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张巳丁、于信等人也连连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期盼。
对他们来说,瓦立德·本·哈立德不仅仅是北大的“特殊学生”,更是一个行走的传奇投资符号。
如果能得到他的投资……或者是哪怕一丁点儿关注或指点,都可能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瓦立德看了看腕表,距离下一场考试还有五十多分钟。
他沉吟了一下。
这种送上门的、尚未验证的早期项目,他大概率会交给投资团队去做初步接触和筛选。
但……这是OFO。
是那个曾经在资本市场上掀起滔天巨浪,最终又留下一地鸡毛的共享单车故事的开端。
更重要的是,这个“共享”的概念……
“几分钟可能说不清楚。我待会儿还有考试,现在不想费脑子。”
瓦立德摇了摇头,在戴威等人脸上瞬间浮现失望时,他话锋一转。
从羽绒服内袋里掏出一张设计简约、只印有名字和联系方式的名片,递了过去。
那不是他的名片,是小安加里的。
“这是我的管家,安加里。”
瓦立德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晚上在家里有点时间。
如果你们真的想好好聊聊,晚上八点以后,可以到银锭苑来找我。
联系方式,名片上有。
跟安加里预约,他会安排。”
银锭苑!
戴威等人心脏狂跳。
那是BJ最高档的别墅区之一,也是瓦立德在BJ的常住地,私密性极强。
能获邀去那里详谈,这待遇……
远超他们的预期!
“谢……谢谢殿下!”
戴威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那张看似普通、却重若千钧的名片,紧紧攥在手里,
“我们一定准时到!不,我们提前到!”
“不用提前,准时就好。”
瓦立德摆了摆手,“那就这样,我还有下一场考试,先走一步。”
说完,他不再停留,对戴威等人微微颔首,便绕过他们,步履沉稳地朝着三教的方向走去。
两名‘教工’也无声地汇入人流,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戴威五人站在原地,看着瓦立德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里那张名片,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和激动。
“成了!戴威!他答应听了!”于信兴奋地低吼。
“晚上去银锭苑!我的天……”薛鼎感觉像在做梦。
“别高兴得太早。”
戴威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睛里的光却亮得吓人,
“晚上才是真正的考验。我们必须把计划理顺,把可能的问题都想到!”
“对!赶紧回去准备!”张巳丁重重点头。
五个年轻人,怀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背水一战的决心,匆匆消失在北大的人潮中。
……
晚上八点,银锭苑。
会议室宽敞明亮,风格是现代中式。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景观,在夜色和灯光下显得静谧幽深。
瓦立德换下经典外佬留子装,穿上白袍,和联络办的吴毅航、郭敬、李俊昊坐在宽大的会议桌一侧。
小安加里无声地侍立在一旁,如同最精密的影子。
戴威五人已经坐在了另外一侧,面前的会议桌上摆着还冒着热气的茶。
他们明显精心准备过,换上了相对正式些的衬衫或 polo衫,但坐姿依旧有些紧绷,显示出内心的紧张。
不得不说,瓦立德这‘头顶一块布,全球他最富’的造型,比学校里时压迫感直接拉满。
简单的寒暄和介绍后,戴威作为主讲人,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进行投影,开始了他们的“路演”。
“殿下,我们的创业想法,最初源于北大校园里一个非常普遍且令人头疼的痛点——‘找车难、停车乱、丢车多’。”
戴威调出几张北大校园里自行车杂乱停放、甚至堆积如山的照片,语气渐渐进入状态。
“很多同学都有自行车,但经常出现这种情况:
你想用车的时候,自己的车不知道被谁挪到了角落,或者被其他车堵死,根本推不出来。
殿下,您应该也见过的,下课高峰,教学楼前停车区一片混乱,找个空位都难。
至于丢车……真是屡见不鲜……”
他切换PPT,画面变成了蓝天白云,广袤的草原、崎岖的土路。
“后来,我和薛鼎去青海支教。
那里地广人稀,从一个村子到另一个村子,或者从住处到镇上的集市,几公里的距离非常尴尬。
走路太远,坐车又不值当,而且很多地方根本没车。
我们就在想,如果有一种方便、便宜、随取随用的短途交通工具,该有多好。”
“所以,我们结合校园痛点和支教时的思考,准备启动一个项目,暂时叫‘ofo骑游’……”
戴威的声音满是创业者的激情,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理想主义的光芒,仿佛真的看到了自己正在为一个宏大的、改变世界的愿景而奋斗。
瓦立德坐在书桌后,面色平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心里却忍不住开始疯狂吐槽:
‘啧,不得不说……这些能在互联网时代留下名字、掀起过风浪的大佬们,还真特么是天生的演说家。’
‘这故事讲的……从北大校园的‘停车难、丢车多’,一下子跳到青海支教的‘行路难’,痛点抓得准,情怀拉得满,画面感十足。
一套组合拳下来,自己先感动了,顺便还想把听众也带进那个‘用科技和共享改变世界’的美好蓝图里。’
‘睁眼说瞎话还能把自己都感动得热泪盈眶的本事……真不是吹的。’
‘明明最开始可能就是为了解决自己或身边人‘找车麻烦’这么点事,或者单纯就是看到了一个商业机会。
但非得包装成‘源于支教情怀’、‘为了解决社会痛点’、‘为了更美好的出行未来’……’
‘当然,这么说也没错。
创业嘛,总得有个高大上的故事和使命愿景,不然怎么打动投资人,怎么吸引第一批用户?’
