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连彼此电台频率都未必对得上!”
另一个满脸横肉、负责作战的头目阿布·穆萨附和道,
“指挥官说得对。他们导弹一枚上百万美元,炮弹一发顶我们武装一百个战士。
他们的坦克喝油比骆驼喝水还快。
那些娇贵的电子设备,在摩苏尔的沙尘里能撑几天?”
他环视众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想想看,这些王爷兵,沙特、阿联酋、科威特……他们有什么?
除了石油和美元,他们有什么?
他们连一发炮弹都造不出来!
那些F-15、‘台风’、M1A2,哪一个不是从别人手里买来的?
买来的时候贵,用起来更贵!
一枚‘地狱火’导弹多少钱?
八十万美元!
够我们武装一个连,打一场像样的伏击战了!”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联军后勤崩溃的场景,
“他们的弹药库看着吓人,可那都是库存,打一发就少一发。
真到了战场上,炮弹像泼水一样往外打,他们能撑多久?
一个月?还是两个星期?
到时候,他们就得眼巴巴地等着大洋彼岸的军火商发货,等着运输船慢悠悠地穿过苏伊士运河,等着卸货、清关、再运到前线……
这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点岔子,他们的进攻就得停下来!”
穆萨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高:“想想两伊战争吧!
兄弟们!那时候的伊朗多富裕?巴列维时代留下的家底多厚实?
飞机、坦克、导弹,要什么有什么,跟伊拉克打得天昏地暗。
结果呢?八年打下来,两个国家都打穷了,打废了!
为什么?因为他们自己不会造!
所有的武器弹药都得靠买,美国佬、苏联佬……哦,现在是俄国佬、法国佬、中国佬……
全世界的军火商都指着他们发财!
伊朗当年多有钱?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他狞笑着,“瓦立德以为他有钱,就能复制美军的打法?
笑话!美军背后是全世界最强大的工业体系,是几千家军火公司和配套商,是遍布全球的基地和运输网络。
他有什么?他只有钱!
而钱,是会在战争中快速燃烧的灰烬。
等他把钱烧光了,那些靠美金堆起来的‘精锐’,就会变成沙漠里一堆生锈的废铁!”
“而我们呢?”
穆萨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座他盘踞的城市,
“我们有真主的庇佑,有对天堂的渴望,有这座城市每一栋房子、每一条下水道!
我们还有成千上万愿意为哈里发国献身的勇士!
我们造一颗路边炸弹的成本,可能还比不上他们坦克履带上的一块装甲板!
我们牺牲十个战士,他们就要损失一辆价值千万的装甲车,就要承受国内舆论的压力,就要担心那些‘少爷兵’的父母会不会上街游行!”
“让他们来!让他们把昂贵的导弹和炮弹,浪费在摩苏尔的废墟上!
让他们娇贵的坦克和战车,陷在我们布满陷阱的巷子里!
这是一场真主赐予我们的、完美的消耗战!
我们要用这座城市的每一块砖石,活活耗干这支豪华却臃肿的联军最后一滴血、最后一分钱!
到那时,全世界都会看到,信仰,远比金钱和钢铁更有力量!”
会议室内再次响起一片狂热的附和声。
奥马尔满意地点点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战火摧残得千疮百孔却依然被他视为堡垒的摩苏尔城区。
“这就是一场真主赐予我们的完美的立国之战。
当年兔子1V17的壮举,我们也能完成!”
他转过身,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传令下去:第一,所有作战单位,停止对库尔德自治区的零星袭扰,全线转入防御。
集中所有人力物力,加固城区工事,尤其是老城区和底格里斯河两岸的建筑,把每一栋房子都变成堡垒,把每一条街道都变成死亡走廊。
地下通道、下水道网络,全部连通,布设诡雷和陷阱。”
“第二,加快新兵训练营进度。
那些从欧洲、中亚来的‘移民’,告诉他们,证明信仰的时刻到了。
发给他们武器,简单的培训,然后编入防御序列。”
“第三,清剿城市周边的小股政府军残余,扩大缓冲区。
囤积粮食、药品、弹药。
我们要做好坚守一年、甚至更久的准备。”
“第四……”
奥马尔看向巴克尔,“宣传部门全力开动。
告诉所有战士,告诉还在观望的部落,告诉全世界!
所谓的四十万联军,不过是一群披着昂贵外衣的纸老虎,是一盘由几十个心怀鬼胎的王爷拼凑的散沙!
他们会在摩苏尔的城墙下撞得头破血流,流干最后一滴金贵的血!
而我们将在这里,在真主眷顾的土地上,埋葬瓦立德的野心,让所谓的护教联军成为一个历史笑话!
打!打到他们承认我们为止!”
会议室内响起一片狂热的应和声。
恐惧?
或许有那么一丝,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自信和即将迎来“伟大考验”的兴奋。
在他们看来,联军的庞大和复杂,恰恰是其最大的弱点。
战争的逻辑就是这么简单直接——用最低的成本,去消耗对手最昂贵的资源,直到对方承受不起为止。
一盘散沙,如何撼动他们用信仰和疯狂浇筑的堡垒?
……
第651章 注定失败的豪赌?
伦敦,BBC总部大楼,晚间新闻演播室。
柔和的灯光打在资深女主播萨拉·琼斯精致的妆容上,她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看向对面的嘉宾。
那是退役英军少将、常年担任BBC和中东多家媒体军事评论员的理查德·海伍德爵士。
老人穿着熨帖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胸前甚至别着几枚小小的勋章。
此刻,他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老牌帝国精英的矜持与疏离。
他们面前的屏幕被分割。
左侧是不断滚动的联军部队番号、装备数量和震撼的动员画面剪辑;
右下角则是一张摩苏尔的城区地图,上面被ISIS标记了密密麻麻的防御符号。
“理查德爵士。”
萨拉开口,语气带着探讨的意味,
“瓦立德·本·哈立德殿下刚刚发布了这份前所未有的联军集结令。
四十万兵力,来自超过二十个国家,目标是摩苏尔。
以您专业的军事眼光来看,这支联军真正的战斗力如何?
他们能在瓦立德殿下设定的四周内完成有效集结吗?”
理查德·海伍德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里充满了阅历过无数战争、见过太多“纸面实力”的淡然,甚至是肉眼可见的轻蔑。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仿佛在准备给观众上一堂简短的军事常识课。
“萨拉,首先,我们必须明确一点!”
他开口,声音沉稳,地道牛津腔的磁性,
“军队的战斗力,从来不是简单的人数、坦克和飞机数量的累加。
尤其是……一支如此成分复杂的军队。”
他特意在“成分复杂”上加了重音。
“让我们看看这份名单,瞧瞧!”
他微微侧身,示意左侧屏幕,
“沙特、阿联酋、科威特……海湾国家的军队,嗯,装备是世界顶级的,这毋庸置疑。
美国的M1A2,英国的‘挑战者’,法国的‘勒克莱尔’……
他们仓库里的玩具比许多北约国家现役的还要好。
但是……请注意,这里有个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
“军队的核心是人,是组织,是纪律,是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指挥体系和后勤保障。
而这些海湾国家所谓的精锐部队……恕我直言,在过去几十年里,主要任务是参加阅兵、进行一些低烈度的反恐巡逻、以及在空调房里进行电脑模拟演习。
他们缺乏大规模、高强度、长时间正规战的经验,尤其是……
残酷的城市巷战经验。”
萨拉适时插话:“但这次有伊朗的部队加入,他们被认为富有实战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