点像朵凝固的花。
他摸出贴身收藏的香樟木雕,底座凹陷的“清”字硌着掌心。
仿佛父亲的指纹还烙在上面。
“老周刚发来消息,”他喉结滚动,“青藤会残余正在转移境外账户的量子密钥,芮士银行的安保系统已经启动三级戒备。”
杨蜜“哗啦”一声拉开微型冲锋枪的枪栓,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
她的红唇抿成直线,眼尾的挑染发丝被风吹起。
“娜娜,能定位通风管道的入口吗?那些杂种肯定用备用通道。”.
【231】 芮士银行的黑色档案
娜扎的无人机嗡鸣着掠过腐朽的藤蔓,镜头突然剧烈晃动。
平板画面里,三个戴着防毒面具的身影正抬着黑色密码箱。
箱角的青藤标志在红外线下泛着幽蓝.
“在东侧第三棵香樟树下!”她放大画面,能看见其中一人脖颈处凸起的芯片植入痕迹。
“他们正在用虹膜扫描解锁,倒计时还有1分23秒。”
潮湿的通风管道弥漫着腐木与尸臭混合的气味。
丁义诊的战术靴碾碎不知年代的骸骨,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手电筒光束扫过墙壁,密密麻麻的刻痕像蜈蚣爬过。
那是青藤会历任堂主的死亡日期,最新的刻痕旁还沾着暗红血痂。
凝固的血珠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小心!”
杨蜜的低喝与子弹擦过金属管壁的尖啸同时炸开。
丁义诊本能地翻身滚进转角,后颈传来灼痛。
他27抬头,通风口处闪过一抹熟悉的翡翠绿。
陈副主席的亲信秘书正举着消音手枪,枪管还飘着袅袅白烟。
袖扣上的藤蔓纹与父亲笔记里的绘图分毫不差。
“丁总真是阴魂不散。”
秘书的声音经过电子变声器处理,像砂纸摩擦金属。
“你以为找到金库就能终结一切?青藤会的根系早已扎进系统深处。
渗透到每一个审批章、每一笔拨款里。”
娜扎操控的无人机突然从上方俯冲而下,螺旋桨绞住秘书的头发。
那人吃痛松手,手枪“当啷”坠地。
丁义诊趁机跃起,膝盖狠狠顶住对方手腕。
在扭打间,他瞥见秘书后颈的青藤纹身正在渗血。
皮肤下隐约可见蠕动的芯片——那是青藤会控制成员的秘密手段。
“说!密钥在哪里?”丁义诊的手肘抵住对方咽喉,能感受到掌下剧烈的吞咽动作。
秘书突然狞笑,嘴角溢出黑血:“你们永远找不到......”
话音未落,瞳孔骤然涣散。
丁义诊翻开他的衣领,内侧的微型胶囊已破裂。
苦杏仁味在狭小空间里迅速蔓延。
娜扎捂住口鼻后退,战术靴踩到块松动的金属板,发出“吱呀”声响。
“丁总!档案室方向传来爆炸声!”老周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带着电流杂音。
“金库的防爆门正在关闭,剩余开启时间47秒!”
三人在错综复杂的通道里狂奔,战术手电的光束交错摇晃。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时,巨大的防爆门正发出沉重的轰鸣缓缓闭合。
门沿与地面摩擦出的火星像散落的金箔。
娜扎甩出抓钩枪,钢索精准勾住门框缝隙。
丁义诊和杨蜜抓住绳索,在金属门即将合拢的刹那,借着惯性翻滚进金库。
刺目的白炽灯下,数百个保险箱整齐排列,编号闪烁着冷光。
上面的全息投影循环播放着赵立春的讲话。
画面里老人的中山装领口笔挺,笑容却像蒙着层冰霜。
“青藤会的存在,是为了守护真正的秩序......”
丁义诊冲向标有“1992”的保险箱,将父亲的机械表作为密钥插入锁孔。
齿轮咬合的瞬间,记忆突然闪回童年——父亲深夜伏案绘图,表盘的夜光在图纸上投下幽蓝的点。
箱门开启的瞬间,娜扎突然尖叫:“有炸弹!”
