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1213节

  蓝绿色的荧光映在图尔基·本·萨勒曼的脸上,将他下巴的线条勾勒得如同刀削。

  他穿着沙特皇家空军的沙漠迷彩飞行服,肩章上三颗将星在昏暗的指挥灯光下泛着冷光。

  没戴帽子,头发有些乱,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眼神亮得吓人。

  “都到齐了?”

  他开口,声音因为连续熬夜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钢板。

  指挥中心里,来自阿盟二十二国及伊朗的空军联络官、作战参谋、情报分析员超过两百人,此刻鸦雀无声。

  “到齐了,总指挥。”

  他的副官,一名沙特空军中校低声回答。

  图尔基没回头,目光锁死在中央最大的那块屏幕上。

  那是摩苏尔及周边五百公里范围的战术态势图。

  六条粗大的红色动脉,从摩苏尔这个“心脏”延伸出去,刺向四面八方。

  摩苏尔-辛贾尔-拉卡(叙利亚)公路:通往ISIS在叙利亚拉卡“首都”的生命线,也是外国极端分子渗透的主要通道。

  摩苏尔1号公路(向南):连接安巴尔省、费卢杰,最终通往巴格达。

  虽然被ISIS切断,但仍是其内部兵力机动和物资南调的关键。

  摩苏尔-埃尔比勒(库尔德区)高速:原本是伊拉克政府军与库区联系要道,现被ISIS部分控制,用于劫掠和威慑库尔德人。

  摩苏尔-杜胡克-土耳其边境公路:走私通道,武器、物资、人员进出要道。

  底格里斯河水路:贯穿摩苏尔城区,可通行小型船只,运送油料、粮食。

  摩苏尔东侧,穿越哈姆林山脉的几条河谷隘口公路:地形复杂,但ISIS的轻型车辆和驮队可以通行,是隐秘补给线。

  这六条脉络,就是摩苏尔一百五十万人、以及盘踞其中数万ISIS武装的“血管”。

  “资料都看过了?”图尔基问。

  “看过了。”众人回应。

  “好。”

  图尔基抓起激光笔,红色的光点像手术刀,精准地切在第一根血管上。

  那是摩苏尔-拉卡公路,位于摩苏尔以西约八十公里处的一座关键桥梁。

  “那么,我宣布!”

  他停顿了半秒,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呼吸仿佛也跟着暂停。

  “全域战略破交战,代号‘放血行动’,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按下了面前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地动山摇。

  但在屏幕墙的数十个分画面上,代表联军战机的蓝色光标,如同被惊动的蜂群,从沙特、阿联酋、约旦、埃及、伊朗等国多个机场的图标上,同时亮起,然后化作一道道流光,扑向北方。

  第一攻击波,共计一百四十四架各型战机。

  F-15S、F-16C/D/E/F、F/A-18C/D、“台风”、“狂风”、幻影2000-9……

  甚至包括伊朗空军的苏- 24M、F-4E鬼怪、F-14雄猫和米格-29。

  这些来自不同国家、不同体系、平时可能互相视为假想敌的昂贵猛禽,此刻在联军统一的数据链和敌我识别系统(IFF)调度下,沿着预设的空中走廊,全线出击,意图瘫痪摩苏尔对外的所有正规交通。

  “目标优先级:永久性摧毁!”

  图尔基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传入每一架战机飞行员的耳机,

  “桥梁炸塌,立交桥炸成废墟,穿山公路制造山体滑坡,河谷隘口用钻地弹封死洞口!

  我要摩苏尔变成一座孤城!”

  凌晨5点17分,摩苏尔以西,通往拉卡的公路桥。

  这是一座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混凝土拱桥,横跨一条干涸的宽阔河床。

  长三百米,是连接摩苏尔与叙利亚西北部的最重要陆路枢纽。

  两架沙特空军的F-15S在晨曦微光中掠过。

  飞行员甚至没有降低高度进行目视确认。

  机腹弹舱打开。

  两枚2000磅级GBU-31 JDAM脱离挂架,在GPS/INS复合制导下,沿着一条近乎垂直的弹道,无声坠落。

  五秒后。

  轰!

