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373节

  “难道区别很大吗?”

  马尔科放下纸杯,调整了一下后视镜。

  “装神弄鬼而已。”

  “什么邪教,什么献祭,扒掉那层宗教的皮,里面全是为了钱、权或者变态性癖的普通罪犯。”

  “只要是人,就有动机,有动机就有弱点。”

  “只要一枪打在他们的腿上,他们照样会哭着叫妈妈,我在布鲁克林干了十三年,什么变态没见过。”

  马尔科没有刻意炫耀的意思,但那种刻入骨髓的属于一线老刑警的傲慢和自信,顺着那句“十三年”自然而然的散发了出来。

  他确实有这个资本。

  在纽约警局,他抓过把碎尸藏在冰箱里的连环杀手,也端过装备全自动武器的黑帮据点。

  在他看来,犯罪的逻辑永远是理性的,哪怕是变态,也有其病态的理性。

  琪亚拉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担忧的叹了口气。

  “你以前抓的那些人,是为了活命才去杀人,或者为了爽才去杀人。”

  琪亚拉把相机镜头盖盖上。

  “但我以前做调查记者的时候,接触过犹他州的一个地下教派。”

  她往座椅里缩了缩,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

  “那些人不一样。”

  “他们不觉得自己在犯罪,他们觉得自己在升华,既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什么快感。”

  “你拿枪指着他们的脑袋,他们不会害怕,他们只会觉得你是在送他们去见自己的神,甚至还会微笑着按着你的枪管往自己身上顶。”

  “你十三年的刑侦经验,对付不了一群根本不想活的疯子。”

  “所以呢?”马尔科转过头,看着琪亚拉。

  “你的建议是我们现在就退两万块定金,然后回去继续接那种找猫找狗的五百块外包生活?”

  “我的建议是,你最好把你那套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收一收。”

  琪亚拉毫不留情的挖苦道。

  “免得到时候你被那帮疯子绑在十字架上放血的时候,我还得浪费胶卷给你拍遗照。”

  “只要是碳基生物,心脏被点四五口径的空尖弹打烂,大脑就会缺氧,神经就会停机。”马尔科回应道。

  “然后他们就会像一坨烂肉一样倒在地上,不管他们信的是上帝、撒旦还是飞天意面神教。”

  马尔科拍了拍自己腰间的枪套,那里面插着一把保养的极好的M1911。

  “我在纽约见过为了二十块钱把亲妈捅死的人渣,也见过把自己剥皮钉在墙上的精神病。”

  “只要他们还在地球的物理法则里,就没有什么是一颗子弹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清空弹匣。”

  琪亚拉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行吧,伟大的前NYPD王牌探员,希望那些邪教徒冲过来咬断你喉咙的时候你能忍住不喊妈妈。”

  后座上一直闭目养神的戴恩睁开了眼睛。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我觉得琪亚拉说的对,小心点没坏处。”

  戴恩摸了摸放在座位底下的棒球棍和一把短管霰弹枪。

  “不过马尔科也说的对,我们不可能退钱。”

  “两万美金的定金,一分不少,几个小时前就已经在账上了。”

  “光是这笔钱就足够我们在西雅图的郊区租个带院子的房子,再买一整箱上好的波本威士忌,然后度过这个冬天。”

  戴恩往前探了探身子,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

  “那老板大方得像个做慈善的,既然钱已经到位,对面就算是来抓流浪汉做实验的外星人,我也得把他们的飞船牌照抄下来。”

  马尔科听完,扯了扯嘴角。

  “听到了吗,前大记者。”

  马尔科重新把视线投向窗外。

  琪亚拉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伸手去拿副驾驶储物格里的备用电池。

  “希望你的手枪里装的是银子弹,神探。”

  “等拿到钱,我也得换一套索尼最新的微单,再配个长焦镜头,这破相机的对焦马达响的像拖拉机,早晚得害死我。”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雨滴砸在车顶的白噪音。

