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772节

  前天是一次性领了5个月的。

  看来是自己的晃悠,让当地坐不住了。

  不过……

  300迪拉姆。

  折合人民币堪堪500块左右。

  “就这点?”瓦立德皱眉。

  “每月就这么点”老人说,“还经常延迟发放。

  有时候拖两三个月,家里就揭不开锅了,等到我们去闹,才会发下来。

  还经常拖欠,或者只发当月的。

  他们知道你来了沙漠,前天把积压的一次性补给了我们。

  可是……殿下,这真的不够啊。

  以前靠骆驼、皮毛能勉强维持生计。

  现在骆驼瘦了、牧场少了,只能靠租骆驼给游客拍照,一天最多赚30迪拉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遇上沙尘天,连游客都没有,一家人只能省吃俭用。

  家里的老人、孩子靠补贴和骆驼勉强糊口,生病连药都买不起。”

  瓦立德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向远处那些正在施工的旅游区观景台。

  观景台上,几个穿着光鲜的游客正举着手机拍照,对着沙漠指指点点,笑容灿烂。

  而那些真正生活在这片沙漠里、靠这片牧场活命的人,却在为下一口水、下一口粮发愁。

  瓦立德把记录纸递给跟来的内政部长,“查。为什么补贴这么少?

  为什么延迟发放?谁经手的?三天之内给我报告。”

  “是,殿下。”内政部长脸色凝重。

  瓦立德又看向石油管线和旅游区,“这些项目的征用手续,合法吗?给牧民的一次性补偿,有吗?”

  一个中年牧民插了一嘴,“有,他们也给了,每亩地给一百迪拉姆。

  可殿下,那是多少年前的价格了?

  现在物价涨了多少?

  而且那补偿金,拖了五年多才发下来,发到手里的时候,只剩下一半。”

  此时,一个年轻的牧民从帐篷区飞奔回来,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瓦立德。

  瓦立德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

  上面盖着模糊的官方印章。

  印章确实是阿布扎比土地管理部门的。

  日期是2012年6月,金额写得清清楚楚,但数字确实低得可怜。

  “谁经手发的?”他问。

  老牧民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的长老。

  长老叹了口气,低声道:“是区里管账的……他和阿布扎比那边的人熟。

  钱从他手里过,他说要扣掉‘手续费’、‘跑腿费’,还有……‘孝敬费’。

  我们不敢多问,能拿到一点是一点。”

  瓦立德没说话。

  他把那张补偿记录递给内政部长,“查!查清楚。

  从土地管理部门到部落中间人,一级一级查。

  扣了多少,吐出来多少。

  该追责的,一个都别放过。”

  内政部长立刻回道,“殿下,我这就组织专项核查小组。

  手续是否齐全、补偿是否足额发放、是否有侵占或挪用,一周内给您完整报告。

  然后……按土地市价进行重新核定补偿,一个月内资金发到牧民手里。”

  瓦立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而后点点头,目光转向那个老牧民,

  “老人家,除了补贴和补偿,你们现在最需要什么?”

  老人想都没想:“水,草,兽医。”

  瓦立德愣了,“兽医都没有?”

  年轻牧民啐了一口唾沫:“哪来的兽医?”

  他指了指身边那头瘦骨嶙峋的骆驼,“殿下您看,这骆驼的蹄子都裂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我们没药,只能用土法子糊点泥巴,可不管用啊。

  再这样下去,它熬不过这个夏天的。

  埃米尔……骆驼是我们的命,现在连命都快保不住了!”

  瓦立德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骆驼的蹄子。

  确实,蹄甲开裂严重,边缘已经发黑,显然感染了。

  瓦立德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走到那堆干枯的草料旁边,笨拙地抓起一把,试图喂给旁边一头骆驼。

  骆驼低头闻了闻,没吃。

  瓦立德手一松,草料掉在沙地上。

  周围的牧民善意地笑了笑,那个年轻牧民走上前,轻声说,

  “殿下,它不吃这个。这草太干了,没水分,骆驼不爱吃。

  我们平时得掺点水,或者找些带点汁液的仙人掌……”

  瓦立德点点头,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这是萨娜玛给他准备的,用来随时记录民情。

  他在本子上写下:牧场被占,骆驼缺兽医,需建流动兽医站。

  写完,他转向随行的卫生部长,

  “调一批兽医过来,组建流动医疗队,专门给牧区的骆驼看病。药品、器械,全部政府承担。

  MBZ欠的债,我们来还!”

  “是,殿下。”卫生部长立刻记下。

  ……

第437章 以民心,补山河

  同一时间,牧场边缘的女性劳作区域。

  萨娜玛正在听一个中年女人诉说。

  女人手里拿着几缕干枯的骆驼毛,毛质粗糙,颜色暗淡。

  她一边整理,一边叹气,“以前骆驼肥壮的时候,毛又软又亮,纺出来的线结实,织出来的布能卖好价钱。

  现在……您看这毛,一扯就断,织出来的布又糙又硬,没人要。”

  旁边另一个年轻些的女人补充道,“我们靠纺骆驼毛换点粮食和水,现在连这个收入都没了。

  家里的男人放牧赚不到钱,我们女人更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

  萨娜玛拿起那几缕骆驼毛,在指间细细捻了捻。

  毛质确实很差,干燥脆硬,几乎没有弹性。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问,“你们平时怎么纺毛?用什么工具?”

  女人们带她去看。

  工具很简单:一个手工制作的木质纺锤,几块磨光的石头当纺锤轮,还有一个破旧的竹篮装毛料。

  萨娜玛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让侍女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拿出一把小巧精致的银剪刀。

  那是她平时用来修剪花枝的。

  她剪下一小缕自己的头巾边缘。

  那是一种质地极好的细亚麻布。

  “试试用这个当引线。”

  她把那缕细布递给那个中年女人,

  “纺骆驼毛的时候,先用细线做芯,再把骆驼毛捻上去,这样纺出来的线会更均匀,也更结实。”

  对于掌握了Talli刺绣技艺的萨娜玛表示,这个领域是她的Show-Time。

  女人愣了一下,接过那缕细布,小心翼翼地在纺锤上试了试。

  手法生疏,但几次尝试后,纺出来的线果然比之前均匀了不少。

  “真的……真的不一样了!”女人惊喜道。

  萨娜玛微微一笑,又从布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笔,快速画了几笔。

  她画的是一个简易的脚踏纺车草图,结构简单,但比手捻纺锤效率高得多。

  “这种纺车,你们能做吗?”她把草图递给女人们看。

  女人们围过来,仔细看着。

  一个年长的女人眼睛亮了:“这个……这个结构不难!用木头就能做!殿下,您怎么懂这个?”

  萨娜玛轻声说:“我小时候,祖母教过我。

  她说,贝都因女人的手,既能修补帐篷,也能织出最美的布。

  手艺不能丢。”

  她顿了顿,看向女人们,“骆驼毛质量差,是暂时的。

  等牧场恢复,骆驼养好了,毛自然会好起来。

  但这段时间,我们不能干等着。”

  “我会安排人送一批质量好的棉线过来。

  你们可以先用棉线做芯,混合骆驼毛纺线,这样织出来的布质地会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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