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这些诉求,听起来合理,但所有人都知道,瓦立德答应任何一个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
“技术呢?”产业部长突然问,“上次他开出的那份清单……”
“核心技术那是底线。”朴槿惠斩钉截铁,“绝对不能碰。
我们可以谈那些我们认为可以转让的,可以谈合作开发的。
但核心技术的转移,绝对不行。”
“可如果他非要呢?”
“那就谈崩。”
朴槿惠的声音冰冷,“跪一次,是忍辱负重。
跪两次,就是亡国灭种。
这个道理,我懂,国民也懂。”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秘书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紧急简报。
“大统领!阿布扎比……出事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什么事?”
秘书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六方协议签署现场……
瓦立德当众打开了沙特传国圣物‘阿杰拉布剑’……剑身……无锈!
瓦立德指责巴林背信弃义,要……
中东要开战了!”
“什么?!”
朴槿惠猛地站起来。
中东要开战了?
她脑子飞速运转,但还是懵成一团。
传国圣物?剑身无锈?怎么就巴林背信弃义,然后就要开战了?
“详细情况!”她厉声问。
秘书快速汇报:“根据现场传回的消息,瓦立德在签署仪式结束后,突然请出阿杰拉布剑,当众开箱。
阿杰拉布剑,又名……”
秘书小嘴巴拉巴拉的介绍着历史,
“……火漆完好,但剑身没有任何锈迹。
所以瓦立德当场指控巴林王室背信弃义,调包圣物。
现场已经炸锅了。”
“沙特方面什么反应?”
“穆罕默德王储和小纳伊夫部长就在现场,脸色极其难看。”
“美国呢?其他大国呢?”
“美国国务卿克里、俄罗斯能源部长、中国代表、法国部长……全都在场。
目前还没有公开表态,但私下接触非常频繁。”
朴槿惠的心脏狂跳。
机会?
还是灾难?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分析。
巴林事件如果升级,波斯湾局势必然紧张。
地缘风险溢价会推高油价——哪怕只是暂时的。
这对韩国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喘息之机!
但另一方面……
瓦立德现在的注意力全在巴林,他还有心思管韩国的破事吗?
“会议暂停!”
……
次日一早,青瓦台小会议室里只有四个人。
朴槿惠走到窗边,背对着三人,声音低沉:“你们怎么看?”
幕僚长第一个开口:“大统领,访问计划……恐怕要暂缓。”
“理由?”
“第一,国内舆论。
‘岁月号’哀悼期,您出国访问,反对党和媒体会往死里骂。
第二,国际关注点。
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波斯湾,您去了,根本得不到应有的外交重视。
第三……”
他顿了顿,“瓦立德现在的全部精力都在巴林事件上。
我们去谈经济援助,他根本不会理会,甚至可能觉得我们是在添乱。”
国家安全室长补充,“昨夜利雅得召开了紧急会议,老萨勒曼王储命令沙特军队经进入三级战备状态。
穆罕默德王子持统部之剑颁布了动员令。
小纳伊夫等主战派在利雅得的声音占了上风。
波斯湾……可能真的要打仗了。”
“还有更重要的。”
经济首席压低声音:“我们收到秘密情报,瓦立德麾下两大主力合成旅——朱拜勒旅、吉达旅,营地全空了。
兵力去向不明,但追踪到有大规模人员和装备,通过海运和陆路,向沙特东部省方向移动。
瓦立德擅长奇袭,说不定……”
朴槿惠心头一震。
东部省?
巴林好像就是和东部省接壤的,中间一座大桥连接。
她猛地转身,走到墙上的中东地图前,手指划过波斯湾南岸。
朴槿惠的眼睛越来越亮。
“你们说他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要动手?”
国家安全室长,“不一定是要动手。
瓦立德也表示这是沙特家族的家事,他不会用阿联酋的部队去为沙特家族流血。”
朴槿惠眼神一黯,“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可惜了……
不过很快她就笑了起来。
幕僚长疑惑:“大统领?”
朴槿惠转身,脸上多日来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
“如果是瓦立德打,战争说不定很快就会结束。
但要是利雅得那群老王爷们……
那这场仗就没可能短时间结束了。
地缘风险升级,油价必然反弹!
而且,如果瓦立德真的动手,战事一起,油价就不是反弹一点点了!
可能会直接冲破100美元!”
她激动地来回踱步。
“我们的机会来了!不用急着去阿布扎比求他!
等他打起来!等油价涨起来!
财阀们就有机会减仓,有机会喘息!”
“可是……”
经济首席担忧,“如果战事扩大,波及整个波斯湾……
我们的能源供应会不会再次受影响?
而且,访问阿联酋的计划……”
“暂缓!”
朴槿惠果断挥手,“现在去,确实不合时宜。
瓦立德未必会见我们。”
她眼神闪烁:“他现在的心思应该全在军事上。”
幕僚长点头:“那……财阀那边?”
“告诉他们,等待。密切关注油价。
一旦油价因巴林事件出现明显反弹,抓住机会,能减多少仓就减多少仓。
同时,SK和现代,立刻启动那笔预付款的回流程序,不要再拖了!这是命令!”
“是!”
幕僚长领命,正要离开。
朴槿惠叫住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深沉的冷酷。
“还有……让金融监督院和央行,秘密准备一份预案。”
“什么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