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了整衣服,目光扫过眼前这群因为一场架而迅速凝聚起来的阿拉伯兄弟,朗声道,
“感谢!感谢诸位兄弟国家正义的臂膀!今日之事,沙特铭记于心!真主会见证我们的团结与力量!”
“为了阿拉伯!”格赫罗斯·赛伊德振臂高呼。
“为了殿下!”阿联酋的学员立刻响应。
“拒绝到底!抵抗到底!”小图威杰里带头喊起了口号。
“直至胜利!”众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天,吓得树上的鸟雀扑棱棱飞起一片。
石广勇看着这“胜方结算”般的场面,眼皮又跳了跳,赶紧对教官下令,
“行了行了!让他们别喊了!”
教官们顿时扑了上去。
进了学院就是兵,瓦立德等人很识趣,立刻闭嘴,免得挨揍。
石广勇目光扫过瓦立德和他身后那群神色各异却同样带着亢奋的阿拉伯新学员,沉声道,
“你们,还没报到就先在校门口聚众斗殴,影响极其恶劣!
念在事出有因,且主要责任不在你们,但必须予以惩戒!
所有参与打架的沙特、阿联酋、巴林、埃及、约旦、阿曼……还有伊朗的新学员!
有一个算一个!立刻!马上!给老子绕着操场跑五十圈!不跑完不准报到!”
他指了指远处操场上那标准四百米跑道。
五十圈,二十公里,绝对不算轻松。
然而,出乎石院意料的是,这群来自不同阿拉伯国家的学员们,包括那几个伊朗人,脸上非但没有怨怼,反而互相看了一眼。
特么的个个脸上竟然隐隐透出一种“共同扛过枪”的兴奋和团结感。
“是!教官!”
瓦立德第一个大声应道,声音清亮,甚至还带着点笑意。
他带头,小图威杰里等人立刻跟上,阿联酋、埃及、约旦、阿曼的学员也纷纷响应,连那几个伊朗学员也沉默地点了点头,跟着大部队朝着操场跑去。
不过一路上大家兴高采烈地,仿佛不是去受罚,而是去参加一场狂欢的庆典。
跑步?
小意思!
比起刚才暴揍以色列人的快感,跑五十圈算个球!
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操场上,一群人虽然脸上身上或多或少带着点尘土和瘀伤,跑起步来却嘻嘻哈哈,互相拍着肩膀,用阿拉伯语、波斯语和蹩脚的英语交流着刚才的“战况”。
气氛竟有些热烈。
瑟克斯·本·班达尔跑在瓦立德身边,脸上带着一种异样的潮红,眼神亮得惊人。
郭敬看着那群嘻嘻哈哈跑圈的背影,尤其是瓦立德那明显轻松的步伐,嘴角那抹歪歪的弧度又扬了起来。
他走到石院身边,低声笑道,“石院,您看,这不也挺好?
千亿大金主心情舒畅,阿拉伯兄弟空前团结,还顺带让那帮鼻孔朝天的家伙吃了教训。
这完全是一举多得的事嘛。”
石院看着操场上那群受罚还跑得挺欢的身影,又看了看郭敬那张写满“我很满意”的脸,最终也只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抬头望天:
“emmm……今天天气不错。”
就这样,一群穿意气风发的新学员,在教官的呵斥和无数老学员围观的目光下,开始了他们军校生涯的第一课——二十公里跑圈。
阳光下,汗水混合着尘土,青春的躁动与权力的暗流,在这座东方军校的操场上,无声地流淌开来。
而瓦立德·本·哈立德的名字和他那记石破天惊的耳光,注定将成为这所学院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最火爆的传说。
……
第111章 这特么的是土木仙宗出手了是吧?!
二十公里罚跑之前,沙特、阿联酋、埃及、约旦、阿曼乃至伊朗的学员们,脸上还洋溢着暴揍以色列人后的亢奋与“并肩作战”的团结感。
跑起来嘻嘻哈哈,互相拍打鼓劲,仿佛不是受罚,而是参加一场胜利大游行。
然而,欢乐就像南京九月午后的热气,来得快,蒸发得更快。
几圈过后,沉重的喘息声就取代了说笑。
十圈刚过,队伍就开始变形、拉长、溃散。
对于这群大多数是来镀金、混资历的外军军官,尤其是来自中东的贵族子弟们来说……
二十公里,不啻于一场酷刑。
汗水如同开闸的洪水,争先恐后地从每一个毛孔里涌出,砸在深红色的塑胶跑道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随即又被更密集的汗滴覆盖。
先前在校门口暴揍以色列学员有多爽快兴奋,此刻就有多狼狈痛苦。
肺像破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火辣辣的灼痛,嗓子眼儿里全是铁锈味儿。
“噗通!”
