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让她很是难堪的是,她被瓦立德这毫不掩饰、带着纯粹男性欣赏或者叫做垂涎的目光盯得浑身一僵。
他那眼神,像带着钩子,仿佛能穿透衣服,让她裸露在外的皮肤火烧火燎。
剧本不是这样的!
他应该皱眉!应该露出鄙夷!应该觉得她伤风败俗、不堪入目才对!
为什么他眼里是……是赞赏!
还特么的显得那么真诚?!
这突如其来的“肯定”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她部分邪火。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羞窘和手足无措,精心设计的“跋扈开场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瓦立德将阿黛尔那一闪而逝的错愕和随之而来的慌乱尽收眼底。
资料显示阿黛尔在中国留学期间严格遵守教法约束,否则当初在说服自己娶萨娜玛的时候,也不会被母亲当做幌子给提出来。
一个在留学生活中公众场合不离罩袍的沙特公主,突然变成“辣妹”孤身闯来?
这绝不是“未婚妻的惊喜约会”,更像是……来找茬的。
那么,问题来了,阿黛尔意欲何为?
瓦立德觉得,这一幕像极了一件事。
如同潮汕青年为了躲避年底的相亲和七大姑八大姨盘问,竟找好兄弟扮男朋友一起回家。
阿黛尔这身颠覆性的装扮,只可能是为了一个目的——激怒他,逼他退婚。
如果没见到她本人,没看到这双让他见色起意的黑丝长腿,他或许会顺水推舟,放她自由,也算对“本尊”年少时那点朦胧情愫的尊重。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但现在?
本尊?那是谁?
瓦立德表示,世间再无孔子骞,他就是本尊。
眼前这双在黑丝和铆钉鞋衬托下杀伤力惊人的长腿,还有那露腰装勾勒出的青春活力,精准地戳中了他灵魂深处的XP系统。
放手?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必须得是老子的王妃!
不过,阿黛尔的反抗意志也很明显。
她应该不是那种极端女权,否则直接中文互联网控诉更有效,更像是追求个人解放,类似他姑姑那种。
这和他的沙特世俗化目标并不冲突。
如果是这样,还有抢救和收编入后宫的余地。
如果不是……那再放手也不迟。
打定主意,瓦立德立刻行动。
他根本不按阿黛尔预想的套路出牌。
“这身打扮……真的挺好看,很适合你,我很喜欢。”
阿黛尔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颊瞬间滚烫。
见了鬼了!
这身自黑的装扮,他居然说她好看,还说他喜欢?!
瓦立德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阿黛尔那愕然和突然红了的脸,把他的想法印证的七七八八。
退婚?
不知道起点上退婚流都不流行了咩?
看着眼前这位穿着辣妹装、羞愤交加却难掩丽质的公主,瓦立德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腰,这腿,这妞,老子泡定了。
他彬彬有礼地指了指会议桌旁的一张椅子:“请坐。”
脑子还没转过来的阿黛尔本能的在他的对面坐下。
这个会议桌,让她觉得,很有谈判的场景氛围。
但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瓦立德却迈开长腿,几步走到她身边,随意地斜坐在了会议桌的边缘。
瓦立德表示,这个角度……妙不可言。
正好能将坐着的阿黛尔……特别是她小皮衣领口下的风光,尽收眼底。
阿黛尔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但居高临下的瓦立德,那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她裸露的腰腹和因为坐下而绷紧的黑丝大腿。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目光的热度,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衣服给剥光。
阿黛尔下意识地想捂住胸口,却又觉得这举动更显得心虚。
她感觉自己的气势瞬间被压到了尘埃里,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尖酸刻薄、盛气凌人的台词,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在中国的大学里,她只有在宿舍才会穿得像个普通女孩。
以她的身份,被一个男人带着强烈占有欲的目光近距离审视,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她甚至不敢抬头与他对视,那眼神太有侵略性。
瓦立德很满意阿黛尔脸颊上越来越明显的红晕。
前世群里大佬说的果然没错:
一个男人最大的成功,就是让你的女人越变越温柔,一个女人最大的成功,就是让你的男人越变越有阳刚之气。
一个男人最大的失败,就是把你的女人逼成了泼妇,而一个女人最大的失败,就是把你的男人逼得越来越没有阳刚之气。
现在的他,刚到爆表。
万幸今晚穿的是阿拉伯长袍。
要是牛仔裤,那就不礼貌了。
“BJ现在天气怎么样?入秋了,早晚凉了吧?”
瓦立德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拉家常,目光却依旧灼灼。
“啊?哦……是,是有点凉。”
阿黛尔下意识地回答,声音有点干涩。
“嗯,南京也差不多。”
瓦立德点点头,继续带节奏,“你现在大三了吧?这学期课多吗?都学些什么?”
瓦立德继续闲聊,身体微微前倾。
一览众山……不小。
但让人烦躁的是,少女式,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这也证明了,不大。
是能掌握的。
阿黛尔感觉自己像个被老师提问的学生,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而且,他的目光依旧肆无忌惮地扫过自己那些重点区域,该死的脸上那嘴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心里急得要命,想掀桌子,想大喊“老娘不是来跟你聊天的!更不是来汇报学业的!”,但身体和嘴巴却背叛了她。
“还……还好。有中级宏观、国际贸易实务、计量经济学……”
当听到“计量经济学”时,瓦立德眉头微挑,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
“计量经济学啊……”
瓦立德挑了挑眉,似乎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那个角度带来的“压迫感”更强了。
他拖长了语调,“这门课有点意思,不过嘛,倒也简单。”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阿黛尔被压抑了很久的邪火和不服。
计量经济学……寄凉经济学!
那可是高校专业的挂科之王,不少大学这门课的挂科率常年稳居50%以上。
她为了学好这门课,熬了多少夜,掉了多少头发!
她猛地抬起头,终于第一次勇敢地或者说愤怒地迎上瓦立德的目光,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挑衅和讥诮,红唇微启,
“你懂?”
那语气,那神态,就差把“你也配?”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在她看来,瓦立德就是个“沙特制造”的伪学霸!
16岁不到也就是个准高中生就成了植物人,躺了七年,醒来才几个月,就算顶着个“沙特最强大脑”的光环,那也是沙特那个教育水平下的产物。
来了中国,进了‘两财一贸’中的对外经贸这种顶尖院校,她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沙特高中的难度,说相当于中国初三那是侮辱人,但要说相当于中国高二,那绝对是抬举了。
她这两年,可不是混日子的,而是抱着“万一和家族决裂必须自食其力”的觉悟在拼命学习的。
瓦立德要是说起什么政治之类的,她认栽,她很清楚这货的政治手腕。
但这种速成的“沙特学神”,连大学都还没上,竟敢在她这个正牌经济专业学生面前大放厥词?
她很想骂一句‘装什么大瓣蒜!’,但又怕骂出来瓦立德听不懂就白浪费表情了。
毕竟‘乌公李王子’嘛!
忍了又忍,她还是没骂人,而是补充道,
“瓦立德,你在沙特的学习成绩或许很强,但记住,这里是中国,这里的难度是我们的十倍甚至百倍。
我知道你从军校短训出来就会去北大……”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去了那里,你就会明白什么叫‘井底之蛙’了。”
她特意用中文并加重了“井底之蛙”这个成语,等着看瓦立德茫然或者需要她解释的表情。
三个月前,连拼音都没过关的家伙,怎么可能听得懂成语?
然而,瓦立德笑了。
不是被戳穿的尴尬笑容。
而是一种带着绝对自信甚至清晰戏谑的可恶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