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被理解和肯定的感觉,稍稍冲淡了被比下去的强烈挫败感。
她知道瓦立德说的有道理,萨娜玛的“经验包”确实是她无法复制的。
“而且……”
瓦立德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些,望着她的小腹,猥琐一笑,
“在某些非常重要的方面……你可是领先她的,不是吗?”
阿黛尔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她已经和瓦立德有了夫妻之实,而萨娜玛因为年龄和正式婚期未到,还没有。
这让她在“子嗣”这场后宫最重要的竞赛中,目前确实占据了很大的先机。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不影响阿黛尔红了脸,羞恼地捶了他胸口一下。
是啊,萨娜玛再能干,再得长辈赏识,那又怎样?
在延续血脉这件关乎塔拉勒系根本的大事上,她们站在同一起跑线,甚至……
自己还可能更早开花结果?
虽然上次危险期没中,但机会总是有的。
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一股更深的、盘踞已久的担忧立刻像冰冷的海水般淹没了那点小小的雀跃。
郑秀妍、迪莎、郑秀晶接连被确认怀的是女儿,蒙娜王妃那几乎不加掩饰的焦虑,家族对男丁的迫切渴望……
这些压力同样重重地压在她的心上。
她猛地抱紧瓦立德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恐惧,
“瓦立德……我要是……我要是怀的也是女儿怎么办?”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太久。
尤其在今天亲眼见证了萨娜玛那令人心惊的“正妃实力”后,这种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带来的恐惧感更加清晰。
瓦立德感觉到她身体的瞬间僵硬,知道这个心结才是她最深的不安。
他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女儿就女儿呗。”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不以为意,
“我们还这么年轻,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暂时没有儿子,那又怎么样?”
他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双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琥珀色的眼眸里是纯粹的自信和一种近乎狂妄的笃定,
“我真觉得你们都是想多了,自己吓自己。
塔拉勒系已经不是七年前了。
我有钱,有产业,有部落支持,有军队,现在还有宗教话语权。
父亲、爷爷、阿勒瓦利德叔叔都还在。
那些潜在的敌人,就算有心思,也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动我的后果。
现在,我觉得除了以色列,谁还敢动我?”
这话半是安慰,半是陈述事实。
瓦立德很清楚子嗣的重要性。
但在绝对的实力和不断巩固的基本盘面前,这并非不可逾越的生死线。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和塔拉勒系变得更强,强到让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
阿黛尔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基于实力的自信,听着他笃定的语气,心里的恐慌像阳光下的冰雪,慢慢消融了一些。
她知道瓦立德不是空口安慰,他确实有说这话的底气和资本。
吉达和朱拜勒的控制权,阿治曼部族的效忠,日益强大的私军,还有今天刚刚敲定的、意图染指全球逊尼派宗教话语权的“长老会”计划……
这一切都在构筑一个越来越难以撼动的堡垒。
但……
那股因为被萨娜玛比下去而生的闷气,还有对他之前视频开场时那副蠢样的余怒,可还没完全消散呢!
阿黛尔美目流转,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和不服输的光芒,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吐气如兰,声音却带着点磨牙的意味,
“呵呵!还谁敢动你?”
她提高了点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挑衅般的娇嗔,
“我现在就敢动你!允儿、迪莎、秀妍、秀晶!
进来帮忙!
今晚姐妹们非得让这个殿下知道知道厉害!”
……
第317章 共享改变生活?
