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处长,这密码设得太邪乎了。
一时半会儿破解不开,敌人估摸马上就来增援了!”
技术人员脑门子全是汗珠子,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可屏幕上就是没进展,急得直跺脚。
丁义诊眉头一皱,眼神里闪过一抹狠厉。
“别磨叽了,直接炸门!”
“轰隆”一声巨响。
炸药的劲儿震得地面都跟着颤悠。
密室大门被炸得稀碎,木屑、金属片子四处飞溅。
丁义诊举着枪就往里冲,可一进去就愣住了。
屋里一个人影儿都没有。
就那张翡翠赌桌在昏暗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绿光,跟在笑话他们似的。
桌上散落着些文件、账本,明显被人慌乱地翻过。
纸边撕得毛茬儿乱翘,还有不少烧剩的黑渣渣。
一看就是敌人跑路时着急忙慌留下的。
“肯定没跑远,追!”
丁义诊一挥枪,带着队员们扎进密道。
密道曲里拐弯的,潮乎乎的墙面上长满青苔。
时不时就冒出条岔路,地上还留着新鲜的水迹和脚印,追起来别提多费劲了。
空气里一股子说不出的腐臭味,混着怪模怪样的化学药剂味儿,闻两口就脑袋发晕。
这时候,在城里另一头。
谢美兰一听说警察抄了山水庄园。
手里的香奈儿包“啪嗒”就掉地上了。
她躲在自家豪华别墅里。
镶钻的手机在手里打滑,哆嗦着疯狂拨号。
一门心思联系青藤会的大老板们。
水晶吊灯把她脸照得煞白。
脑门上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淌,把精心做的卷发都浸湿了。
“高先生啊,您可一定要拉我们一把!
那个丁义诊太不是玩意儿了,咱可不能干等着挨收拾啊!”
谢美兰带着哭腔,指甲都掐进掌心里了,眼睛里全是恐惧。
电话那头传来阴森森的笑,听得人脊梁骨发凉。
“谢妹子,慌啥?丁义诊以为能这么容易端了咱们?想得美!
不过这小子确实有点难对付,是得给他点厉害瞧瞧了。”
“那您快说说,有啥招儿啊?”
谢美兰急得声音都变调了,整个人止不住地哆嗦。
就像抓住最后救命稻草似的。
“放心吧!丁义诊这会儿正在密道里瞎转悠呢,那儿就是他的埋骨地。
地下埋的炸药,指定能把他和他那些手下全报销咯!”
谢美兰心里“突”地一下。
虽说她恨丁义诊恨得牙痒痒,但听着这话,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瘫坐在真皮沙发上。
丁义诊冷峻的脸在眼前晃悠,心里头乱糟糟的,又害怕,又隐隐有点不安。
密道里,丁义诊和队员们还在紧追。
冷不丁“轰隆”一声巨响。
气浪“呼”地就扑过来,碎石子、尘土劈头盖脸砸下来。
丁义诊赶忙抬手护住脑袋。
等烟尘散了一瞧,前边的路全被炸塌了。
钢筋混凝土碎块堆得跟小山似的,把道儿堵得死死的。
“坏了!中圈套了!”
丁义诊立马反应过来,这妥妥是敌人设好的局。
说时迟那时快。
密道两边的墙“哗啦”一下打开了。
一群端着枪的黑衣人冲了出来。
枪口的火舌在黑暗里乱吐,子弹跟雨点似的“嗖嗖”飞,打在墙上直冒火星子。
丁义诊大喊一声:“找掩护!”
带着队员们边躲边还击。
枪声、爆炸声、喊叫声混在一起,密道里瞬间成了人间炼狱。
战斗打得那叫一个激烈。
密道里烟雾缭绕,啥都看不清。
丁义诊凭着多年经验,强压着紧张,冷静指挥队员。
可敌人占着地利,火力猛得吓人。
不一会儿就有队员挂了彩。
鲜血把潮湿的地面染得通红,混着泥水,腥气熏得人直犯恶心。
“丁处!这么硬扛不是事儿,得赶紧想辙突围啊!”
一个队员扯着嗓子喊,他胳膊被子弹擦破了,血不停地往外渗,袖子都染红了。
丁义诊四下一扫,瞅见密道顶上有个通风口。
口儿小不说,边缘还锈迹斑斑,里头时不时钻出几只老鼠,一股酸臭味直往外冒。
但眼下这情况,这通风口可能是唯一的活路了。
“听我命令!集中火力压制敌人,掩护队员从通风口撤!”
丁义诊扯着嗓子喊,声儿在枪林弹雨里依然清晰。
队员们咬着牙,互相掩护着往通风口挪。
丁义诊留在最后断后,子弹擦着耳边飞过去,带起一阵风。
他胳膊也中弹了,火辣辣地疼,但根本顾不上,一门心思盯着敌人。
好不容易,大部分队员都从通风口爬出去了。
丁义诊最后一个往上爬,通风口窄得要命,铁锈刮得皮肤生疼。
眼瞅着要出去了,一个黑衣人突然冲过来,举枪就瞄准他。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队员眼疾手快开了枪,“砰”的一声,黑衣人应声倒地,丁义诊这才逃过一劫。
等丁义诊从通风口爬出来,天都蒙蒙亮了。
晨光洒在他满是灰尘和血污的脸上。
他看着疲惫但平安的队员们,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虽说这回没逮着青藤会的头头,但也让那帮孙子知道警察不是好惹的,就是这代价有点大。
一回到警局,丁义诊水都没喝一口。
立马组织人研究从密室带回来的文件和账本。
会议室里,打印机“咔咔”响,大伙儿七嘴八舌讨论着。
虽说资料被敌人破坏得够呛,但技术人员一通忙活,还真找出不少关键线索。
电脑蓝光映在每个人脸上,一个个熬得眼圈发黑,可眼神里全是兴奋。
空气里飘着浓浓的咖啡味儿,全是紧张的劲儿。
“丁处!重大发现!
这些账本里牵扯到一个境外的秘密账户,青藤会那些脏钱,大多都是从这儿倒腾的!
不过关联人信息被加密了,我们正全力破解呢!”
一个警员激动得脸都红了,眼睛亮闪闪的。
丁义诊眼睛“唰”地就亮了,这可是个能端了青藤会老窝的大线索!
只要掐住这个账户,顺藤摸瓜,准能把他们的资金链全给斩断。
他马上联系国际刑警组织,请求协助,又安排人手死死盯着青藤会那帮人。
眼瞅着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197。
丁义诊却收到一封威胁信。
信纸血红血红的,字迹歪歪扭扭,透着股子狠劲儿。
“丁义诊,别以为你能赢。
你和你家人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再敢瞎掺和,有你好看的!”
信旁边还夹着张照片,正是他女儿在学校门口的样子。
丁义诊看完,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知道,这是青藤会在狗急跳墙。
但他压根没被吓住,反而更坚定了。
他把信一收,转头对队员们说:“这帮孙子慌了神儿,说明咱路子走对了!
不管他们咋吓唬,咱都不能怂!加快进度,绝不能让青藤会缓过这口气!”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神里的怒火,能把青藤会烧成灰。
这边丁义诊摩拳擦掌。
谢美兰却彻底蔫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