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立德看到她们,一路上被公务和“娱乐”占据的心,瞬间被一种更为柔软温润的情绪填满。
他大步走上前。
迪莎再也忍不住,像只乳燕般轻快地向前几步,扎进了瓦立德的怀里,紧紧搂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膛,深吸了一口气,闷闷地叫了一声,
“殿下……”
“让我看看,胖了点没?”
他笑着松开她,上下打量。
迪莎脸颊微红,任由他看。
确实圆润了些,但更显风情。
瓦立德笑着,一手稳稳地揽住她丰腴了些的腰身,另一只手则伸向坐在椅子上的郑秀妍。
郑秀妍扶着椅背,有些笨拙地想要起身,瓦立德已先一步俯身,小心地避开她的肚子,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都胖了。”
瓦立德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左右开弓,结实的手臂将两个心爱的女人一同圈住。
入手处是迪莎紧致中带着丰软的腰肢,是郑秀妍圆润温软的臂膀。
郑秀妍温顺地靠在他肩头,脸上是全然依赖的幸福笑容。
迪莎则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终于等到主人归家的小猫。
“Oppa……”
郑秀妍忽然轻轻吸了口气,秀气的眉毛蹙了起来。
瓦立德瞬间紧张,手臂都僵了一下,“怎么了?压到孩子了?”
他下意识地想退开查看。
郑秀妍连忙摇头,抓住他想要抽离的手,按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声音柔柔的,带着初为人母的奇妙喜悦,
“不是…是宝宝们,在动呢。她们…踢我了。好像知道爸爸来了。”
“哪儿,我摸摸。”
隔着薄薄的衣料,瓦立德的掌心上清晰地传来了两下有力的的顶动。
他愣住了,随即巨大的惊喜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击中了他。
这是他的血脉,在他掌心跳跃!
他小心翼翼地感受着那小小的、却无比坚定的力量,眼神柔软得一塌糊涂。
“这俩丫头,劲儿不小啊。”
瓦立德咧开嘴笑了,轻轻抚摸着郑秀妍的肚子,对着里面说,
“乖一点,别折腾你妈妈。”
“真的吗真的吗?我也要摸摸!”
林允儿立刻凑了过来,好奇又兴奋地蹲在郑秀妍腿边,小心翼翼地把手也覆了上去,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力气好大呀!西卡欧尼,她们是不是在里面练跆拳道?”
“真的在动吗?什么感觉?”
“像小鱼吐泡泡还是像敲门?”
“欧尼,她们晚上动,你睡得好吗?”
她问题一个接一个,充满了对新生命的好奇。
她的“治疗期”也接近尾声,身体调养得不错,也是时候考虑准备要孩子了。
看着郑秀妍和迪莎的孕肚,她眼里满是羡慕和期待。
郑秀妍被她逗笑,耐心地解释着胎动的感觉。
迪莎也好奇地探过头来。
在旁边端架子的阿黛尔也竖起耳朵听着,她很清楚,要不了多久她也是孕妇了。
阿黛尔听了几句,巨大的疲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她强撑着最后一点王妃的仪态,优雅地打了个哈欠,对着瓦立德的方向懒懒开口,
“殿下,两位妹妹久别重逢,想必有许多体己话要说。我有些乏了,先去歇息。”
说完,也不等瓦立德回应,对着迪莎和郑秀妍笑着点了点头后,扶着旁边女官的手臂,转身就朝寝宫方向走去。
背影透着一种迫不及待的解脱。
她现在只想睡觉!
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打扰她!