  这种略显寒酸但又充满安全感的同伴间的互怼,是他们这几个月来最熟悉的日常。

  凌晨一点十五分。

  马尔科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异常。

  在新希望教堂侧后方的一条没有路灯的辅路上,一个人影从雨幕的深处走了出来。

  那个人没打伞,也没穿雨衣。

  距离太远,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出是个身材中等的男人。

  引起马尔科注意的是那个人的走路姿态。

  他的步伐非常僵硬,双臂几乎没有自然摆动,每迈出一步都显的有些晃晃悠悠,像是一个喝的烂醉的酒鬼,又像是一个被抽空了骨头的提线木偶。

  那个人影越过了积水的马路,径直朝着新希望社区教堂的后巷走去,最终消失在了教堂高大围墙投下的阴影里。

第二百九十章 死亡

  第二天早上七点。

  里昂从床上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米娅还在睡,蜷缩在卧室的大床上,呼吸声平稳,头发乱成一团。

  通宵的夜班到凌晨四点才交班,按普通人的作息现在应该还在死睡。

  但体质强化带来的恢复力让他只睡了两个多小时就把疲惫清的七七八八。

  他本来还可以再睡两三个小时,但躺在床上翻了几次身之后,他就意识到这种继续睡下去的念头纯粹是以前的惯性,自己现在身体不累,脑子更不累。

  索性,里昂赤着上身踩进拖鞋,准备去卫生间洗把脸,然后换上Ray Fong的行头出门逛逛,西区还有一堆的烂摊子等他处理。

  就在他拧开水龙头的时候,手边那台不记名手机突然响了。

  里昂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马尔科的号码。

  他关上水龙头,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里昂瞬间止住了所有动作。

  “琪亚拉死了。”

  马尔科的声音虚弱到几乎要断掉,每一个字都伴随着沉重而紊乱的喘息。

  “都是我……全都是我的错……”

  里昂拿着手机的手纹丝不动。

  他站在水池边,赤着上身,另一只手还握着牙刷。

  但他的瞳孔在一秒内已经完成了聚焦,所有松弛感都从面部肌肉上消失了。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的声音变的平静且冰冷,没有任何情绪上的起伏。

  “东区边缘,第八街和松树大道的加油站后面,一栋废弃的汽车旅馆。”

  马尔科喘着粗气,声音忽大忽小,拼命压制着咳嗽,可能是肺部吸入了某种刺激性的气体,还夹杂着心理上的崩溃。

  “戴恩在我旁边,他受伤了,血已经止住了,我们俩都吸了那种气体,刚包扎完就昏死过去了……刚被冻醒……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追过来,我……”

  里昂没有安慰他,只是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转身走到客厅,在茶几上摊开了一张西雅图的城市地图。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里昂打断了马尔科那开始语无伦次的自我陈述。

  “从昨晚开始,一步一步说,你们看到了什么,做了什么,怎么撤退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里昂听到了一声轻微的撞击,大概是马尔科把头靠在了墙上。

  “你之前让我们调查东区新希望教堂附近的邪教……”

  马尔科的声音稍微稳定了一点,但依然能听出他在极力控制着自己。

  “我们昨晚一直在教堂外围蹲守,半夜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人。”

  “他的走路姿势很诡异,像是被什么东西抽掉了骨头,戴恩说他像是一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人。”

  “我们就跟了上去。”

  “那个人在教堂后面的一条巷子里,和几个穿着同样褴褛衣服的同伙汇合。”

  “他们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围住了一个睡在纸板堆里的流浪汉。”

  “那个流浪汉还在睡觉,他们拿一块破布捂住了他的嘴,然后像拖一袋垃圾一样把他拖走了。”

  “我们继续跟着他们,大概走了快两公里,穿过东区边缘一批废弃的罐头厂和铁路岔道,最后到了一个废弃教堂附近。”

  马尔科的呼吸变的急促,像是在回忆中又经历了一遍昨晚的动作。

  里昂的手指在地图上找到了东区边缘的废弃罐头厂和附近的废弃教堂,他在上面画了个圈。

  “继续。”

  “那个废弃教堂被铁丝网围着,里面是几十个破烂的帐篷,怎么看都像个普通的流浪汉聚居区。”

  “琪亚拉当时叫住了我。”

  “她说那个地方静的太不对劲了。”

  “没有咳嗽声,没有打鼾声,甚至没有瘾君子发疯的动静。”

  “她提议我们已经锁定了位置,今晚先撤退,明天白天再来。”

  马尔科的声音哽住了,随后是一声满是苦涩的短促笑声。

  “我没听她的。”

  “我当时觉得,不过是装神弄鬼的瘾君子和流浪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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