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641节

  这些正面反馈迅速汇聚,与依然处在“电单车灾难”中的阿布扎比形成了鲜明对比。

  互联网上的舆论,开始出现微妙而迅速的反转。

  昨天还在嘲笑OFO模式失败、瓦立德投资眼光糟糕的国际媒体和专家们,突然发现,故事好像有了新的走向。

  阿联酋北部的几个酋长国,似乎在一夜之间就解决了电单车乱象?

  而阿布扎比,作为首都和最富有的酋长国,反而深陷泥潭?

  这种对比太强烈,也太讽刺了。

  油管和推特上,出现了新的二创视频。

  将北部四国街道恢复秩序的画面,和阿布扎比街头依旧混乱的场景剪辑在一起,配上欢快和哀伤对比鲜明的音乐。

  标题取得极具冲击力:《一天之内,天堂与地狱?瓦立德的神秘力量?》、《首都VS北部:一场突如其来的城市管理考试,谁及格了?》。

  更有“技术分析党”开始剖析:“很明显,瓦立德在北部四国建立了高效的调度和运维体系,可能动用了非常规手段,看看那些士兵。

  而在阿布扎比,他遇到了行政壁垒。

  这恰恰证明了,不是共享电单车模式不行,是当地政府的配合与管理能力问题!”

  “那些嘲笑瓦立德的人呢?出来走两步?看看人家怎么解决问题的?阿布扎比市政部门在睡觉吗?”

  “我突然觉得,西方媒体和那些经济专家,是不是太傲慢了?

  他们根本不了解中东当地的具体情况,就凭几张照片和所谓‘商业逻辑’妄下断言。

  看吧,打脸来得太快!”

  “老百姓要的是便利,是解决问题!

  瓦立德殿下至少在努力解决问题,虽然方式有点……特别。

  但阿布扎比当局在干嘛?除了抱怨和设置障碍?”

第357章 一场始于电单车的乱局开始了

  国际舆论的风向开始转变。

  从单纯嘲笑瓦立德的“失败”,变成了质疑阿布扎比的城市管理能力,甚至引申到对阿布扎比统治阶层“脱离群众”、“只顾富人区形象”的批评。

  这种批评,在阿布扎比底层民众和传统贝都因部落民中,迅速找到了共鸣的土壤。

  阿布扎比西部沙漠边缘的一个贝都因小村庄里,老人们围坐在篝火旁,用古老的收音机收听着关于城市电单车乱象的新闻讨论。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人哼了一声:“看到没?迪拜来的那个沙特小子,至少还知道把车弄到老百姓需要的地方去。

  再看看我们这里?

  求了多少年,想修条像样的路连通镇子,方便娃娃们上学、老人看病?

  每次都推说没钱,预算紧张!

  钱都拿去盖那些没人住的摩天大楼和给外国游客玩的高尔夫球场了!”

  另一个中年人接口,语气愤懑,

  “就是!MBZ心里只有他的全球金融中心梦,哪里管我们这些沙漠子民的死活?

  我儿子在市区工地干活,每天通勤苦不堪言,听说那电单车有用,结果全堆在市中心富人区,我们这边影子都见不到。

  还时不时有警察来驱赶,说我们这里‘不允许停放’!

  这叫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们贝都因人,为这片土地流过血,现在却连最基本的出行便利都享受不到!”

  一个年轻人激动地说,“那些专家还在报纸上说电单车是‘灾难’?

  对我们来说,能省下交通费、节省时间、少走几公里路的工具,就是好东西!

  他们懂个屁!”

  类似的怨言,在阿布扎比广大的外劳社区、边缘城区、传统部落聚居区迅速发酵、蔓延。

  OFO电单车,这个原本中性的交通工具,在特定的舆论环境和对比之下,被符号化了。

  它成了衡量统治者是否“心里有底层人民”的一把尺子。

  瓦立德在北部四国迅速解决问题的“能力”,与阿布扎比当局的“无能”和“忽视”形成强烈对比。

  这股对比像野火一样在阿联酋底层民众和外劳群体中蔓延、发酵,并通过互联网的放大,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政治压力。

  当晚,阿布扎比。

  MBZ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面前的多块屏幕上,一边是沙迦、哈伊马角等地街景。

  虽然谈不上多么井然有序,但至少那些橙色电单车被整理、充电、重新投放在了指定区域,有人在使用,而不是堆积成灾。

  另一边的屏幕上,则是阿布扎比市中心几处“重灾区”的最新监控画面。

  橙色的小山依旧矗立,乱象有增无减。

  更刺眼的是社交媒体的实时舆论。

  推特上,#感谢OFO #阿布扎比市政在睡觉等标签热度飙升。

  无数阿布扎比本地用户,尤其是那些住在远离地铁和公交线路的居民,开始愤怒地@阿布扎比市政部门和警察局。

  “看看沙迦!看看哈伊马角!人家一夜之间就把车管好了!我们呢?你们除了会拖走罚款,还会干什么?”

