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殿下!”
“殿下您也‘好好休息’!”
“哈哈哈……”
一群人嘻嘻哈哈、勾肩搭背地离开了“萨拉玛”号的顶层,气氛瞬间转向了放纵的狂欢前奏。
瓦立德则脚步轻快,甚至带着点小跑,直奔自己那位于游艇顶层、拥有无敌海景的奢华主卧套房。
想到徐贤可能正忐忑不安地等着自己,他心头就一阵火热。
昨晚那生涩而美妙的触感仿佛还在指尖萦绕。
他一把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然而,当瓦立德的目光落在房间中央,那个听到开门声,正优雅地转过身来的身影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房间里的人……
不是徐贤!
那高挑火辣、充满异域风情、兼具东西方神韵的绝美容颜,那深邃知性的杏仁眼,那常年练习瑜伽塑造出的完美曲线……
瓦立德很不争气地,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因为过度震惊而产生的口水。
迪莎·帕塔尼……
《功夫瑜伽》塑造了一个既有智慧又不失温柔的美女博士的迪莎·帕塔尼!
怎么会是她?!
瓦立德脸上的错愕几乎无法掩饰。
他猛地后退一步,转过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门外守候的小安加里低喝道,
“安加里!你搞什么名堂?徐贤呢?!”
小安加里显然早就料到王子的反应。
只是他的脸上的表情也是精彩纷呈的,混合着无奈、尴尬和一丝丝……看好戏的意味?
“殿下息怒!而徐贤小姐……是个误会。”
说罢,他不自觉的瞥了房间里的迪莎·帕塔尼一眼。
迪莎·帕塔尼虽然听不懂阿拉伯语,但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
她看着瓦立德进门时那瞬间的错愕和现在的烦躁,再看小安加里恭敬却紧绷的姿态,立刻明白两人有极其重要且私密的事情要谈。
她非常识趣,脸上没有任何被打扰的不悦,反而露出一个得体而温顺的微笑。
轻盈地走到小吧台前,倒了两杯清水,将水杯分别轻轻放在瓦立德和小安加里身前的茶几上。
整个过程安静无声,动作流畅自然,显示出极好的教养和分寸感。
放下水杯后,她甚至没有多看两人一眼,便转身走进了里面的主卧室,并带上了房门,将自己隔绝在内,留下足够的私密空间。
瓦立德看着那关上的房门,又瞥了一眼茶几上的水杯,清澈的水面微微晃动着。
他内心闪过一抹诧异。
一个印度高种姓的女孩,在这种明显是“交易”的场合下,竟然还能保持这份从容和恭顺,甚至懂得在这种时候避嫌?
这和他昨晚经历的那个羞涩紧张的徐贤完全不同。
此时,小安加里递过一个平板,“这是阿勒瓦利德亲王发来的这位小姐的资料,您先看看?”
瓦立德哪有心思看什么资料?
他此刻心乱如麻,根本无力去深究迪莎·帕塔尼作为一个影星跑到自己床上来的背后的故事或动机。
至少现在,他毫无兴致。
或者说,徐贤的影子,像一层无形的纱,暂时隔绝了他对其他女人的欲望。
瓦立德烦躁地一把推开平板,目光死死盯着小安加里,压低声音怒道,
“误会?什么误会?说清楚!我要的是徐贤!”
不是他反应过激,而是……
中华上下几千年……好吧,他也不知道该说是几千年了的历史告诉他,一些千年世家为了让继承人绝情绝性,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小安加里缩了缩脖子,他知道瓦立德点在哪,飞快地解释道,
“殿下,请放心,徐贤小姐……哦,不,徐贤夫人很安全!
亲王殿下说……这位小姐,是他为您安排的……祛魅对象!
而徐贤夫人那边……据我查证,纯属意外,是三星物产自作主张的。”
说罢,小安加里表示,他尽力了。
半个小时前,无论是阿勒瓦利德亲王还是哈立德亲王、蒙娜王妃,甚至是他自己的父亲,都专门打电话来交代,决不允许向瓦立德泄露与徐贤已缔结米丝亚尔婚的事。
他在话里已经暗示了徐贤的身份,听不听得懂就是殿下自己的事了。
“祛魅对象?!”
瓦立德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没有细想为什么小安加里说将小姐改口为夫人,在他的概念里,只是小安加里因为自己的态度而对徐贤的尊称。
他在意的是……
所以,是他当时误会了?
回想起当初徐贤最开始是试图说服他的时候……
瓦立德人都麻了。
这个乌龙……简直是……
此时,二叔傍晚在密室里的那句“既然你说没风险,为什么不让你的祛魅对象上船?”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
原来如此!
特么的老登,太阴险了!
迪莎·帕塔尼的资料,瓦立德现在一个字都不想看。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随手将平板扔在旁边的沙发上,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从徐贤的阴差阳错,到二叔的布局,再到此刻这个“正主”的出现……
他已经完全想通了前因后果。
特么的……
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二叔精心安排的一场戏。
而徐贤……
既然不是祛魅对象,那么只是交易,偏偏自己还不想如三星的愿。
所以,最终……只能是他白嫖了徐贤?
工程,他是肯定不会给高丽棒子的。
而钱……
一股强烈的自嘲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瓦立德自嘲地笑了笑。
他终于,还是活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样子。
一个凭借权势和金钱,就能肆意占有女性,事后提起裤子只需要甩一张支票就能摆平一切的权贵子弟。
徐贤那晚的羞涩和顺从,此刻在他心里变成了沉重的负担。
瓦立德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和烦躁涌上心头。
他重重地把自己摔进主卧外厅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里,整个人四仰八叉,像一滩泄了气的皮囊。
瓦立德的声音闷闷地从沙发里传来,带着一股子颓丧,“安加里……”
随即他又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里烧着一团混杂着烦躁和自厌的火焰,
“立刻!马上!给徐贤的个人账户转3000万美元!”
小安加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惊得眼皮一跳。
这……
他觉得有点滑向狗血剧的趋势了。
他嘶了一声,躬身确认,“殿下?3000万……美元?转给徐贤……夫人?”
小安加里吧‘夫人’一词咬得极重,眼里满是看傻子犯傻的便秘。
然并卵。
极度烦躁的瓦立德,根本没有注意到,“对!就是她!就是3000万美元!你耳朵没聋!”
瓦立德烦躁地挥手,仿佛要挥开脑子里徐贤那双带着羞涩和懵懂的眼睛,
“别问为什么!立刻!马上!现在就办!”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发泄的意味。
瓦立德瘫回沙发,用手臂盖住眼睛,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老子给了钱的……不能算白嫖……
三星想拿她当筹码,老子不想接招……但这钱……我得给……不能让她……妈蛋!”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给钱,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试图减轻那份白嫖负罪感的方式。
这符合他认知中交易结束后的常规操作——付清报酬。
二叔傍晚的眼神,让他不敢用徐贤的命去赌这些权贵世家的规则。
小安加里站在一边,眼里满是无语。
他现在深刻理解到了那句来自中国的古话。
‘皇帝不急太监急!’
但此刻小安加里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只能祈祷亲王们能尽快处理好首尔那边监护人的同意书,让这份婚姻彻底合法化。
而后自己用话术让徐贤夫人看来,只是王子给的生活费而不是其他意义的东西。
否则,他敢保证,殿下就算不会抱憾终身,也绝对会经历一部狗血剧。
“愣着干嘛!还不去!”
看着瓦立德这上赶着犯傻的样儿,小安加里简直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