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的动作僵了一下。
李依桐的脸上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怎么,你哪个小女朋友要查你的岗啊?小田?”
“我去接个电话,让你助理帮忙吧。”
林燃来不及解释,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套房副卡,塞进李依桐手里,比了个口型。
【一会儿找我。】
然后抓起手机和蓝牙耳机,快步走出了房间。
走廊尽头有消防通道,这个点是不会有人的。
林燃把蓝牙耳机戴好,一边推门入内一边划下接通。
画面亮起。
王楚燃趴在枕头上,长发搭在枕头两侧,脸上还敷着一片面膜。
“怎么这么久才接呀?”
王楚燃的声音从面膜纸底下传出来,略显沉闷,但那股子娇俏感觉却是一点没减。
“我正爬楼梯锻炼呢。”林燃面不改色地展示了一下楼梯间。
“我不管,我数着秒呢,你五十三秒才接电话。”
“调成震动了,真没听见。”
王楚燃哼了一声,也没深究,开始跟他分享起了今天的上课内容。
形体课压腿压得腿疼。
声乐课老师夸她音色好。
午饭食堂的红烧肉太腻了。
林燃靠在楼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偶尔插两句冷笑话逗她。
聊了大概十来分钟。
王楚燃打了个哈欠,面膜纸在她脸上皱成一团。
“我困了,林燃,不跟你聊了。”
“嗯,早点睡。”
“你也是嘛,明天还要拍戏呢。”
比王楚燃多说了一声晚安。
挂断视频。
林燃摘下耳机,长长吁了口气。
应付完船的查岗,他这才想起来李依桐和李吣的事,匆匆赶回套房。
客厅里空荡荡的。
迷你吧台上的餐盒和空罐已经被人收拾干净了。
动作还挺快。
林燃也没多想,估计是李依桐已经联系自己助理把李吣送回她那屋去了。
他径直进了浴室。
热水从花洒喷出来,蒸汽氤氲升腾,把整间浴室裹成一片白色。
林燃仰头迎着水柱,把一整天的疲惫一点一点冲掉。
正洗着。
隐约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开门的动静
林燃关掉花洒,侧耳听了听,随即了然。
大姐姐送完李吣回来找他了!
“来啦,小雪?”
他干脆利落地擦干身子,围了条浴巾在腰上,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
客厅没人。
迷你吧也没人。
“?”
林燃擦拭着头发上的黑色问号直奔主卧。
主卧开着灯,依然没人。
林燃莞尔。
大姐姐还挺淘气。
搁这玩躲猫猫呢是吧?
他转身走向仅剩的那间次卧,拧开门把手。
房间里没开灯。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只有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亮着一点幽幽的蓝光。
果不其然。
床上隆起一道人影的轮廓,被子拉得高高的,只露出一点发顶。
“顽皮。”
林燃无奈一笑,掀开被角钻进去躺下。
被窝里暖烘烘的,充盈着洗发水和沐浴露的淡香。
两天没扫雪。
怎么小雪还换牌子了呢?
攀上雪山,林燃揉了揉雪球。
被窝里的人依旧一动不动,但呼吸却明显乱了节拍。
装睡?
林燃凑到暗自发烫的耳廓旁边,压低声音。
“小雪,装睡可没用哦。”
“......”
还装是吧?
林燃不语,只是沿着雪坡一路往下,一层一层拨开了堆积在雪路上的杂物。
既然小雪喜欢装睡。
那就别怪他大铁锹来喽!
“小雪?”
扫雪专员林燃,终于找好了合适的下锹位置。
铁锹缓缓铲进雪层。
小雪是热的。
雪融化需要吸收大量潜热,在温度未升至0℃前,雪层本身温度极其稳定,并不会主动吸走深层热量。
这,就是雪的热惰性。
“嗯~”
铁锹缓缓触底。
可被铲的雪,却不太对劲。
这声轻哼里带着一丝陌生的沙哑,跟李依桐平时那种清柔婉转的调子完全不一样。
“!!!”
林燃大脑嗡地一声,整个人都尬住了。
这声音不对!
这不是劳模雪!
这是劳...不,这是备胎吣!
第208章 李吣
铁锹已经铲进去了半截。
林燃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的。
这话是《阿甘正传》里阿甘他妈说的。
阿甘他妈说得很对。
阿燃现在就他妈的很尴尬。
因为他发现自己吃错了巧克力,也开错了盲盒。
被窝里躺着的人根本不是李依桐。
而是李吣。
林燃已经在疯狂思考等下该找什么借口解释了。
说“我以为你是李依桐”?
说“吣,我走错房间了”?
还是说“姿势不对,起来重睡”?
怎么说都不合适。
反正他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林燃屏住呼吸,将刚才拨开的杂物重新还原,抽身下床,随后又把被子小心翼翼地给李吣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