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821节

  身体轻微摇晃了一下,高跟鞋在光滑的地板上蹭出刺耳的摩擦声。

  台下记者察觉到异样,快门声渐渐停了。

  所有人都盯着她,眼神从兴奋变成疑惑,再变成不安。

  幕僚长快步上前,压低声音:“总统,先回休息室……”

  朴槿惠猛地转头,避开了所有镜头。

  那个动作快得近乎失态。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侧过身,肩膀撞到了讲台上的麦克风支架。

  金属杆摇晃着倒下,砸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在突然安静的会场里格外刺耳。

  “回……回休息室……”

  她的声音嘶哑,颤抖得不成样子,“快……”

  她甚至没说完,就踉跄着往侧门走。

  秘书和幕僚长一左一右扶住她,几乎是在半拖半拽。

  她的腿软得几乎迈不开步子,深蓝色套裙的下摆被自己踩到,差点绊倒。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视线。

  但关不住灾难爆发的巨响。

  ……

  休息室里

  门一关,朴槿惠就甩开了搀扶的手。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沙发边,却没有坐下,而是直接滑坐到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底座,双手死死抱住膝盖。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像受惊的刺猬,把所有的柔软都藏起来,只露出冰冷的、颤抖的背脊。

  “总统……”

  幕僚长蹲下身,试图安抚。

  “别碰我!”

  她尖叫,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幕僚长吓得缩回手。

  朴槿惠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

  没有哭声,只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她脑子里全是那些词——学生,孩子,沉船,死亡。

  那么多孩子……

  修学旅行……

  她刚在飞机上还看到新闻,说几所高中的孩子们今天出发去济州岛……

  她突然想起父亲。

  1979年,父亲被刺杀的那天。

  她也是突然接到消息,也是这样瞬间崩溃,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那天之后,她的人生就碎了。

  花了二十年才勉强拼凑起来,坐上这个位置,以为终于可以摆脱那个阴影。

  可现在……

  历史重演了。

  不,比那更糟。

  父亲是政治牺牲品,可这些孩子……是无辜的。

  他们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死在海上?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偏偏在她宣布450亿订单胜利的时候?

  “总统,灾难对策本部已经启动,需要您……”幕僚长硬着头皮开口。

  “不去。”她的声音闷在膝盖里,嘶哑,但清晰。

  “可是……”

  “我说不去!”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血丝密布,但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恐惧,

  “我不能去……我不能面对……那么多孩子……那么多家庭……”

  全斗焕当年毫不留情批评朴槿惠的性格底色在这一刻彻底暴露。

  孤僻,封闭,抗压能力极差,恐惧巨大惨剧,习惯性逃避。

  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东西。

  父亲死后那二十年,她就是这么活下来的。

  躲起来,不接触人,不面对尖锐问题,把自己关在壳里。

  直到被推上总统位置,她才不得不戴上那张“坚强女性”的面具。

  但现在,面具碎了。

  她变回了那个1979年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的朴槿惠。

  “让总理去……让部长们去……”

  她语无伦次,“我……我需要时间……我需要冷静……”

  “总统,这是国家灾难,国民需要看到您……”

  “我说了不去!不去!”

  她尖叫起来,抓起手边一个玻璃烟灰缸,狠狠砸在墙上。

  “砰!”

  烟灰缸碎裂,玻璃碴四溅。

  秘书吓得后退一步。

  朴槿惠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几秒后,她又蜷缩回去,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让我一个人待着……求求你们……让我一个人待着……”

  幕僚长和秘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完了。

  黄金救援时间正在一分一秒流逝。

  海警需要最高指令,军方需要调动权限,民间救援力量需要协调……

  所有这些,都必须总统拍板。

  可她躲在这里,拒绝露面,拒绝指挥,拒绝承担任何责任。

  幕僚长咬牙,转身走到角落,拨通电话,

  “接灾难安全对策本部……对,我是总统幕僚长……

  总统身体突发不适,暂时无法到场……由总理全权指挥……”

  他说这些话时,手指都在抖。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替总统逃避,在替整个国家埋下更大的祸根。

  但他没办法。

  总不能把总统从地上拖起来,押到指挥中心去。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质问声,他只能含糊其辞,反复强调“总统身体欠佳,需要休息”。

  挂掉电话,他回头看了一眼。

  朴槿惠还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失去灵魂的玩偶。

  窗外,阳光明媚。

  但休息室里冷得像冰窖。

  ……

  阿布扎比王宫:首尔时间 13:30 /阿布扎比时间 08:30

  王宫东翼,小议事厅

  瓦立德坐在长桌主位,听着内政部官员汇报昨天印度裔劳工抗议事件的处置结果。

  事情不大,就是工人闹了一下,警察到场驱散,抓了几个带头的。

  官员的措辞很谨慎,反复强调“已妥善解决”、“未造成恶劣影响”。

  瓦立德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哒。哒。哒。

  节奏平稳,规律。

  莎曼和露娜坐在他右手边稍远的位置,两人面前摊着笔记本,装模作样地记录。

  其实是露娜在画小人,莎曼在偷吃藏在袖子里的巧克力。

  瓦立德瞥了她们一眼,没说话。

  让她们来“见习听政”是萨娜玛的主意。

  说是“提前培养政治嗅觉”。

  但他觉得,这俩丫头除了学会怎么在开会时开小差摸鱼以外,啥也学不到。

  不过无所谓。

  她们开心就好。

  内政官员汇报完,躬身等待指示。

  瓦立德正要开口,议事厅的门被轻轻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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