‘但……’
瓦立德的目光扫过戴威那张因为激情而微微发红的脸,以及他身后薛鼎、于信等人同样被这“故事”感染、眼神发亮的样子。
‘但能把这套话术说得如此自然流畅、情感充沛,连自己团队的士气都能瞬间点燃……
这忽悠能力,或者说,这种‘信念感’和‘叙事构建能力’,确实是一种天赋。’
‘难怪后来能忽悠……哦不,是能说服那么多轮资本,把摊子铺得那么大。
光有想法不行,还得能把故事讲得让人愿意相信,甚至为之疯狂。’
‘可惜啊……’
瓦立德心里那点吐槽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静的审视。
‘光会讲故事,不懂商业本质,看不清模式缺陷,抓不住关键执行点……最后也只能是故事。
讲得再好听,气球吹得再大,也总有破的那一天。’
‘OFO……’
他脑海中闪过前世那满街废弃的黄色单车和无数用户押金无法退回的混乱场面。
‘成也故事,败也故事。’
瓦立德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盖住嘴角那一丝几不可察的、混合着玩味和感慨的弧度。
‘不过,现在故事的开头,握在我手里了。’
‘这次,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
第318章 戴威:金主爸爸,您说啥就是啥
戴威的演讲还在继续,充满激情地描绘着“ofo骑游”的蓝图。
“我们认为,随着城市扩张和人们健康、环保意识的提升,短途骑行,特别是带有轻户外、旅游和社交属性的骑行,会是一个新兴市场。”
他详细阐述了初步构想:
面向18-50岁有短途出行或轻度骑行旅游需求的人群,提供山地车租赁、定制骑行路线规划、以及组织线下骑行社群活动。
为了破局,他们设想用“租车送脉动”、“关注公众号享受优惠”等方式吸引第一批用户。
薛鼎补充道:“‘ofo’这个名字,是我和戴威在青海的时候敲定的,已经完成了注册。您看……”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这三个字母连起来,很像一个正在骑车的人,很形象,也好记。”
于信、张巳丁、杨品杰也分别从教育、文化、国际关系角度补充了一些他们对市场、用户心理和可能的社会价值的看法。
于信(教育学院在读硕士):
他从教育心理学和公共资源使用的角度补充。
他认为“ofo骑游”可以作为一种低成本、低门槛的户外教育活动,尤其适合大学和中小学的课外拓展,能培养青少年的协作精神和环保意识。
他提到,这种模式如果成功,甚至可以衍生出一些教育公益项目,比如为偏远地区学生提供“骑行助学”体验,具有潜在的社会教育价值。
张巳丁(考古文博学院在读硕士):
他从文化体验和遗产保护的角度提出看法,认为骑行可以成为连接现代城市与历史遗迹的纽带。
他建议在路线规划中融入文化遗产点,让骑行不仅是交通或运动,更成为一种深度的文化探索。
这能让项目在商业之外,增加一层文化内涵和社会意义,吸引对历史文化感兴趣的用户群体。
杨品杰(国际关系学院在读硕士):
他从全球化和城市治理的视角进行分析,指出短途共享出行是国际大都市普遍面临的课题,符合低碳、可持续的城市发展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