  “我每天从劳工营走到工地要半小时,以前有OFO只要五分钟!

  现在车全堆在市中心给游客拍照用吗?”

  “@阿布扎比市政,你们是不是只关心滨海大道干不干净?

  我们西区的人就不配有点便利?”

  甚至有一些本地媒体,在“客观报道”北部四国情况好转的同时,也“不经意”地提了一句“阿布扎比的相关管理措施似乎仍在研究讨论中”。

  这种“客观对比”,比直接的批评更让MBZ恼火。

  “一群蠢货!”

  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那些在社交媒体上抱怨的民众,还是在骂自己手下那些反应迟缓、只会按部就班的官僚。

  他知道,自己被瓦立德将了一军。

  瓦立德用最粗暴、最不合法理的方式——派军队“保护”运营点,在北部四国强行恢复了秩序。

  这种方式固然留下了无数把柄,但MBZ悲哀的发现,他没法用这把柄攻击瓦立德。

  因为在眼下这个时间点,它产生了奇效。

  它证明了“问题可以快速解决”,从而将“无法解决”的阿布扎比和他MBZ给映衬得无比无能。

  更重要的是,它撩拨起了阿布扎比内部长期以来被压抑的不满情绪。

  阿布扎比西部沙漠,一片远离繁华市区的贝都因部落聚居地。

  篝火旁,几个部落长老和年轻人围坐着,中间放着一个小小的收音机,里面正播放着关于北部电单车乱象迅速解决的新闻。

  “听见了吗?”

  一个满脸风霜、眼神锐利的老者,本扎耶德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沙漠的粗粝,

  “沙特的王子,用他的兵,一夜之间就把沙迦、哈伊马角的烂摊子收拾了。

  为了什么?

  就为了让那些骑电单车的穷苦人能继续骑车。”

  另一个中年人也闷声道:“听说阿布扎比要求补电车只能在市区补电,优先保障市区!这特么的事什么道理?我们不是人?”

  老者本扎耶德用手中的木棍拨了拨篝火,火星噼啪作响。

  “道理?道理就是,在有些人眼里,我们这些住在沙漠里、守着老传统的贝都因人,是‘落后’的象征,是影响他们‘国际大都市’形象的‘污点’。

  他们巴不得我们消失,或者永远安静地待在角落里,不要出来碍眼。”

  他抬起头,望向南方阿布扎比市区方向那一片璀璨但遥远的灯火,眼神复杂,

  “可我们也是阿联酋的子民,我们的祖先为这片土地流过血。

  现在呢?连最基本的、像样的路,都要不来。”

  “那个沙特王子……”

  一个年轻的声音迟疑地响起,“我听说他在阿治曼,给军属发钱,给部落修学校、建诊所,还投资工厂让人有工作……他好像……不太一样?”

  本扎耶德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瓦立德·本·哈立德……他是沙特的亲王,也是阿治曼的阿米德。

  他用的手段,是古老的部落法则,是武力,是利益。

  不一定都对,不一定都合法。但是……”

  老人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

  “但是他至少……愿意看看那些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人,愿意为他们做点事,哪怕只是给一辆便宜的电单车骑。”

  篝火旁陷入了沉默,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和远处沙漠的风声。

  类似的对话,在阿布扎比许多边缘社区、外劳聚居区、传统势力范围内悄悄发生。

  OFO电单车这个小小的载体,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积压已久的、对现代化发展红利分配不均、对官僚体系僵化、对统治阶层“脱离群众”的普遍不满。

  这种不满,平时被严密的管控、繁荣的表象和“国家认同”的话语所压制,但在瓦立德制造的这场“对比秀”和互联网的推波助澜下,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在一种不知名力量的影响下,舆论的压力,迅速的从线上向线下传导。

  第二天,阿布扎比市政厅门口,罕见地出现了一些静坐的人群。

  人数不多,几十人,主要是些底层劳工和本地低收入者。

  他们没有喊口号,没有拉横幅,只是静静地坐着,身边停着几辆从堆积点费力推来的、电量耗尽的OFO电单车。

  他们的诉求很简单。

  要求市政部门“像北部酋长国学习”,尽快拿出办法,让这些有用的交通工具能够有序运行,而不是一禁了之或放任堆积。

  警察迅速赶到,但没有采取强硬驱散措施。

  现场的照片和视频很快被上传到网络。

  MBZ在办公室里看着实时画面,额角青筋跳动。

  “殿下,是否……”一名安全官员请示道。

  “驱散?用什么理由去?”

  MBZ冷冷道,“他们一没闹事,二没破坏,连口号都没喊,

  只是在那坐着,身边还有那些该死的橙色车子!

  现在驱散,照片传到网上,标题就是‘阿布扎比暴力镇压要求便利出行的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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