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也就老萨勒曼和艾哈迈德,而这两者通过瓦立德达成了联盟。
余者都是第二代,和穆罕默德处于同一批次。
这种情况下,有着塔拉勒系强力金援的穆罕默德,横推当代无敌手。
如此,既打破了苏德里七雄内部的竞合平衡,也直接冲击了当前的政治体制。
所以,无论是保守派还是反对派,甚至是老美、以色列,只要不傻,一定会将自己视为眼中钉的。
因为他的结构性太脆弱了,打掉他,就是打掉塔拉勒系。
而穆罕默德则要安全的多,他只需要防苏德里系内部力量的反扑。
其他派系攻击穆罕默德,等同于直接挑战苏德里系的整体权威,引发派系血战。
所以,接下来的两年,瓦立德最重要的事,就是苟住小命,静待天时。
那么,怎么苟?
他在明,敌在暗。
在沙特这片权力绞肉机里,就算有安加里家族的死士层层护卫,有塔拉勒系的千亿财富筑起高墙……
只要一颗来自黑暗的子弹,或者一次意外的坠机,甚至就是七年前泥头车的重演,就能终结他所有的野心。
只有千里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未来自己呆在沙特,纯属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个世界上,在哪最安全?
唯有中国。
在沙特就算带着几百人的卫队,也远不如在中国大城市里孤身闲逛来得安全!
在那里,CIA的黑色行动、摩萨德的毒针等等乱七八糟的事,要少上太多。
当他以“沙特王室重要成员”、“北大留学生”、“沙中友谊桥梁”的身份踏上那片土地时……
如果再奉上一份700亿美刀的工程合同助推中国建筑企业出海……
他就是中国官方认证的“老朋友”、“贵宾中VVVIP”。
安全等级直接拉满不说,完全可以达到‘横着走’的地步。
琥珀色的瞳孔里翻涌的戾气渐渐沉淀,化为磐石般的决断。
政治动物哪配谈感情?
赖账不是无情,是生存的本能。
就让三星的算盘落空吧。
渣男的名号,他背得起。
瓦立德目光重新落回怀中熟睡的徐贤脸上。
睡梦中的她似乎仍有些不适,秀气的眉头微微蹙着。
看着那抹轻蹙,瓦立德心里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真正的羞愧。
唉……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政治归政治,但此刻拥着的,终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被他用最野蛮的方式闯入生命、此刻显得无比脆弱的女孩。
这份愧疚是真实的,却也是短暂的。
他决定……最后再做点什么。
用他的方式。
这是交换,而不是交易。
当然,法子自然要带点无耻的。
瓦立德凑到徐贤耳边,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小巧微凉的耳垂,又拨弄了一下大白兔的红眼珠,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小贤……徐珠贤……今天是你的生日,对吗?”
徐贤在睡梦中身体一缩,无意识地嗯了一声,像小猫的呜咽。
“告诉我……”
瓦立德继续用气声问,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本来今晚……你有什么生日愿望?或者……有什么安排?”
累坏了的徐贤,意识沉在混沌的梦境边缘,被这恼人的声音和温热的气息唤醒了一丝迷糊的回应:
“本来……本来今晚想去看……法赫德国王喷泉的……智敏欧尼说……有260米高呢……是世界第一……好可惜……”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浓的睡意和遗憾,说完又往他怀里缩了缩,似乎想躲开这扰人清梦的询问。
瓦立德一听,嘴角立刻勾了起来。
之前那点关于项目和愧疚的纠结瞬间被这个小小的愿望冲淡。
他需要做点什么,既是补偿,也是……
心意。
至少此刻,他想这么做。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徐贤枕着的手臂,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走到客厅,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小安加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听筒里传来小安加里困顿的声音。
“殿下?”
“现在,立刻,联系市政厅,启动法赫德国王喷泉。”
电话那头罕见地沉默了一瞬。
凌晨时分启动一个名字里有‘国王’一词的喷泉?
这命令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小安加里犹豫了一秒,硬着头皮再次确认,“殿下,现在已经是……”
“我说,现在。”
瓦立德打断他,语气显得十分的坚定。
不过随即他便柔了下来,“帮我,兄弟。”
“是!殿下!我立刻去办!十分钟!十分钟内我保证启动!”
小安加里闻言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应下。
王子的意志,是命令,而兄弟的请求,是无需权衡的奔赴,是刀山火海亦当践行的诺言!
“让它一直喷,喷到天亮。费用从我的私人账户走。”
瓦立德走回卧室,手里拿着手机,静静的站着。
此刻,他突然有些明白那些纯爱战士的举动。
比如心如止水宋老师的‘立雪’……
一声短信音后,他放下手机,径直走向落地窗边的控制面板,摁动电动窗帘的开关按钮。
电机启动的持续噪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蜷缩在柔软大床上熟睡的徐贤,被这连续的机械声惊扰,身体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剧烈颤动起来。
“唔……”
她迷茫地哼了一声,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带着初醒的懵懂和被打断深眠的不适,望向声音来源处那个背光而立的高大身影。
瓦立德转身,对着她做出了一个绅士礼后,将手指向了窗户。
徐贤下意识地裹紧薄被,一脸懵逼的看着窗帘慢慢拉开。
就在窗帘全部拉开的瞬间——
“轰——!!!”
一声沉闷而磅礴的巨响,仿佛从遥远的海面传来,穿透了酒店的隔音玻璃!
紧接着,一道粗壮无比、仿佛连接天地的巨大银色水柱,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骤然从吉达港外的红海海面上拔地而起。
它如同一条苏醒的银色巨龙,咆哮着冲破黑暗的束缚,以无可匹敌的姿态直刺深邃的夜空。
徐贤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所有的睡意和疲惫被眼前的景象一扫而空。
260米的世界第一人工喷泉……
在万籁俱寂的凌晨时分,在瓦立德的命令下,轰然启动!
强劲的海风瞬间将喷泉顶端的水雾吹散又拉长,在璀璨的城市灯火和朦胧月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虹霓,如同为这条银色巨龙披上了梦幻的纱衣。
水声轰鸣,仿佛大海在深夜的独唱,震撼着整座城市。
“啊!”
徐贤猛地从床上坐起,甚至顾不上遮掩身体,就那么赤裸着,脚步踉跄地扑到落地窗前。
她双手紧紧按在冰冷的玻璃上,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一双漂亮的杏眼里,满是震撼和难以置信的光芒。
“喷泉……是喷泉!法赫德国王喷泉!它……它开了?!”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窗边、嘴角满是嘚瑟的瓦立德,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殿下……是您……?”
瓦立德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臂,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紧紧圈进了自己同样赤裸的怀里。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目光也投向窗外那条在夜色中舞动的银色巨龙,
“徐珠贤,22岁生日快乐。你的愿望……我帮你实现了。”
感受着背后滚烫坚实的胸膛,看着窗外那为她一人而点亮、轰鸣整夜的、世界第一的奇迹……
徐贤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巨大的、不真实的幸福感,混合着尚未褪尽的复杂心绪,如同窗外喷涌的泉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
但这一次,不再是屈辱和痛苦,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说不清楚的情愫。
泪水滑过她因震撼而微微发烫的脸颊,落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窗外,260米高的银色水龙撕裂夜幕,轰鸣声是深海的咆哮,却成了她耳边唯一的心跳。
吉达港沉睡的灯火在水幕折射下碎成亿万星辰,倒映在她盈满水光的眸子里。
这绝非寻常的景致,这是只为她徐珠贤一人,在这本应寂寥的深夜里,轰然绽放的世界奇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