数十个红色倒计时器从天花板坠落,数字以令人窒息的速度跳动。
丁义诊抓起最底层的牛皮纸袋,里面是青藤会与境外势力的密约。
还有父亲用红笔批注的调查报告,边缘的字迹被水渍晕染。
依稀可见“官商勾结”“军火洗钱”字样。
杨蜜则迅速半跪在地,战术匕首灵巧地挑开炸弹外壳。
汗珠顺着下颌滴落在保险箱上,晕开深色痕迹。
“快走!还有三十秒!”杨蜜扯着两人冲向紧急出口。
剧烈的爆炸声在身后响起时,气浪掀翻了他们的战术头盔。
丁义诊护着文件滚出地面,看见熊熊燃烧的地下建筑像座喷发的火山。
火光照亮了骆山河带着特敬队赶来的身影。
直升机的螺旋桨掀起漫天落叶,在火光中翻飞如同金色的蝴蝶。
三日后,赵氏传媒罪证展厅。
丁义诊站在父亲的工作照前,照片里年轻的丁建国穿着工装,眼神明亮如炬。
玻璃展柜里,父亲的绘图工具泛着岁月的包浆,刻刀上还残留着香樟木的碎屑。
络绎不绝的参观者中,王建国带着孙子驻足在香樟木印版前。
孩子用蜡笔在留言墙上画了棵没有藤蔓缠绕的大树,歪歪扭扭写着“丁叔叔加油”。
“丁总,国际刑敬组织传来消息。”老周递来加密文件,手指在颤抖。
“赵瑞龙的替身试图激活终极密钥时,在迪拜国际机场被当场抓获。
他们的交易对象......”他顿了顿,“是某国前政要,涉及金额足以撼动全球金融市场。”
丁义诊翻开文件,最后一页是张泛黄的照片。
年轻时的赵立春与父亲站在工艺厂门口合影,背后的香樟树才碗口粗。
两人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167。
他将照片贴在展厅墙上,旁边用钢笔写下父亲的遗言:“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根系永远在生长。”
夕阳西下,杨蜜和娜扎的纪录片团队正在拍摄结尾镜头。
江川省人民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像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丁义诊的鼻腔。
电梯数字从18楼开始下降,金属按键在顶灯下泛着冷光。
他盯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西装领口处的香樟木雕纹路深沉,像道随着心跳隐隐作痛的旧伤。
蓝牙耳机里,老周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徐明伟的双规审查今早移交省纪委,林璐教授上午来过,在病房待了四十七分十二秒。”
病房门虚掩着,消毒灯的蓝光在床头投下网状阴影。
徐明伟躺在病床上,曾经笔挺的敬服换成了宽松的病号服,领口大敞着。
颈侧的青藤纹身被医用纱布覆盖,边缘渗着暗红的血渍。
他的右手被银色手铐铐在床头,输液管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像条随时可能断裂的脆弱纽带。
“丁义诊,你是QQ君羊852来看我如何1042坠地的吗78?”
徐明伟的声音沙哑,带着看守所里磨出的毛刺。
他盯着丁义诊胸前的木雕,忽然笑了,笑声里混着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232】 香樟木雕的终极秘密
“当年在山水庄园,你父亲的骨灰盒就摆在博古架最上层,每天给高书记倒茶时,我都能看见盒盖上的香樟纹——和你现在戴的一模一样。”
丁义诊的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那年在青藤会据点发现父亲骨灰盒的场景突然清晰。
盒底刻着的“1992.7.23”,是火场吞噬父亲生命的日期。
他将牛皮纸袋放在床头柜,里面装着徐明伟海外账户的流水单.
“你转移到开曼群岛的七亿美金,每笔交易都带着青藤会的生物密钥。”
徐明伟的瞳孔骤缩,视线死死钉在纸袋上。
“就算你拿到这些,就能定我死罪?”
他突然剧烈咳嗽,输液管里的药水跟着倒流,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剧烈滚动。
“赵立春的替身还在日内瓦,青藤会的终极密钥藏在……”
病房门“咔嗒”打开,林璐的高跟鞋声打断了他的话。
曾经的江川大学教授如今面色憔悴,米色风衣下露出半截珍珠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