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实难评。
......
......
菜上来了。
王楚燃夹了一筷子笋干炒肉，见到林燃还在沉思，用筷子另一头敲了敲他碗沿。
“快吃快吃，你还真要为了工作废寝忘食啊~菜都要凉啦！”
已然做好了决定的林燃这才回过神来，开始认真干饭。
王楚燃没有追问工作的事。
她只是又往林燃碗里夹了几筷子炒肉，随即就若无其事地转头去找章若南闲聊了。
两个人一来一回地聊了起来。
林燃低头将碗里的心意全部扒拉进了嘴里。
晚上回到酒店后。
林燃洗了个澡，头发还没擦干就拨通了央央金的电话。
“卓玛姐，都帮我推了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央央金缓缓开口：
“你真的确定吗，林燃？这两档音综，你一个都不想接？如果这两档音综的热度能够成功破圈，对你在华语乐坛里的地位提升是很大的。”
“别闹，我又不姓华，华语乐坛有一个华就够了，都推了吧！当导师是不可能当导师的......”
林燃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在床边坐了下来。
面对林燃的无情拒绝，央央金转而说起了报价：
“因为你最近在年轻群体之中人气很高，所以《明日之子》给你开出的十五期整季初步报价，是八百万。《中国有嘻哈》那边更直接一些，十二期，一口价九百万。”
“！！！”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数字的林燃，擦头发的手停住了。
“夺、夺少？”
“八百万，九百万。”
林燃被噎住了。
因为他出道到现在，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写歌拍戏连轴转，所有到手入账的收入加起来，都没有这两档综艺里任意一档给出的报价多。
现在随便混混综艺，当当混子，就能赚这么多的吗？
难怪内娱近几年的通告混子和综艺咖这么多。
这综艺的快钱是真他娘的好赚啊！
林燃属实没想到自己在身价飙升之后，会这么抢手。
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份大大的报价，确实狠狠震撼到了他小小的纯洁心灵。
“林燃，现在你还确定全都要推掉吗？”
央央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再次确认道。
“卓玛姐。”
“嗯。”
“我不当导师，不代表我不可以去当飞行嘉宾。”林燃从善如流地说道。
央央金：“......”
心动归心动，变脸归变脸。
确实想挣钱的林燃，还是有着自己的浅薄底线的：“卓玛姐，你帮我打听打听飞行嘉宾给多少钱吧，如果非得当导师就算了，帮我拒了就行。”
嘻哈圈的烂货和民怨黑幕什么的，真的别来沾边。
既能捞钱，又不沾身。
去当飞行嘉宾摸摸鱼，就是林燃目前能想到的，最合适的方法了。
毕竟金钱无罪嘛！
他进圈是就是为了赚钱，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这基本等于白捡的钱，能赚最好，实在赚不到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央央金沉默了。
林燃也沉默了。
央央金沉默，是因为她属实没想到林燃面对这样的报价，还能有着如此坚持。
林燃沉默，是因为鹅厂和桃厂这老哥俩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他在回想内娱限薪令的出台时间。
最后是央央金先开的口。
“好，我这就去谈。”
这位美女经纪人遵循着女人的直觉，和经纪人的操守，再次无条件的相信了林燃。
还是那句话。
以林燃的眼光，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她未曾看清的东西，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必须相信林燃，就像她相信自己一样。
想要成为真正亲密无间的命运共同体，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就是两人间必不可少的一环。
......
......
三天后，央央金的回复到了。
《明日之子》飞行两次，每次60万，税后。
身为飞行导师的林燃，两次录制，被节目组集中设置在了冲刺赛和半决赛的环节。
到时，他只需要坐在评委席上点评选手，稳稳摸鱼即可。
《中国有嘻哈》也是飞行两次，但报价是一口价打包300万，税后。
林燃的两次录制环节，分别被安排在了一头一尾。
一次在海选环节，一次在总决赛之夜。
“差价怎么这么大？”
林燃翻了翻章若南刚整理好打印出来的合同摘要，随口问道。
章若南翻着手机备忘录，把央央金的话原样转述：
“因为需求不一样，《明日之子》那边请你就是当吉祥物的，坐在那儿点评几句就行。”
“《有嘻哈》则是在你线上签完合作意向书和保密协议之后，直接摊牌了，他们给出了一份为你量身定制的真人秀剧本。”
章若南从包里抽出一台平板电脑，解锁，点开一份PDF文档，递给林燃。
“哦？剧本？”
林燃这下是真来兴趣了，他接过平板，从头开始看起了这份剧本。
看着看着，林燃就惊了。
总的来说。
爱奇异给出的这份专属剧本，共分两步。
【第一步。
林燃需要先戴着面具，作为神秘选手去参加海选。
这第一步是为了给海选阶段炒热度，先把悬念和话题造起来。
等到他顺利拿到金链子，过了海选之后，再将面具一摘，亮出艺人身份，揭晓悬念。
然后再顺势立下一个高风亮节的偶像人设，主动宣布退赛，将自己的机会留给素人。
第二步。
决赛之夜当天。
作为特邀嘉宾的林燃会进行惊喜返场，在决赛开场时进行惊喜表演，唱一首跟节目气质吻合的原创说唱。
完成表演之后，直接当场化身主持人，将总决赛给从头主持到尾，
这样做，就等于给决赛夜又添了一把火，把当晚的关注度和流量直接拉满。】
林燃看完了。
他把平板递还给了章若南，靠进了沙发里。
心悦诚服。
这四个字不是反话。
他是真的服气。
《中国有嘻哈》的幕后策划，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海选蒙面参赛，拿链揭面，主动退赛。
每一个环节都踩在热搜的引爆点上。
悬念、反转、人设、话题，全套配齐，就连退赛发言的调性都帮着他提前写好了。
糕手！这绝对是糕手啊！
还能这么玩的？
“对了，节目组那边有没有提过，海选的时候让我从哪位导师手里抢走金链子？”
林燃漫不经心地看向章若南，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
“是拿，不是抢。”
章若南认真纠正了一下林燃的用词，再次翻看起了备忘录。
“卓玛姐说这个环节你可以自由发挥，节目组已经跟导师们提前打好招呼了！但是节目组还是希望并建议，你能主动去找李嘉恒参加海选，因为这样才能将热度和看点拉到最满。”
林燃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李嘉恒那边知道这事吗？”
“不好说~卓玛姐也说了，这只是节目组的希望与建议。”
“那倒是巧了，因为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翘着二郎腿的林燃，起身离开沙发，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