一个约旦学员率先支撑不住,脚下一软,直接扑倒在跑道上,脸贴着滚烫的塑胶粒,只剩胸膛剧烈起伏的力气。
“又一个!”
旁边监督跑圈的中尉教官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两个勤务兵立刻小跑过去,熟练地架起晕倒的学员,迅速抬离跑道。
接二连三,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埃及的、阿曼的、巴林的……
特别是那些养尊处优的镀金学员们,纷纷在跑道上“华丽倒地”。
中方教官们显然深谙此道,秉承着某种心照不宣的“人道主义”原则——只要“晕倒”,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退出这场折磨。
毕竟,这不是在训练自己的大头兵,而是面对一群背景各异、体质参差的外军军官。
要求不能那么不近人情。
当然,晕倒也得是技术活,跑个一两公里就倒,演技太差,教官的脸色也不会好看。
大多数聪明人都选择在六公里这个临界点附近恰到好处地“力竭晕厥”。
瓦立德带来的吉达七人组,自然深谙此道。
“呼哧…呼哧…”
小图威杰里偷偷瞄了眼旁边同样脸色煞白、汗如雨下的克里普·吉法利,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噗通!”小图威杰里两眼一闭,很是优雅的倒了下去,姿势标准得像训练过。
“噗通!”克里普还没反应过来,帕瑟尔跟着往前一扑。
克里普‘眼前一黑’赶紧摔倒,好兄弟要讲义气。
这像是一个信号。
“哎哟!不行了……我晕……”
尤克雷尔·贾姆朱姆…脑袋一歪,直接“昏迷”过去。
“天旋地转……扶我……”
艾斯谢尔德·贾米尔紧随其后,演技略显浮夸。
“呃……”
莫比斯·扎希德干脆利落,眼睛一闭,装死。
六个难兄难弟整整齐齐,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跟刚被暴晒过的咸鱼没啥两样,哼哼唧唧,脸色白得吓人。
教官们背着手溜达过来,脸上没啥多余表情。
被抬到一边去时,还不忘在担架上互相偷偷竖了下大拇指,表达对彼此精湛演技的赞赏。
至于另一个……
瘸子达博斯科恩却在坚持着……
他跑在队伍的末尾,拖着一条腿,在跑道上艰难地挪动着。
已经被人套圈至少三次了。
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顺着刚毅的下颌线滴落。
达博斯科恩紧抿着唇,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仿佛在对抗着巨大的痛苦。
动作很慢,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作训服,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那条机械右腿露出的脚踝,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不少其他国家的学员,尤其是那些同样累得够呛的,看到这一幕,眼神里都流露出敬佩。
“啧,没想到啊,沙特少爷兵里……也有真硬汉啊!”
一个非洲军官抹了把汗,低声感慨。
“身残志坚,不容易。”
旁边一个南美军官也点头。
“太了不起了!这才是真正的军人意志!”
……
窃窃私语和钦佩的目光不断飘来。
达博斯科恩似乎毫无所觉,依旧顽强地迈着步子,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和额角的青筋,仿佛在诉说着他正承受着远超常人的痛苦。
只有瘫在地上的克里普等人,在心里疯狂腹诽:
‘硬汉个屁!无耻!太无耻了!’
‘达博斯科恩你个戏精!那表情…奥斯卡都欠你十座小金人!’
‘那腿……高科技了不起啊!’
克里普尤其悲愤。
他可是亲眼见过那假肢测试的。
殿下专门给达博斯科恩重金定制的“运动型下肢假肢”,管这叫做‘机械飞升’。
什么万向踝、扭力缓冲器,最离谱的是那个“储能脚”!
踩下去跟弹簧似的蓄力,抬脚就自动弹起来帮你推进,蹬地轻松得飞起,跑跳能力比真腿还猛。
而且目前只是解决运动能力,据说后面还可以安装武器。
来中国前在吉达的私人跑道上,这货穿着这“铁脚”轻松跑了五公里不带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