瓦立德看着阿黛尔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怀里一个温柔似水、一个娇艳如火的孕妇,还有腿边活泼灵动的林允儿,志得意满的笑容更深了。
很好,王妃很懂事。
看着眼前的莺莺燕燕,特别是郑秀妍那小西瓜般的肚子,瓦立德心中志得意满,眼底漾开一片温暖的幸福。
权力、财富、野心固然重要,但这一刻的温馨与圆满,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他轻轻捏了捏郑秀妍因为孕期水肿而略显圆润的脸颊,又揽紧迪莎,在她发间落下一吻。
“行了,都别站在外面了。”
瓦立德松开她们,一手扶着郑秀妍的手臂,示意女官将椅子抬进去,
“西卡身子重,迪莎也得多休息。进屋说话。”
一行人簇拥着瓦立德进入行宫。
温暖舒适的大厅里,早已备好了茶点和温热的骆驼奶。
瓦立德陪着她们说了一会儿话,主要是听郑秀妍和迪莎讲述怀孕后的点点滴滴,从早期的孕吐到最近的胎动,从身体的变化到心理的微妙感受。
他听得认真,没有任何不耐烦,不时插话询问,眼神里是货真价实的关心。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温情,对他来说,是激烈权谋斗争后最好的舒缓剂。
没有了王妃在场,气氛更加轻松随意。
迪莎依偎在瓦立德身边,小声说着悄悄话,郑秀妍则憨笑着,时不时被林允儿逗得直乐。
瓦立德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直到天色渐晚。
晚餐是在行宫内的小餐厅进行的。
阿黛尔睡醒了一觉,精神恢复了不少,也出席了晚餐。
她看着瓦立德对两位孕妇无微不至的照顾,细心地为郑秀妍剔除鱼刺,提醒迪莎多喝汤,心里那点因为路上被“折腾”而生的“愤懑”也消散了许多。
这个男人,在床笫间是霸道不知餍足的雄狮,但在日常中,对他的女人,尤其是怀着他骨肉的女人,确实有着一份细腻的温柔。
这让她心里好受了一些,至少……
他不完全是个只走肾的混蛋。
晚餐后,瓦立德陪着她们在花园里散了会儿步。
郑秀妍走了一会儿便有些气喘,瓦立德便让她坐着休息,自己陪着迪莎和林允儿慢慢走着。
阿黛尔懒得动,找了个舒适的躺椅坐下,看着星空发呆,心里盘算着今晚该怎么“安排”才能让自己好好睡一觉。
把瓦立德推到郑秀妍或者迪莎那里去,她们孕期需要关怀,这理由再正当不过了!
……
温馨的团聚时光结束,属于亲王和家主的责任时间到了。
行宫深处,一间完全由深色胡桃木包裹的密室,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墙壁上挂着大幅的波斯手工挂毯,图案繁复神秘,吸走了大部分声音。
室内只点着几盏柔和的壁灯,光线落在深色的胡桃木桌和铺着厚实地毯的地面上。
阿勒瓦利德亲王,瓦立德的二叔,塔拉勒系商业帝国的实际掌舵人,此刻正狠狠吸了一口雪茄。
灰白的烟雾缭绕着他那张饱经风霜却依旧锐利如鹰的脸。
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胡桃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御前会议上的事,我都知道了。”
二叔开口,声音里的沙哑,把瓦立德吓了一跳。
“你和穆罕默德王子的路线之争,已经摆到了台面上。
风暴眼已经形成,躲是躲不开了。”
他抬起眼,目光如炬,穿透烟雾直视着对面的侄子,
“你是家主,塔拉勒系的舵在你手里。
说吧,我们该怎么做?往哪个方向转舵?”
瓦立德靠在高背椅里,指尖夹着的雪茄红光在昏暗中明灭。
他英俊的脸庞在光影分割下显得格外冷峻。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阿勒瓦利德预想中的焦虑或者希冀,只有一片沉凝如冰湖的冷静。
烟雾缭绕间,他清晰地捕捉到了二叔眼神深处那抹掩藏不住的兴奋,那兴奋烧得他眼睛发红,连带着嗓音都比平日更加沙哑。
瓦立德知道是怎么回事。
御前会议上的风暴……
除了他与穆罕默德王子之间关于激进扩张还是稳妥发展的路线之争,除了老国王萨勒曼突然罢黜自己子嗣的一切职务、将二代最小的弟弟穆克林亲王任命为第二王储外,还有一项看似低调却影响深远的任命——
他的父亲,哈立德·本·塔拉勒亲王,王族第三代,被任命为第二副首相。
按照王国不成文的惯例,这个第二副首相的职位,往往被视为第三王储的预备席。
老萨勒曼继位后,穆克林成为王储,
届时,身为第二副首相的哈立德亲王,便自然晋升为第二王储。
穆克林亲王,出生于1945年,是开国君主伊本·沙特最小的儿子。
伊本·沙特去世时,他才七岁多。
他的母亲是也门人,在王室里毫无根基。
这样一个“小叔叔”,要扳倒他,太容易了。
如此算来,他父亲哈立德亲王登上王位的可能性,似乎一点儿也不小。
也难怪二叔会兴奋得声音嘶哑,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那是对权力巅峰的渴望,是以为家族终于迎来了问鼎沙特最高权力的历史性机遇。
瓦立德看着二叔那副几乎要按捺不住的样子,缓缓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