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看看正在撩船的林燃，又看看耳朵红得像滴血般的王楚燃。
然后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般，径直走到林燃跟前，递过手机。
“卓玛姐的电话，打了两遍，让你拍完之后第一时间就回过去。”章若南说。
林燃收回了手，接过手机。
央央金在工作时间连打两遍电话可不多见。
这通常意味着央央金那边，又有了需要他亲自判断做决定的事。
“我去回个电话，你们等我。”
王楚燃怔怔点头。
等林燃走远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耳尖和脸颊都是烫的。
王楚燃双手捏着耳朵降温，表情也努力维持着镇定，但步摇晃动的幅度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章若南则是专心收拾起了林燃摘下来的随身饰品，打算一会儿拿还给妆造组。
下一秒。
一只手伸了过来，在眼前晃了晃。
章若南抬起头。
王楚燃站在旁边，从戏服之下取出了两瓶养乐多，她脸上的红意还没全退，但表情已恢复了惯常的松快。
“给你的，我带了两个，某人喝不着了，咱俩喝叭！”
章若南接过道谢。
王楚燃在旁边跟着蹲下，捧着自己的那瓶养乐多，忽然说道：“若南姐，他刚才那个收剑的动作......是挺好看的吧？”
“嗯，是挺好看的。”
章若南垂下睫毛。
养乐多瓶子在手里转了一圈。
没有下一句了。
......
......
林燃走到庭院后面僻静处，靠墙拨通了电话。
“喂，卓玛姐？”
“拍完了？”央央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利落。
“刚拍完，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了鼠标和键盘声。
“两份刚递来的综艺邀约，我觉得你都该看一下，一份鹅厂的，一份桃厂的，都和音乐有关，详情资料我这就发你，你先简单看一下，我等你。”
林燃切出了通话界面，点进了工作邮箱。
央央金一共发来了两份文件。
第一份，鹅厂，腾讯视频，《明日之子》。
第二份，桃厂，爱奇异，《中国有嘻哈》。
对于这同期的两档大热综艺，林燃还是有点印象的。
一个捧出了毛不艺，一个捧出了双冠军。
“我看到文件了，卓玛姐，你接着讲吧。”
林燃理清了梦境里的相关印象，开口道。
央央金开始讲解：
“《明日之子》这边是想请你当星推官，也就是导师。他们分了三个赛道，分别是颜值、才华、声音，节目组想让你坐才华星推官的位置，另外两个星推官是华辰雨和杨蜜......”
听到央央金所说，林燃了然地点了点头。
华辰雨，快男冠军，乐坛唯一真法师，永远的神。
杨蜜就更不用多说了，热芭老板，八五花，黑红体质，自带话题度。
这份阵容放在一档新节目里，绝对算是流量顶配了。
而现在。
参照着梦境对比，他要顶替的，应该是薛之千的位置？
“有嘻哈那边呢，卓玛姐？”
林燃不置可否，继续问道。
央央金沉吟了一下：“嗯，《有嘻哈》那边的情况会更复杂一点，导师阵容算上你一共五人，分别是你、潘玮伯、李嘉恒、MC热狗以及张镇岳。而你们五位导师，要分成三大战队......”
“？”
听到这里，林燃懵了，连忙叫停了央央金：“不是，卓玛姐，你先等等！五个人，三个战队？”
央央金继续解释道：
“对，五个导师，三个战队！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你和潘玮伯共享一个战队名额，两个人搭伙当一组导师，热狗和张镇岳是另外一队，李嘉恒则是自成一队......”
林燃沉默了。
接二连三的槽点实在过于密集。
以至于他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从哪个节目、哪个角度率先吐起。
这两档闹心的B节目他一个都不想接，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第123章 真人秀也是有剧本的
通话结束了。
林燃并没有立刻回复央央金。
他拿着手机走回廊下，在王楚燃和章若南中间蹲了下来。
王楚燃正在拆养乐多的锡纸封，瞥了他一眼，见他似有心事的样子，难得地没有再继续缠人，只是懂事地将拆好的养乐多往他手边推了推。
林燃拿起来一口炫完。
“怎么了？”王楚燃轻声问。
“没事，工作上的事。”林燃把养乐多的空瓶扔进了身旁的垃圾桶，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先吃饭去。”
横店影视城边上有一家土菜馆，开了十几年，店面不大，老板是本地人。
章若南提前订了位，三个人到的时候店里已经坐了大半。
林燃让章若南和王楚燃先点菜，他自己则是抽空把手机里那两份综艺资料翻出来，又细看了一遍。
他其实不需要再看。
毕竟梦境里这两档节目的大致走向他一清二楚。
......
......
还是先说结论。
对于这两档音综真人秀，他都没兴趣，也不想接。
林燃不想接《有嘻哈》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他不想和潘玮伯一起给李嘉恒抬轿子。
李嘉恒，归国四子，四大三小之一，流量顶满。
而他和李嘉恒，走的正是同一条赛道，影视、音乐、时尚、电影四面兼顾的全能路线。
现在之所以还没发生摩擦，只不过是因为他才刚刚上路而已。
李嘉恒比他提前多跑了几年，多占了几条跑道，仅此而已。
未来迟早有一天，狭路相逢的两个人，是要面对面地站在独木桥上，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
而且没人会比他更清楚《有嘻哈》是个什么鬼样子，鱼龙混杂的说唱圈里到底都是些什么贵物。
在梦境里的未来。
爱奇异和节目组为了强行造星，确实连最后一点的体面都懒得装了。
嘻哈元年的一场盛夏，捧出了双冠军。
总决赛的投票器据说按烂了都没能分出一个高下。
至于后来两个冠军的命运走向，也是颇为令人感慨。
一个从地下走向地上，一个从地下走到入土。
就连急功近利的桃厂也没想到吧，辛辛苦苦抬上市面的两颗果实里，居然有一颗是个烂货。
对于爱奇异吃相难看这件事，林燃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背靠百度的桃厂，跟背靠腾讯的鹅厂，从来都不是一个量级的玩家。
百度是干爹，腾讯是亲爹。
义子和亲儿子的资源调配能力，本来就没法比。
但理解归理解。
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明日之子》这边，则是同样一言难尽。
如果说《有嘻哈》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那《明日之子》这边也不是什么正经好货。
现在的第一季《明日之子》。
就是哇唧唧哇为了虚拟偶像【赫兹】这半瓶子醋，而专门包的饺子。
一档号称选拔素人歌手的选秀节目，却从赛制到投票到热搜，都是为了【赫兹】这个并不存在的“选手”保驾护航，进行专门服务的。
真人选手负责陪跑，虚拟偶像负责出道。
就这么简单。
只是所有人都没能想到，会从半路杀出来一个全网力挺的毛不艺。
胆大包天的现场黑幕，明目张胆的票数造假，无所畏惧的强压热搜，还有那个从头到尾只存在于大屏幕上的虚拟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