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谁能给他饭吃。”
李在镕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瓦立德要的是秩序。
韩国在这个秩序里该扮演什么角色?
是像现在这样,一个不听话的、总想搞小动作的麻烦制造者?
还是一个安分守己的、提供技术和制造能力的合作伙伴?”
他自问自答。
“当然是后者。
而谁能把韩国变成后者?
朴槿惠做不到。
她太情绪化,太要面子,总想着‘太阳的后裔永不屈服’。
但洪准杓……他……是个实用主义者!
他知道怎么跪!也知道跪完之后怎么站起来。”
秘书表示,她也懂。
于是,她很懂事的善着后。
“那……我们接下来……”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两件事。”
李在镕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继续做空。
但不是做空油价,是做空韩元,做空韩国国债。
朴槿惠政府越挣扎,市场对韩国的信心就越崩。
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没有三星支持的政府,是什么下场。”
“第二,加大宣发力度。
用《中央日报》把洪准杓塑造成‘清醒的务实派’。
用我们的钱帮他在党内铺路,用我们的人脉帮他打通关节。”
秘书飞快地记录着。
“还有。”
李在镕补充道,“告诉我们在青瓦台的人,朴槿惠启动有序牺牲预案的消息,可以不小心泄露给媒体。”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秘书点头,准备离开。
“等等。”
李在镕叫住她。
“还有一件事。帮我准备一份礼物,6月我亲自去一趟阿布扎比,为瓦立德的长女和次女送满月礼。
记住,要贵重。才能表达三星对朋友帮助的感激。”
秘书记下,躬身退出。
办公室门轻轻关上。
李在镕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落地窗前,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汉江夜景。
……
同一时间,阿布扎比王宫。
瓦立德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清水。
窗外,波斯湾的夜色平静如镜。
远处,港口的灯光星星点点,货轮缓缓进出。
一切如常。
“殿下。”
小安加里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
“韩国舰队已经出发。”
瓦立德“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两艘世宗大王级宙斯盾舰,两艘忠武公李舜臣级驱逐舰,两艘快速补给舰。”
瓦立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朴槿惠……还是太急了。”
他放下杯子,语气平淡。
小安加里点头:“需要做点什么吗?比如……警告一下?”
“警告?”
瓦立德笑了。
“为什么要警告?
她爱派船就派,爱护航就护航。
波斯湾那么大,多几艘船也没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告诉海军,韩国舰队进入波斯湾后,密切监视。
如果他们有越界行为,比如靠近我们的领海或油田,就礼貌提醒一下。”
“是。”
小安加里记录。
“还有事吗?”瓦立德问。
“有。”小安加里划动平板,“伊拉克那边……有动静了。”
瓦立德抬起头。
“ISIS?”
“是。我们的情报显示,ISIS在伊拉克安巴尔省西部和尼尼微省西部农村已经完成集结。”
瓦立德沉默了几秒。
“密切监视动向,按计划执行。”
“是。”
小安加里退下。
瓦立德独自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
大戏,终于要开幕了。
……
第575章 ISIS的血色计划
时间:2014年5月20日入夜时分
地点:伊拉克尼尼微省,摩苏尔东南方向约四十公里,沙漠深处一处废弃的采石场
风卷着沙粒,打在生锈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采石场深处,几顶深绿色的军用帐篷半埋在坑洞的阴影里,伪装网罩在上面。
从空中看,这里只是沙漠里一片不起眼的乱石堆。
但此刻,最大那顶帐篷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帐篷中央,一张粗糙的木桌上摊开一张伊拉克北部军事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箭头和符号。
煤油灯昏黄的光线在帐篷布上跳跃,映出几张阴沉的脸。
最上首,站着ISIS在尼尼微省的军事指挥官,阿布·奥马尔。
他四十多岁,满脸络腮胡,左眼下方有道狰狞的刀疤,一直延伸到嘴角。
那是几年前在叙利亚阿勒颇巷战时留下的。
当时一发迫击炮弹在他身边爆炸,弹片削掉了半个帐篷,也在他脸上留下了永久的印记。
此刻,他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一个点。
“摩苏尔。”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必须拿下。”
帐篷里另外五个人,都是ISIS在伊拉克北部的高级头目。
有的穿着迷彩服,有的裹着传统的阿拉伯长袍,但腰间都别着手枪。
眼神里透着同样的凶狠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
“公议之后,新兵跑了三成。”
坐在左侧的一个瘦高个开口,他叫阿布·巴克尔。
负责征兵和意识形态宣传。
以前是个宗教学校老师。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此刻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剩下的人里,每天都有逃兵。
昨天夜里,安巴尔省那边又跑了十七个,都是去年从欧洲来的年轻人。”
“金主也断了。”
另一个光头壮汉闷声道,他是负责后勤和财务的,叫贾西姆,
“科威特那个商人,上周还答应给我们两百万美元。
昨天发来消息,说‘遵从公议,不能再资助异端’。
妈的,异端?我们为他们打仗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说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