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848节

  他输了吗?

  不,他还没输。

  他还有部落,还有内政部的权力,还有东部省的根基!

  小纳伊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颤栗,脸色惨白却依旧挺直脊背,声音沉冷而带着法理分寸,一字一顿开口:

  “王叔,圣训首席阁下,此事关乎王国体面与权责划分。

  王室出访自有定制,代表团须有主有次、名分有别,不可二人同尊、无分主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以程序与礼制辩驳:

  “再者,代表团人选、规格、排序,理应由王储殿下与内阁先行议定,再对外通告,而非由场外一言而定。

  不经宗室合议、不经内阁审议,便直接指定两位亲王同往,于礼制不合,于程序不妥。

  我并非推诿职责,但若同往,谁为正使、谁为副使?

  谁对外表态、谁对王国负责?

  名分不定,则权责不清,一旦在外口径不一,反而有损王国威仪。”

  瓦立德缓缓将目光转向小纳伊夫,没有半分要正面回应的意思。

  只轻轻嗤笑一声,语调淡得像拂开一粒尘沙。

  “王叔,各位宗亲,外事说完。”

  轻飘飘一句落下,议事厅所有人脸色骤变。

  他竟连程序之争、名分之辩、礼制之议,看都懒得看一眼。

  不解释、不辩论、不安抚,直接一句“说完了”,当场掐断所有反驳的余地。

  权臣之势,彪悍至此,竟已霸道到无需讲理。

  瓦立德再看向脸色青白交加、气得浑身发颤的小纳伊夫,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眼底分明写着:给你台阶你不下,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脸上还残留着惊骇和算计的宗亲大臣们,语气平稳,却字字千钧:

  “刚刚你们的争吵,我在隔壁,也听了一会儿。”

  这话让许多人心中一凛。果然,他早就到了,而且一直在听!

  瓦立德继续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左手自然地搭在腰间释经之剑的剑柄之上。

  这个动作沉稳而随意,却让那柄象征教权裁决的圣物在众人视线中愈发凸显。

  “现在,我以沙特圣训中心首席、朱拜勒-豪尔奥台德特命全权总督双重身份,说几句话。”

  他特意加重了“双重身份”四个字。

  圣训首席——握教义解释权,能破小纳伊夫的“教义反对”。

  特命总督——握边疆治理权,能对应穆罕默德的“贝都因改革”。

  两手牌,一张宗教,一张行政。

  一张能杀人,一张能救人。

  “今日与会……”

  瓦立德的目光缓缓扫过老萨勒曼、小纳伊夫、穆罕默德,以及其他苏德里系的亲王,

  “非为插手苏德里家事,非为偏袒任何一方。”

  “只为沙特王国的正统、稳定与存续!”

  他这句话,说得很重,也很清晰。

  直接点破了议事厅里最敏感的那根弦:苏德里系的内斗。

  他是在告诉所有人,尤其是告诉老萨勒曼和那些警惕他“干涉内政”的宗亲:我不是来拉偏架的,更不是来夺权的。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他这是在扯蛋,但这个扯蛋的态度,也只能让所有人都捏着鼻子认。

  不然说啥?

  沙特内部事务被阿联酋的埃米尔一言而决?

  脸还要不要了?

  所以,此刻瓦立德的表态,是众人愿意看到的。

  他先亮明身份——圣训首席,手握教义解释权,天然克制小纳伊夫的“教义反对牌”。

  而特命总督,拥有边疆治理实绩,正是对应穆罕默德贝都因改革的最佳佐证。

  同时强调“双重身份”,既表明自己有资格发言,又巧妙地将自己从“纯粹的王室亲王”身份中抽离一部分,带上“宗教权威”和“地方治理专家”的色彩。

  他不抢王室名分,不掀沙特台面,只以“圣训首席+总督”的双重合法身份介入,既给足了老萨勒曼与苏德里系颜面,又稳稳握住最终裁判权。

  再划清界限——我不是来掺和你们家内斗的,也不是来站队的。

  我是来办正事的。

  办王国的事。

  办教义的事。

  办边疆的事。

  这一手看似退一步,实则是以退为进的顶级权谋。

  你小纳伊夫不是拿“教义”说事吗?