2月16日,中午,北京大学。
冬末的燕园,空气里还残留着未散的寒意,但阳光已经透出些许初春的暖意。
博雅塔的剪影静静地映在尚未完全解冻的未名湖冰面上,图书馆前抱着书本匆匆走过的学子们,给这片古老的校园带来勃勃生机。
当然,这勃勃生机与刚结束一场考试的瓦立德关系不大。
他揉着有些发酸的手腕,从二教某间考场走出来。
深灰色羊绒衫外套了件黑色羽绒服,背着一个看不出牌子但质感极佳的双肩包,混在散场的学生人流里,乍一看和普通留学生没什么两样。
前提是忽略他身后不远处,那两个看似随意、实则目光锐利、步伐稳健的“教工”。
“啧,这政治经济学的题……”
瓦立德心里嘀咕,“比想象中简单点,不过论述题那个‘海湾国家经济转型路径分析’……
其实倒是可以结合朱拜勒和迪拜的案例好好写写,就是没时间了。
不过以后倒是可以拿着这个刷篇论文。”
半天的功夫,刷一篇高质量论文,对他来说,完全是惠而不费的。
而且,这也可以是他的施政纲领性文件。
用顶刊来发布施政纲领,瓦立德觉得这个逼格拉满了的。
他一边盘算着刚才答卷的得失,一边随着人流往教学楼外走。
下一场考试在一个小时后,地点在三教,他打算找个地方喝杯热饮,稍微休息一下。
路过公告栏时,他瞥了一眼上面张贴得密密麻麻的通知。
大部分是关于新学期选课、社团招新、讲座信息的,但也有几张关于“寒假短学期课程成绩查询及补考安排”的通告。
寒假短学期。
或者说,小学期。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在二月中旬、新学期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坐在考场里参加考试的原因。
刚才考完的《政治经济学》,以及一小时后的《国际关系导论》,都是他利用寒假短学期选修并通过考核的课程。
考试安排在开学初,与补考同步,完美符合学校的管理节奏,也满足了他对“快”的极致追求。
“不知道秦老师那边微积分的成绩什么时候能出来……帮她解决了终身大事,总该给点儿面子打个满分吧”
瓦立德心里美滋滋的盘算着。
此时,五道身影却突兀地拦在了他面前。
清一色的年轻男生,穿着北大校园里最常见的羽绒服、牛仔裤、运动鞋组合,脸上带着混合着紧张、兴奋和孤注一掷的复杂表情。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颇为干练的男生,他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
瓦立德脚步一顿,眉梢微挑。
他身后的两名‘教工’几乎同时上前,眼神瞬间变得警惕,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插在兜里。
更远处的护卫也悄然调整了位置。
“同学,有事?”
瓦立德开口,语气平静,带着点被打断步伐的询问意味,标准的普通话字正腔圆。
为首的男生显然被这阵仗和瓦立德自然流露的气场弄得更加紧张,他推了推眼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您……您好!瓦立德殿下!冒昧打扰您!我们是北大的学生,我是光华管理学院的学生,戴威,保研经济学。”
他语速很快,像背书一样介绍着自己和同伴:“这位是张巳丁,考古文博学院的在读硕士;这位是于信,教育学院的在读硕士;这位是薛鼎,也是马院的2014级保研硕士;这位是杨品杰,国际关系学院的在读硕士。”
戴威?光华管理学院?保研硕士?
瓦立德心中一动,目光在这五个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上扫过,尤其在戴威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呦吼?
OFO。
共享经济史上最典型的失败案例。
瓦立德差点应激的喊出‘还钱’两个字!
好在,他还是有点儿理智的,挥手摆了摆。
示意安全后,瓦立德看向面前这个曾经掀起黄色风暴、最终又黯然收场的共享单车巨头创始人。
作为债主,他知道戴威的创业史。
2014年的2月,对戴威来说,确实是个‘命运齿轮加速转动’的时间。
只是他是万万没想到,戴威会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在北大的校园里堵住自己。
历史的惯性,有时候还真是有趣。
不过,现在的戴威和他的团队,显然还处于最原始的摸索阶段,脸上写满了属于创业者的青涩、焦虑和对机会的渴望。
“戴威同学,你们好。”
瓦立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和好奇,“找我有事?”
见瓦立德没有立刻离开,态度也算平和,戴威胆子大了些,他手在牛仔裤后面搓了搓,眼神里闪烁着光芒,
“殿下,我们……我们有一个商业计划,是关于校园出行和短途交通的。
我们知道您时间宝贵,但……能不能耽误您几分钟,听我们简单说一下?
就几分钟!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