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生心头蓦地泛起一阵唏嘘。
前世穷得叮当响的时候,他也天天抱着手机刷短视频、蹲直播。
别说有美女主动加好友了,就算他咬咬牙打赏几块钱,那些女主播也懒得搭理他。
顶多轻飘飘一句“谢谢老板”就没了下文。
可现在呢?
随便往哪个大直播间砸几个嘉年华,立马就有莺莺燕燕贴上来。
这世道,金钱开路,连爱情故事都变得这么廉价了。
正感慨着,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林知夏披着湿漉漉的长发走出来,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
自从怀了孕,两人便再也没越过雷池一步。
她瞥了眼陈平生嘴角藏不住的笑意,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老陈,你在看什么呢?嘴角都快扬到太阳穴了。”
“没什么啊。”
陈平生收起手机,随口道,
“就是刚才看直播,有不少女孩主动加我好友。”
“咱们公司里的美女还少吗?你还稀罕这些?”
林知夏白了他一眼。
没怀孕的时候,她一门心思盼着怀上。
真揣上了宝宝,反倒开始患得患失,总觉得男人这生物,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就是突然有点感慨罢了。”
陈平生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怎么不让你爸妈搬过来一起住?也好有个照应。”
“我敢吗?”
林知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往他身边一靠,语气无奈,
“我爸妈那思想,保守得跟老古董似的。自打知道我怀孕,天天追着我问,咱俩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你说,我该怎么回答他们?”
“这……确实是个难题。”
陈平生摸了摸鼻子,忽然想起一事,
“所以你才花一千多万,给他们在魔都买了套房子?”
“嗯……大钱我拿不出来,这点钱还是有的。”
林知夏的声音软了下来,眼底漾着温柔,
“总得让爸妈在这儿住得安心踏实,不是吗?”
“嗯嗯。”
陈平生点点头,伸手就想把她搂进怀里睡觉。
偏偏这时候,手机铃声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是杨雷的电话。
“老陈!出事了!周城在京城出大事了!我现在正收拾东西,准备赶过去!”
电话那头,杨雷的声音透着焦灼。
周城,这个名字像根针,猛地刺进陈平生的记忆里。
那是他们大学宿舍的四兄弟之一,性子憨厚实在,是个典型的老好人。
毕业不到一年,他就一头扎去了京城打拼,起初还经常给陈平生打电话,分享北漂的酸甜苦辣。
直到后来结了婚,联系才渐渐少了些。
不管出了什么事,兄弟有难,他断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陈平生瞬间坐直了身子,语气凝重:“你现在在哪儿?我跟你一块去!”
挂了电话,陈平生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周城的遭遇,他依稀有些印象。
那家伙在京城娶了个外地姑娘,日子不算富裕,起初却也算安稳。
直到后来,周城是个十足的耙耳朵,每个月两万多的工资,一分不少全上交老婆。
可他那老婆,却是个实打实的败家娘们。
拿着周城的血汗钱,不是买名牌包包,就是泡美容院,花钱如流水。
算算时间,应该就是这个节骨眼。
周城的母亲突发重病,急需一大笔钱做手术。
可周城翻遍家底,别说救命钱了,连一分存款都没找到。
更离谱的是,他老婆不仅掏空了家里的钱,还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网贷。
只为跟那些同事包括以前的同学去攀比。
那时候的周城,该有多绝望啊。
他自己省吃俭用,在寸土寸金的京城,每个月的开销愣是没超过五百块。
他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那个女人,到头来,却连给母亲治病的钱都拿不出来,甚至还背上了一身债。
最后,母亲还是因为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撒手人寰。
直到离婚的那一刻,他那老婆还在尖声指责他。
骂他没本事、不够努力,连给老娘治病的钱都赚不到。
简直是颠倒黑白,倒反天罡!
更让人齿冷的是,那个女人离婚后,转头就回了农村老家,又找了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嫁了。
短短两年时间,她故技重施,又把第二个男人坑得倾家荡产,让对方重蹈了周城的覆辙。
可怜那些老实人,到死都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才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魔都到京城,隔着一千三百多公里的距离。
这个点,高铁早就没了班次,飞机也停了航。
陈平生干脆拨通了司机的电话,沉声道:
“把那辆顶配斯宾特开过来,我要去京城。”
两个司机轮流开,不眠不休的话,十一二个小时就能赶到。
正好,在车上睡一觉,醒来就到京城地界了。
陈平生靠在椅背上,眼神沉沉。
腾忧传媒的分部开遍了四大超一线城市,唯独京城,他碰都没碰过。
那地方,水深得很。
有钱又如何?在权力面前,再多的钱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更别说,在京城炫富,简直跟找死没两样。
那可是一砖头拍下去,都能砸到好几个领导家亲戚的地界。
陈平生轻轻叹了口气。
想当年,大学宿舍里的四个兄弟,周城是最老实本分的一个。
腼腆得很,跟女生说句话都能脸红。
好不容易娶了媳妇,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谁曾想,竟落得这般境地。
世事无常,真是半点不由人。
总结一句话,男人太老实,难有好结果啊!
第183章 小师妹的震惊(求追读)
斯宾特的车轮碾过沉沉夜色。
一路向北疾驰,引擎的轰鸣声撕开了都市的寂静。
车箱里的冷气开得足,冷冽的气流拂过皮肤,却压不住陈平生心头翻涌的烦躁。
他脊背陷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急促叩击,脑海里反复晃过的,全是周城大学时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帮室友带饭从不嫌麻烦,下雨天宁愿自己淋成落汤鸡,也要把伞硬塞给同班女生。
就是这样一个人,怎么就落到了这般境地?
旁边的杨雷也是一脸愁容,眉头拧成了疙瘩,指间的烟头掐灭了一个又一个,烟灰缸里早已堆满烟蒂。
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满是无奈:
“我刚联系了周城,那小子电话里哭得像个孩子,说他妈躺在ICU里,一天就要烧好几万。
他老婆那边……哎,一言难尽啊。”
陈平生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冷光,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钱的事,先别让他操心。”他沉声道,“到了京城,我来解决。”
……
京城,市中心医院的住院部楼下,灰蒙蒙的雾霾像一层厚重的纱,将整座城市裹得沉闷压抑。
此刻的住院部走廊里,周城正蜷缩在长椅的角落,脊背佝偻得像一张弯弓,布满红血丝的眼眶通红。
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活脱脱像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孩子。
工作这么多年,攒下的那些积蓄,一无所有,被妻子花得半分不剩。
他只能厚着脸皮,求爷爷告奶奶的四处去借钱。
至于他那个老婆刘梅,早就不见人影了。
两人这几天几乎吵尽了结婚五年的所有积怨,周城嗓子都喊哑了,还没等他缓过神,刘梅就挎着包,带着她那尖酸刻薄的妹妹,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周城,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我去办离婚?”刘梅双手叉腰,下巴扬得老高,语气里满是不耐。
周城猛地抬头,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还有脸提离婚?这五年下来,我至少给了你一百万!那些钱呢?”
“我不是说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