  好,现在执掌教义解释权的人来了。

  你不是说穆罕默德“独裁专权”吗?

  好,现在有边疆治理实绩的人来了。

  你不是要开长老会公议吗?

  好,现在长老会的顶头上司来了。

  宗室们明知他是挟大势压人,却偏偏挑不出半分错处。

  明知他手握乾坤,却不得不接受这套体面的说辞。

  至少瓦立德还认沙特王室的壳,还留着王权的遮羞布,这已是他们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慰藉。

  ……

第476章 只手遮天,一言而决

  此刻,瓦立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宗教仪式般的庄严,

  “为回应先知圣训中‘体恤弱势群体、稳固边疆’的教诲,为践行我身为圣训首席与王国总督的职责!”

  老萨勒曼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瓦立德。

  先立威,再定调。

  用震撼世界的“外事”消息彻底碾压僵局,再用“王国大义”和“宗教职责”拔高讨论层次。

  巧妙地避开了“苏德里内斗”这个泥潭,直接将议题提升到了“国家兴衰”和“教法义务”的高度。

  这一手,玩得漂亮至极。

  小纳伊夫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喘不过气。

  瓦立德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把他精心布置的、将穆罕默德拖入“违背教义祖制”泥潭的陷阱,给硬生生拔高、稀释了。

  “之前,纳伊夫亲王提出的六点反对意见,我仔细听了。”

  瓦立德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遗憾”:

  “看似句句在理,引经据典,忧国忧民。

  但恕我直言,纳伊夫亲王,您这是混淆了教义真谛、曲解了祖制初心、误判了财政民生、夸大了安全风险、背离了部落传统、僵化了办事程序。”

  混淆、曲解、误判、夸大、背离、僵化……

  六个词,像六记重锤,狠狠砸在小纳伊夫的心口。

  他的不退,只能让他此刻硬挨瓦立德的炮火。

  但他有不能退的苦衷。

  如果一点儿声音就不发出的退,那么他小纳伊夫此生再无可能立足沙特政坛了。

  所以,明知此刻将沦为瓦立德人前显圣的背景板,他都要用此时的羞辱来博将来的一个转机。

  他只能站在这里,咬着牙,看着瓦立德继续装逼。

  “今日,我以圣训首席之责……”

  瓦立德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愿逐条与纳伊夫亲王辨析清楚,也请王叔与在座各位宗亲,一同公断。”

  他没有咄咄逼人,没有愤怒指责,而是摆出了一副“学术辩论”、“厘清真相”的姿态。

  但这姿态,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更具压迫感。

  因为他手里握着的,是释经权,是宗教解释的最终权威。

  小纳伊夫的喉咙有些发干,他想反驳,想冷笑,想说“你凭什么”。

  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凭什么?

  就凭瓦立德是圣训中心首席!

  就凭他刚刚宣布整合了爱资哈尔、掌控了全球穆斯林长老会!

  在宗教法理的战场上,瓦立德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瓦立德没有等待小纳伊夫的反应,他直接开始了辨析。

  “第一,关于教义。”

  瓦立德看向小纳伊夫,眼神清澈,“纳伊夫亲王说,穆罕默德哥哥的改革‘违背瓦哈比正统’,会异化贝都因人,破坏部落秩序。”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一个好学之人的理解偏差,

  “实则是纳伊夫亲王,或许是无心,或许是……未能深入理解圣训与古兰经的精髓。”

  这话说得客气,但诛心。

  瓦立德抬手,示意身后一位圣训中心的长老。

  那位神情肃穆的长老立刻上前,双手捧上一份装帧精美的羊皮纸文书。

  瓦立德右手接过羊皮纸文书,左手却始终未离腰间释经之剑的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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