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1015节

  “如果……如果乐天和LG真的撑不住了……

  如何引导其有序爆仓,如何用它们的资产和信用,为SK和现代换取流动性,如何防止危机向整个金融体系蔓延的……预案。”

  幕僚长心头一凛,背后渗出冷汗。

  他明白了。

  大统领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在必要的时候,牺牲一部分,保全大部分。

  “明……明白。”他声音干涩。

  朴槿惠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幕僚长不敢多言,躬身退出了这间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的小会议室。

  门关上。

  朴槿惠独自坐在主位,身体陷进宽大的椅子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下大了,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在叩击。

  她看着雨幕中模糊的首尔天际线。

  这座她发誓守护的城市,此刻在她眼中,却像一座巨大的、由债务和谎言堆砌起来的沙堡,正在被名为现实的潮水一点点侵蚀瓦解。

  她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国家大义,不是经济数据,而是一张张脸。

  具本茂眼镜片后那近乎绝望的哀求,辛东彬走投无路的疯狂,崔泰源冷酷清醒的算计,郑梦九疲惫无奈的推诿……

  还有,更早之前,瓦立德在阿布扎比王宫那间奢华会客室里,似笑非笑的眼神。

  平静,笃定,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耐心。

  “真是个……怪物。”

  朴槿惠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但很快,那点恐惧就被更强烈的屈辱和愤怒取代。

  凭什么?

  凭什么我大韩民国,一个拥有六千年文明历史、创造了汉江奇迹、跻身发达国家之列的国家,要一次又一次地被一个中东的年轻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去年割让炼油主权、奉上造船技术、支付80吨黄金的屈辱还历历在目。

  伤口尚未愈合,如今又要被逼到悬崖边,甚至要考虑“有序牺牲”自己的经济支柱?

  这不仅仅是经济战。

  这是对一个国家尊严的凌迟。

  她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

  不能坐以待毙。

  巴林事件是变数,是危机,但也可能是……转机。

  她按下内部通讯器,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峻,

  “通知央行行长和金融监督院长,我要他们关于国际原油市场资金流向的最新分析报告,尤其是……瓦立德及其关联基金可能持仓的穿透分析。

  三个小时内,放在我桌上。”

  放下第一个电话后,她沉默了几秒,再次拿起通讯器,接通了国防部长官。

  “立即下达命令,海军第7机动战团出动两艘世宗大王级宙斯盾舰、两艘忠武公李舜臣级驱逐舰,携带快速补给舰,前往波斯湾,执行对本国油轮的护航任务。”

  国防部长官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愕,“大统领,波斯湾?

  我们以往的护航任务主要集中在亚丁湾……

  而且,这……国际社会……”

  朴槿惠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亚丁湾我们已经护航了五年,国际社会已经习惯我们的护航。

  而波斯湾,大韩民国的海军还从未正式涉足。

  这本身就能带动局势紧张的……暧昧思考。”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国际社会,尤其是金融市场,会对任何出现在热点区域的军事力量产生解读。

  我需要这种解读。

  我需要他们思考:‘韩国为什么去了波斯湾?’、‘局势是不是更紧张了?’”

  国防部长官明白了,但他仍有顾虑,

  “大统领,这可能会被解读为军事介入的倾向,甚至可能引发……”

  “引发什么?引发对油价上涨的预期吗?”

  朴槿惠冷笑了一声,“那就对了。我们不是去打仗,我们是去护航的。

  但我们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一个模棱两可、却能搅动市场情绪的信号。

  部长先生,执行命令。”

  “是,大统领。”

  放下电话,朴槿惠独自坐在宽大的椅子里,窗外的雨声依旧密集。

  她望着雨幕中模糊的首尔,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如今,在巴林事件这把火刚刚点燃、瓦立德剑指东部省的时候,韩国最精锐的宙斯盾舰出现在那片敏感的海域……

  市场会怎么想?

  那些盯着原油期货走势的眼睛,会怎么解读?

  不需要真正开火。

  只需要存在。

  只需要让“紧张”和“不确定”的因子,再多一个。

  不过半晌,她嘴角的那抹冷笑,便慢慢的僵住,最终化作苦涩的笑容。

  她盘算过很多险招。

  比如,联络东南亚游资。

  尤其是新加坡的对冲基金。

  阿布扎比的能源核心确立,损失最大的就是新加坡。

  避开欧美主流基金,借巴林局势的舆论分歧,在期货市场制造剧烈震荡,反复高位厢体操作,或许能撕开一道口子。

  比如,向风雨飘摇的巴林提供300公里内的合规导弹技术、军工配件、情报通讯设备,把水搅得更浑。

  比如,立刻排查瓦立德及其家族、关联企业在韩国境内的所有投资、股权、存款、港口仓储的原油库存。

  以金融风控、合规审查、反垄断调查为由,临时冻结这些资产,作为谈判底牌,要挟对方放宽原油交割条件、下调现货采购价格。

  再比如,在技术上交锋。

  不再被动割让,而是拆分技术层级,用低端配套技术假意应允合作,却用核心工艺卡住上下游……

  以此为条件,要求瓦立德豁免部分期货违约追责、开放低价原油采购额度。

  甚至更狠一点,强制瓦立德控股的本土炼油厂停工检修,用环保检查的名义,造成原油堵库,迫使其不得不低价售出库存……

  这些念头,像毒蛇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带着以攻代守的疯狂。

  但最终,都被她自己一一掐灭。

  联络游资?

  去年做空阿联酋金融市场惨败的教训还历历在目,瓦立德对市场的掌控力远超想象。

  以韩国如今捉襟见肘的外汇储备和风声鹤唳的财阀,再去金融市场与那个“怪物”对赌,无异于自寻死路。

  军售巴林?

  那等于公开站到瓦立德的对立面,直接卷入沙阿联盟与巴林的冲突。

  去年仅仅是一场制裁,就差点勒断韩国的脖子,若再主动军事挑衅,招致的报复将是毁灭性的。

  冻结资产?

  瓦立德在韩的核心资产是三大炼油厂,那是韩国能源命脉的一部分。

  冻结它们,瘫痪的是韩国自己,更是经济自杀,首先承受能源断供之苦的,将是韩国的民众和工厂。

  技术卡脖子?

  瓦立德身边有穆萨那样的专业顾问,背后还有中国,他本人更是精明务实。

  这种小伎俩一旦被识破,将彻底激怒对方。

  “呵……”

  一声充满无力感的叹息,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消散。

  所有这些看似凌厉的反击,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对方捏住能源命门的现实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甚至可能成为加速自身灭亡的导火索。

  面对一个能将油价玩弄于股掌、动辄让一个发达国家工业彻底瘫痪的怪物,她能做的……

  竟然只是在波斯湾的边缘,派出几艘军舰,搞一次看似强硬、实则小心翼翼的“存在展示”。

  试图用这点微弱的军事信号,去撩拨本就紧张的市场神经,换取油价那一点点可能的上扬预期。

  这算什么?

  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扔出几块小石子,试图去恶心那头巨兽?

  满足的,恐怕也只是自己内心深处那一点点可怜又可悲的虚荣心罢了。

  她缓缓靠向椅背,闭上了布满血丝的眼睛。

  大韩民国,在真正的巨鳄面前,竟然如此的渺小。

  窗外,雨还在下。

  ……

第569章 Ber……怎么就投降了?

  2014年5月20日。

  一支9辆经过防弹改装的奔驰S600轿车黑色车队,在正午时分,悄无声息地驶出巴林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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