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午一块儿去吧?人多热闹。”胡蕾主动发出邀请。
“这不太好吧,会不会打扰你们叙旧?”
“哪能啊!就是多年没见,随便吃顿饭而已。”
胡蕾摆摆手,又补充了一句,“他早就结婚啦。”
“那行!”
楚欣桐眼睛一亮,挽住她的胳膊,
“正好我最近盯上一家超赞的餐厅,中午咱们就去‘盘’它!”
两人说笑着下楼,就看见陈平生正站在公司大门外的梧桐树下等着。
胡蕾快步走过去,热情地拉着楚欣桐给他介绍,眼底藏着几分促狭。
“陈师兄,你难得来一趟京城,这附近有家米其林餐厅味道超棒,今天我请客!”
胡蕾拍着胸脯,语气豪爽得像大学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
三人说说笑笑走进餐厅,胡蕾拿起菜单,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一道接一道点着菜,眉眼间满是雀跃。
“陈师兄,你怎么突然来京城了?是因为周城师兄吗?”
“嗯,他现在…挺难的。”陈平生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我也听说了。”
胡蕾点点头,又好奇地追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最晚明天吧,我现在在魔都发展。”
“那晚上我请你喝酒唱歌!”胡蕾毫不犹豫地接话。
“好。”陈平生笑着应下。
午饭时,胡蕾叽叽喳喳地说起好多大学时的趣事,说到当年自己死缠烂打追着陈平生跑的糗事,脸颊唰地红透了,埋着头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
陈平生只是坐在对面,噙着笑静静听着,偶尔点头附和两句。
晚上,胡蕾又拉着楚欣桐一块儿去了清吧。
她今天特意换了条亮色的裙子,腰间还别着个鹅黄色的小挎包,笑靥如花,任谁看了都觉得她过得春风得意,半点看不出生活的窘迫。
每次服务员过来结账,她都抢着掏钱,动作麻溜得不像话。
“陈师兄,你不唱歌吗?”
胡蕾举着酒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我唱歌太一般了,就不献丑了。”陈平生笑着摆手。
“好可惜啊,我还想听陈师兄唱歌呢。”
胡蕾瘪瘪嘴,仰头喝了一口酒,眼底漾着笑意,
“说真的,大学时跟在陈师兄身后跑的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时光了。”
“嗯……”
陈平生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以前表面上嫌你烦,其实私下里,真挺开心的。”
“那陈师兄现在后悔了吗?要不要重新追求我呀?”
胡蕾俏皮地眨眨眼,故意逗他,
“可惜咯,小师妹我现在可是在京城落户安家了,小日子过得潇洒得很!”
陈平生却突然收敛了笑意,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你是真安家了,还是……安在了一套烂尾楼里?”
胡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小脸唰地垮了下来,像被戳中了心事的孩子,小声嘟囔:
“看来,还是被师兄知道了。”
“来之前,周城都跟我说了。”
陈平生叹了口气,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认真道,
“其实不管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大学时期,我最该感谢的人,就是你。”
“为什么呀?你以前不是挺烦我的吗?”
胡蕾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哪有。”
陈平生摇摇头,眼底满是歉疚,
“那时候我太不自信了,要不是有你天天跟在我身后,全班人都得嘲笑我,说我是没人要的书呆子。
是你,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不是找不到女朋友,只是一心扑在认真读书上而已。”
一杯酒下肚,胡蕾的眼眶彻底红了,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年自己一场不管不顾的喜欢,竟然会在多年以后,换来这样一番话。
“陈师兄,你现在……过得好吗?”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地问道。
“还行。”
陈平生笑了笑,话锋一转,“这次来找你,其实是想送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啊?”
胡蕾抹了抹眼角,故作傲娇地扬起下巴,
“我现在啊,除了房子票子,什么都不缺!”
“明天你就知道了。”陈平生神秘地笑了笑。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本来说好最晚明天才走,结果当天晚上,陈平生就因为魔都那边有急事,匆匆坐上一辆黑色斯宾特离开了。
倒是随行的杨雷,还要在京城留些日子。
第二天一早,胡蕾宿醉醒来,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揉着太阳穴走到楼下,却看见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司机正恭敬地站在单元门外等着。
“胡小姐您好,我是陈先生安排过来的司机。”
司机微微躬身,态度谦和有礼。
“啊?陈师兄……还有司机?”胡蕾愣住了,一脸难以置信。
“是的。”
司机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容温和,
“陈先生特意让我留下来,就是为了陪胡小姐去取他送给您的礼物。”
路边,一辆崭新的白色奔驰AMG CLA45静静停着,流线型的车身在晨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这可是胡蕾最喜欢的车,没有之一,她曾经在汽车杂志上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
可惜那六十多万的落地价,对她来说就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胡蕾恍恍惚惚地坐上车,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司机开口道:
“胡小姐,这辆车是陈先生特意为您准备的,还没上牌,等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们随时可以去办理手续。”
“啊?陈师兄他……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胡蕾猛地攥紧了衣角,心脏砰砰直跳,声音都有些发颤。
司机目视前方,语气恭敬地答道:
“陈先生说,大学时他一直很自卑,多亏了您的出现,才让他没有被旁人的嘲笑击垮。
是您,让大家相信他不是找不到女朋友,只是一心扑在学习上。”
听到这话,胡蕾再也忍不住,滚烫的泪水唰地掉了下来,模糊了视线。
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场懵懂青涩的喜欢,竟然会在多年以后,开出这样一朵意想不到的花。
司机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陈先生知道您每天上下班要奔波三个多小时,特意了解了您公司周边的楼盘,在富力城为您全款买下了一套四室两厅的房子。”
富力城!
那可是位于东三环中路双井桥西侧的高端小区,分了好几个区,周边商场、地铁、学校一应俱全,配套成熟得不像话。
巅峰时期房价高达十万一平。
就算是现在,每平也不低于七万五,妥妥的富人聚集地。
司机载着胡蕾一路驶去,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时,胡蕾已经彻底懵了。
走进那套一百三十八平的房子,她更是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豪华精致的装修,敞亮通透的客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更让她心动的是,这里离她公司直线距离不到三公里,开车十分钟就能到。
这样的房子,别说是全款买下,就算是让她分期还贷,她不吃不喝工作十年,也根本够不着边儿。
这已经是无数在京城打拼的打工人,一辈子都遥不可及的天花板了。
至于那辆奔驰车,也是陈平生再三考虑后的决定。
月薪不到一万五,根本养不起百万豪车,这辆六十万的奔驰,既不会太张扬,又足够改善她的日常出行,刚刚好。
这一刻,胡蕾终于明白,陈平生离开之前,早就把一切都替她安排妥当了。
他不仅让她不用再每天挤三个小时的地铁奔波上下班,更让她不用再为了一套房子,耗尽自己的青春岁月。
而她当初咬牙买下的那套烂尾楼,如今想来,竟像是个天大的笑话。
那荒诞至极的“安全设计”,到头来竟是一切责任皆由买房人承担,荒唐得让人连吐槽都觉得无力。
胡蕾傻愣了半天,等她忙完这一切。
冲进公司时,连工位都没顾上瞧一眼,径直就往小师姐楚欣桐的办公室冲,推门就急声道:
“师姐,我想请几天假,去一趟魔都。”
楚欣桐正对着镜子描眉,闻言手一顿,眉笔在眼角划出一道浅痕。
她扭头挑眉,满眼诧异:
“咦……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魔都?”
她还以为这小师妹是瞅准了机会,要巴巴地跟着自己蹭行程。
“不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