  巨大的爆炸从桥墩与桥面结合部同时炸开。

  不是绚烂的火球,而是沉闷的混凝土碎裂声。

  整座桥梁剧烈颤抖,中间两段拱形桥面在爆炸中扭曲、断裂,然后带着数以千吨计的钢筋混凝土,轰然砸向下方的河床。

  烟尘冲天而起,在初升的阳光下形成一道丑陋的灰柱。

  这座桥,废了。

  同一时间,摩苏尔以南,1号公路关键立交枢纽。

  四枚来自阿联酋幻影2000-9编队的AASM“锤头”激光制导炸弹,精准命中了立交桥的四个承重柱。

  连环爆炸中,三层八车道立交结构如同被巨人踩碎的积木,层层垮塌崩塌。

  八条通行车道尽数掩埋在十几米高的混凝土瓦砾堆之下。

  摩苏尔-埃尔比勒高速,一处穿山隧道入口。

  伊朗空军的苏-24M战斗轰炸机低空突防,投下两枚Kh-29TD红外成像全天候制导攻坚炸弹。

  借着联手围剿ISIS的合作契机,俄方打破部分制裁限制,光明正大的向伊朗交付了这批升级改进型Kh-29弹药,替换伊朗库存里老旧、仅能白天使用的电视制导老款 Kh-29T,大幅强化了苏-24M全天候攻坚能力。

  导弹精准对准隧道口上方的拱顶承重结构,直接贯入岩层,在隧道内部纵深位置延时起爆。

  剧烈的爆炸并非在洞口产生明火,而是硬生生崩碎了整条隧道顶部的围岩与混凝土承重层。

  岩层层层断裂、连锁塌陷,从内向外完成毁灭性封堵。

  隧道口看似完好,内部通道却已被数万立方的土石彻底锁死,形成高密度、压实的坍塌封堵层。

  想要清理疏通,工程量与风险等同于重新开凿一条穿山公路。

  底格里斯河,摩苏尔上游三十公里内河枢纽码头与多处中型船只停靠岸滩。

  约旦 F-16编队低空俯冲投放 Mk84两千磅重磅航弹与 GBU-10激光制导炸弹.

  吊装设备、仓储库房尽数炸碎。

  重磅弹反复轰击松软堤岸,触发大面积土石滑坡,彻底淤堵近岸通航水道。

  哈姆林山脉的几条隘口公路更惨。

  沙特狂风 IDS战斗轰炸机挂载暴风影子远程巡航导弹,导弹依托地形匹配系统顺着狭窄河谷30–40米超低空隐蔽突防,精准撞击隘口山脊岩层薄弱点。

  剧烈爆炸松动山体,大规模滑坡落石把崎岖山道完全掩埋封堵。

  第一波攻击,从5点17分开始,到6点05分基本结束。

  持续时间:48分钟。

  六条主干交通脉络,桥梁、大型立交、隧道、隘口、码头总计三十七处最关键、最难修复的节点遭到毁灭性打击。

  联军空中作战中心的屏幕墙上,那六条粗大的红色“血管”,在靠近摩苏尔的外围段,齐刷刷地变成了代表中断的灰色。

  卫星图片和无人机实时回传的画面显示:摩苏尔外围,一片狼藉。

  断裂的桥梁、坍塌的立交、堵塞的隧道、被滑坡掩埋的山路、化为废墟的码头……

  现代交通网络的骨架,被硬生生敲碎。

  “报告总指挥,第一波攻击任务完成。

  所有预定目标确认摧毁。我方无损失,无战机被击落。”

  通讯频道里传来攻击编队指挥官的汇报。

  指挥中心里响起一阵欢呼。

  许多参谋脸上露出笑容。

  干得漂亮!

  教科书般的精准外科手术!

  图尔基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盯着屏幕,看着那些变成灰色的交通线,又看了看摩苏尔城区。

  “继续。”

  他声音平静,“第二攻击波,按计划升空。

  24小时轮班,不间断巡逻。

  发现任何修复迹象,哪怕只是几个人在清理碎石,也给我炸!

  我要这六条路,在未来两周内,彻底从地图上消失!”

  “是!”

  命令传达下去。

  然而,图尔基和联军空中力量即将面对的,是一场他们从未经历过的、完全非对称的战争。

  ……

  摩苏尔,ISIS指挥部,原尼尼微省政府大楼地下室。

  阿布·奥马尔看着手下送来的报告和前线用手机拍摄的模糊照片。

  断裂的桥梁,坍塌的公路。

  他咧开嘴,笑了。

  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扭曲着。

  “就这?”

  他把报告随手扔在布满灰尘的桌子上,看向房间里其他几个头目,

  “阿盟的王爷们,以为炸了几座桥、几段路,就能饿死我们?困死我们?”

  指挥部里响起一阵哄笑。

  “他们是不是忘了,我们ISIS是怎么起家的?”

  负责后勤和运输的小头目,一个叫阿布·尤素福的瘦高个嗤笑道,

  “我们在叙利亚、在安巴尔,什么时候靠过那些漂亮的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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