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掐灭了。
第一,不可能。
祛魅仪式没完成就把人退回去?
人是二叔安排的,至少瞒不了二叔。
这让二叔怎么想?
是自己不行还是真有特殊癖好?
这对于整个家庭是毁灭性的打击。
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搞不好全家会给自己上强制措施弄出个人工子嗣来。
第二……他低头看着不远处那只大粉虾……
单从男人的本能来说,他也不想放。
这副清纯又诱人得不像话的身子,干干净净地送到他面前,他要是放走了,他自己都觉得对不起安拉赐予他的雄性本能。
瓦立德深吸了一口气,几步就走到徐贤面前。
她似乎察觉到阴影笼罩,身体抖了一下,
“起来。”瓦立德的声音放软了一些。
徐贤却蜷缩的更紧了,像一只紧闭的贝壳。
瓦立德伸出手,直接握住了徐贤纤细冰凉的手腕。
徐贤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挣脱。
不过毫无用处。
她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从地上拉了起来。
还没等她站稳,瓦立德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弯下腰,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
徐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木头,一双杏眼睁得溜圆,眼里满是惊恐。
身上胡乱裹着的黑袍本就有些松散,此刻布料滑落,纯白的贴身衣物再次暴露在灯光下。
瓦立德能清晰地感受到臂弯里那具身体的柔韧和惊人的分量,尤其是那饱满的弧度紧贴着他的胸膛,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他喉结不自觉地又滚动了一下。
徐贤羞得全身都快烧起来了,本能地闭上眼睛,却又似闭非闭。
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抖着。
瓦立德抱着她,回到客厅的沙发前。
他没有立刻放下,而是抱着她,自己先坐了下去,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这让徐贤微微的松了口气。
不是去床上……
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个姿势让她被迫靠在他怀里,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
她宁愿在床上……
因为,瓦立德身上的浴巾,此时在不远处躺着。
坐在火山上的徐贤,一双眼睛无处安放着,干脆直接死死的闭着。
双手死死地交叉护在胸前,身体极力蜷缩着,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嗡鸣。
她能听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敲打着她的耳膜。
瓦立德低头,看着眼前这副予取予求却又紧张得快要昏过去的样子,心里那点想要有个尽量愉快初夜的愿望占了上风。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一点。
反正,最丢脸的样子刚才已经暴露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之前低沉平缓了许多,
“那个……徐贤……xi?”
他用了个韩语的敬语后缀,试图缓和气氛。
然并卵。
徐贤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没有回应。
瓦立德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很是诚恳的开了口,
“我……我没什么经验。连接吻……都没有过。”
这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脸上有点发烫。
闭着眼睛装鸵鸟的徐贤,身体猛地一僵。
她难以置信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和……荒谬。
她甚至忘了害羞,就那么直勾勾地、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
沙特王室的核心王子?
塔拉勒系唯一的继承人?
二十三岁?
连接吻都没有?
骗鬼吧!
在韩国,那些财阀家的公子哥,很多初中就开始玩女人了……
这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下一秒,她突然想起来了!
下午在酒店房间里,为了说服他,她仔细搜索过瓦立德的资料。
15岁时遭遇严重车祸,成为植物人,在床上整整躺了七年多,直到最近半年才奇迹般苏醒……
所以,他没有经验……是合理的。
没来的及……
所以……
她会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会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这个认知像一道电流穿过徐贤的身体。
那股灭顶的恐惧和屈辱感,奇异地被冲淡了一些。
看着瓦立德那张英俊却写满紧张和坦诚的脸,看着他琥珀色眼睛里那点笨拙的真诚……
好吧,也许是装的?
但此刻徐贤愿意相信是真的。
原本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点。
她咬了咬被自己咬得有些红肿的下唇,声音细若蚊呐,
“我……我也是……第一次……”
寂静的房间里,这声细小的坦白,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狂澜。
虽然知道,但女孩亲口说出来的事实,让瓦立德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
他看着怀里这个脸颊绯红的女孩,刚才想说的“要不……我们先看看教学视频”的蠢话彻底烟消云散。
去他妈的教学视频!
有些课程,根本不需要预习。
刻在基因深处的本能,会是最好的导师。
美人在怀,活色生香,紧张又羞涩,坦诚又笨拙……
他深吸一口气,俯下身,眼眸锁定了徐贤那双受惊小鹿般的眼睛。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和呼吸声。
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悄然滑落,没入鬓角。
就在这一刻——
“当——!当——!当——!”
吉达老城方向,悠远而洪亮的午夜钟声,穿透厚重的玻璃窗,清晰地传入了这间弥漫着特殊气息的套房,整整十二下。
枕头上的徐贤紧闭着眼,泪水不断涌出。
今天……
是她的生日。
22岁生日。
被欺骗利用的愤怒和无力感、巨大的委屈、初夜的疼痛、还有那对未来的茫然……
所有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汹涌澎湃。
她在心里无声地说了一句。
‘徐珠贤……22岁……生日快乐……’
告别了,我的少女时代。
告别了,那个曾经天真相信努力就有回报、正直就能赢得尊重的自己。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带着微喘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徐珠贤……22岁……生日快乐!”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徐贤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她生日?
他甚至用了她的本名“徐珠贤”?
徐贤猛地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眼,撞进了瓦立德那双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此刻映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似乎有怜惜,有歉意,也有一丝完成某种仪式后的释然?
巨大的冲击和难以言喻的悸动,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她。
在今晚,她只是一个被迫献祭的“礼物”,一个承载着肮脏交易的符号。
罗熙喆社长、李秀满老师,甚至孙永珉室长和金智敏欧尼,他们在乎的只是“少女时代徐贤”这个身份能带来什么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