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时隔多年,被当事人以如此平静却残酷的方式揭开,依旧让所有人感到一阵寒意刺骨。
尤克雷尔·贾姆朱姆试图打破沉重的气氛,开口说道,
“殿下,您这次雷霆手段,扳倒了班达尔那条老狗,也算是为当年的事,报了大仇!”
瓦立德闻言,只是再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淡笑,
“谁知道呢?也许……幕后黑手,根本就不是班达尔那条老狗。”
人是笑着的,不过眼神却是冰冷的。
他的目光瞥向欲言又止的莫比斯·扎希德,
“行了,莫比斯,闭嘴吧,没有证据的猜测是没有意义的。
而且……”
他笑了笑,“记住,从今天起,我们考虑事情,只看动机,不看证据。
所以,我们不猜,凡是有动机的,都是我们的敌人。”
说罢,瓦立德挥了挥手,驱散了空气中弥漫的沉重阴霾,
“不说这些扫兴的陈年旧事了。都起来吧。”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随意。
七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站在原地,但气氛显然凝重了许多。
瓦立德走到角落的小冰柜旁,拿出几瓶冰镇的啤酒。
emmm……
黄毛表示,这里的酒,他只喝得来啤酒。
当然,就算是啤酒,在沙特也是绝对的禁忌品。
也只有在他们这种顶级王公的绝对私密场合才可能出现。
他一一分发给众人,自己也开了一瓶,随意地和众人碰了碰瓶身,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知道的……”
瓦立德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感受着那刺激的苦涩滑入喉咙,声音里满是歉意,
“因为我的缘故,你们七个,”
他指了指在座的每一个人,“这几年,在你们自己家里,其实过得并不如意。”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地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
“我躺了七年,你们……也被各自的家族,边缘化了七年。”
七大家族的选择,现实无比,但无可指责。
无可指责,但不代表可以原谅。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瓦立德还是有点感谢这些世家的抉择。
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些家族,用七年的冷落和放逐,为瓦立德做了一次筛选。
至少现在站在这里的,是真正与我命运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狮群。
瓦立德的目光最后落在小图威杰里身上,带着点狡黠,冲他挤了挤眼睛。
“小图威杰里,今天下午在港口,你父亲巴巴地凑过来,我可没叫他一声叔叔。”
小图威杰里闻言,猛地灌了一大口酒,而后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嘿嘿地笑了起来。
“哈哈,殿下您不知道!老登回家那脸色,啧啧……青得跟椰枣叶似的!
把我叫到书房,屁股刚沾椅子就弹起来,绕着桌子转了七八圈!
然后又坐那儿半天,张了几次嘴,愣是憋不出一句话里。
那表情,又惊又疑又怕又想问又不敢问……
哈哈哈,太逗了!简直精彩绝伦!
我那几个叔叔更搞笑,当年骂我‘跟错主子’时多威风?
现在塔拉勒系重掌权柄了,全家倒要靠着我攀交情了?
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
第69章 皇帝不急太监急
小图威杰里笑得很大声,仿佛要把这几年的憋屈都笑出来。
半是快意半是苦涩。
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他笑得通红的眼眶里,分明有泪光在闪动。
那是一种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压抑,在得到认可后近乎宣泄般的释放。
瓦立德看着他那副又想笑又想哭的模样,心中了然。
他默默地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啤酒瓶,脸上带着真挚的歉意,
“其实,说到底,是我欠你们的。”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仰起头,咕咚咕咚,将一整瓶冰凉的啤酒一饮而尽!
无需多言。
其他七人,包括情绪激动的帕瑟尔和达博斯科恩,全都毫不犹豫地举瓶,陪着他们的王子,将瓶中酒狠狠灌下。
辛辣的液体冲刷着喉咙,也仿佛冲刷着过去七年的阴霾和不平。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瓶酒,是歉意,是承诺,更是重新凝聚的誓约!
瓦立德抹了抹嘴角的酒渍,招呼众人围坐到房间中央那香气四溢、烤得金黄酥脆的整只小骆驼旁。
锋利的阿拉伯弯刀切开鲜嫩多汁的烤肉,分发给每个人。
“既然真主让我醒了……”
瓦立德咬了一口肉,语气变得务实而坚定,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你们也无需再说什么表忠心的话。”
他环视众人,“现在,我们的父辈还不算老,家族的实际权力交接也还没到时候。
所以,我接下来的重心,会放在东方,放在中国。”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我会去那边读两年书。
一方面是沉淀,现在塔拉勒系需要用时间将力量夯实。
更重要的是结交那边未来的人脉,为塔拉勒系铺一条更长远、更稳固的路。”
他看着眼前这七位他未来核心的班底成员,
“我想问问你们几个的想法。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中国?
去读个博士镀镀金?顺便,也帮我在那边打开局面。”
瓦立德抛出了他的计划。
emmm……他期待沙特男团中国出道的那一刻。
然而,预想中的热烈响应并未出现。
七人面面相觑,眼神交流中带着一丝……古怪?
彼此对视了好几眼,似乎都有些欲言又止。
瓦立德放下手中的肉,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
“怎么?有困难?还是家里不让?”
莫比斯·扎希德苦笑了一声,作为代表开口解释道,
“殿下,不是家里不让……而是……”
他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您不知道的是,我们几个,都是今年……刚刚本科毕业。硕士都还没开始。”
克里普·吉法利也赶紧补充,语气带着无奈,
“您昏迷之后,家里……您知道的,也就事实上放弃了我们作为继承人的系统培养。
我们都没去英国,全都是在国内……嗯,完成了本科教育。”
国内的教育水平,大家心知肚明,更多是混个文凭。
也不是说国外的学历含金量就一定有多重,而是一种身份。
瓦立德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情瞬间轻松了不少,
“哈哈!那正好!省得再浪费时间了!
跟我去中国,咱们一起混!边学边玩边搞事业!”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一群刚毕业的白纸,正好由他亲手塑造。
众人见殿下笑了,气氛也轻松下来,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纷纷点头称是。
能追随殿下,还能去神秘的东方国度闯荡,这本身就是一种机遇和肯定。
傻子才会拒绝!
就在这时,舱门被轻轻敲响。
小安加里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表情?
他快步走到瓦立德身边,俯身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耳语道,
“殿下,亲王那边……把人送上船来了,已经安排在您的套房里了。”
刚刚经历了一场忆苦思甜和未来规划,此刻听到“人”送上船了,瓦立德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到了徐贤那清纯羞涩的模样。
食髓知味的他,心头猛地一热,一股急切感涌了上来,根本没留意小安加里那古怪的脸色。
他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急不可耐的笑意,对着七位心腹挥了挥手:
“行了,正事谈完。今晚是派对时间,都去好好放松享受!
隔壁两艘船上的货色,配不上你们的身份,楼下漂亮姑娘多的是!别客气!”
小图威杰里等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瞬间恢复了纨绔子弟的本性,吹起响亮的口哨,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带着点淫荡意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