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知道警方又有新发现,她整个人就垮了。
天天把自己关在别墅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再贵的化妆品也遮不住她的憔悴。
以前那股子高傲劲儿全没了,眼神空洞,白天黑夜都被噩梦缠着。
一闭眼就是被警察抓走的画面。
在巨大的压力下,谢美兰彻底扛不住了。
她开始裙疑神疑鬼,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她。
外头一有动静,就吓得一激灵。
终于,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里,她实在撑不下去了,主动跑到警局自首。
警车的红蓝灯一闪一闪,照亮她苍白的脸。
她反倒松了口气,好像压在身上的大石头可算搬走了。
谢美兰这一自首,可帮了警方大忙。
她一股脑儿交代了青藤会的人员、犯罪证据和窝点。
丁义诊根据这些线索,重新制定了周密计划。
他调集了更多警力,还和国际刑警组织紧密配合,对青藤会的境外账户进行冻结。
一切准备就绪,警方发起总攻。
这回是全方位围剿,青藤会那帮人根本没地儿躲。
高育良想逃到国外,刚到机场就被警察逮个正着。
当冰凉的手铐铐上他手腕时,他脸上全是绝望,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随着青藤会彻底覆灭,城里又恢复了平静。
街道上热闹起来,大伙儿脸上又有了笑模样.
【277】 你知道我爸是谁
那辆路虎揽胜在路口违规变道。
车身几乎半个压进张峰的车道。
他调出交通违法记录。
发现这辆车牌为“XX8888”的豪车近半年竟有17次违章记录。
“嫂子,对方是什么人?”丁义诊的声音像淬了冰。
钢笔在记录本上沙沙作响。
李梅咬着嘴唇犹豫片刻。
从包里摸出张皱巴巴的名片。
“是...是鑫磊建筑的老板,沈磊。”.
名片烫金的logo在白炽灯下泛着刺目的光。
丁义诊注意到右下角印着的商会副会长头衔。
凌晨三点,专案组办公室依旧亮如白昼。
丁义诊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舆情数据。
网友的愤怒在评论区沸腾。
“必须严惩!”“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的留言每分钟都在激增。
却也夹杂着几条诡异的评论:“说不定是被打者先挑衅”“赔点钱私了算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山水庄园地下密室看到的翡翠赌桌。
那些流转的绿光与沈磊名片上的金色logo。
此刻在他脑海中重叠成某种不祥的征兆。
晨光刺破云层时。
沈磊的私人律师出现在专案组。
中年男人西装革履。
鳄鱼皮公文包上的金属扣折射出冷光。
“丁处长,沈总愿意承担全部医药费,再额外赔偿三十万。”
他推过来的支票在桌上滑出刺耳的声响。
“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丁义诊将保温杯重重搁在桌上。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律师镜片。
“张明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按刑法...”
他故意停顿,看着对方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律师的笑容僵在脸上。
伸手去摸公文包夹层。
“丁处长,听说令堂最近在市立医院...」.”
话音未落,丁义诊已经将他的手死死按在桌面。
金属笔杆硌得律师指节发白。
“威胁公职人员,再加一条妨碍司法公正。”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李梅冲进来时头发凌乱。
手机屏幕对着丁义诊。
“他们派人去医院了!说要给老张转院!”
画面里,两个黑衣男子堵在病房门口。
其中一人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隐约露出“医疗纠纷调解协议”的字样。
丁义诊抓起对讲机。
“小王,带人去市立医院。”
他转身对律师露出森然笑意。
“现在,你涉嫌教唆威胁证人。”
律师的领带突然变得歪斜。
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舆情在第四天达到顶峰。
有自媒体挖出沈磊名下七辆豪车。
以及他父亲曾任某局副局长的背景。
热搜词条从#路虎司机打人#变成#官二代横行霸道#。
评论区开始出现“保护伞”“利益输送”的猜测。
丁义诊看着不断攀升的热度。
却感到后颈发凉——这场舆论风暴,来得太过迅猛。
庭审当日,法院外聚集了上百名群众。
沈磊被法警押解下车时。
还试图整理被揉皱的阿玛尼西装。
旁听席上,李梅攥着张峰的手不停颤抖。
张峰胸前的固定支架在法袍阴影下泛着冷光。
“被告人沈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审判长的声音在法庭回荡。
当宣布附带民事赔偿金额为287万元时。
后排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沈磊突然挣脱法警。
冲着丁义诊咆哮:“你等着!”
网络再次沸腾。
有人算出这笔赔偿足够在郊区买套房。
酸溜溜的评论层出不穷:“早知道我也去碰瓷”“怎么被打的不是我”。
更有甚者扒出丁义诊的履历。
暗示他与张峰的发小关系影响了判决。
深夜的专案组。
丁义诊关掉所有灯光。
只留电脑屏幕的幽光照亮面庞。
他反复查看匿名信的笔迹鉴定报告。
忽然发现信纸纤维里混着的翡翠碎屑。
与沈磊名片上的烫金工艺如出一辙。
窗外惊雷炸响。
闪电照亮墙上青藤会成员关系图。
某个名字旁的红圈突然变得刺目——鑫磊建筑,沈磊。
他抓起电话。
“小王,重新查沈磊的资金流水,重点看青藤会洗钱案相关月份。”
挂电话前,又补了一句:“派人保护张峰一家。”
雨不知何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