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过年大舞台，有胆你就来！
该打的电话都打完了，该哄的人也都哄的差不多了。
下一个会是谁呢？
刘皓存？张义谋？侯洪亮？陈华？杨梓？乔昕？
不信邪的林燃点燃了香，摆好姿势，等待着下一通幸运来电。
半分钟过去了。
一分钟过去了。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柜子上，屏幕暗着，没有任何动静。
林燃保持着拿香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一分半过去了。
香灰落下来，烫在了他的手背上。
“嘶——”
林燃被烫了一激灵，猛地甩了甩手，手中的香晃了几下，全被甩灭了。
看来是真想多了。
都是巧合而已。
林燃自嘲一笑，重新抽出了几支香，再次用打火机点燃。
橘红色的火星在香头跳跃，细烟袅袅升起。
他双手举着香，对着老院长的相框弯下腰，认认真真地拜了三拜，随后直起腰，上前把手中的香插进了香炉里。
轻烟笔直地升了上去。
祭拜完毕。
林燃转身去拿扫帚，准备清理一下刚才落在地上的香灰。
“咚。”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林燃回过头。
柜子上，摆在“老院长”照片正前方的那颗橘子，不知怎么就从果盘里滚了下来，砸在地板上，弹了一下，然后骨碌碌地朝他的方向滚了过来。
橘子滚到他脚边，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鞋尖，停住了。
下一秒。
消停时长长达两分半之久的手机，再一次猛烈震动起来。
“嗡——嗡——嗡——”
屏幕亮起，是章若南的来电。
林燃看了看脚边的橘子，又看了看柜子上的手机，似有所悟。
老院长＋橘子。
只会令他想到一句话。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这句话，节选自老院长带他读过的《晏子春秋·杂下之六》。
而由这句话引申出的成语。
就叫做【橘生淮南】。
橘生淮南？南？章若南？
嚯啊～老院长真大显威灵了？
林燃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78章 章若南的困境
这真的是老院长的暗示吗？
林燃抛了抛手里的橘子，过去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
“林燃，你现在方便说话吗？还在魔都吗？”章若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是窘迫和犹豫。
“方便的，你说。”
章若南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
“我......我这边出了点事。家里给我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对方是温州人，但是在杭州做生意，约在了明天见面，因为他只有明天有时间。我，我实在不想去，但是家里......”
“你不想去就直接拒绝呗。”
知道章若南家里是个什么鬼样的林燃，还是很能理解她的困境的。
章若南的声音低了下去：
“为了这事，我已经不打算回老家过年了。相亲对象这边，我也想当面讲清楚，以免纠缠。可我在杭州和魔都这边没什么朋友，只有你这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林燃，你明天能陪我一起去吗？替我壮，壮一下胆。”
章若南又补了一句，明显是有些紧张了。
“我知道大过年的让你跑一趟很过分......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再问问别人。”
林燃没有立刻回答。
说实话，他不太想管这事。
清官难断家务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随便掺和别人家的这些矛盾，搞不好里外不是人。
但是......
林燃看了眼手里的橘子，又看了眼柜子上老院长的照片。
橘子安安静静地躺在掌心里，橙黄色的表皮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照片里的老人戴着圆框眼镜，嘴角带着笑，就像在说“你自己看着办”。
“行，我明天过去。”林燃答应了下来。
“真的？”章若南的声音一下子亮了，但又迅速压了下去，“谢谢你，林燃！真的谢谢你！我，我......”
“行了，客气什么，你把见面的地址发给我吧。”
“好，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林燃把手中的橘子重新摆回了供台上。
他答应下来，不全是为了给章若南壮胆。
时间差不多了。
年后就该定下经纪人和助理的事了。
他本来就打算找个机会跟章若南当面聊聊。
既然章若南要他去杭州，那现在正好。
......
......
翌日上午。
林燃开着陈华的那辆宝马三系E92，上了沪昆高速。
这车子开着还是挺顺手的。
方向盘指向精准，油门响应灵敏，底盘也很扎实。
上了高速以后，林燃磨合了半个小时也就差不多适应了，甚至有心情欣赏了一下沿途的风景。
沪昆高速两边都是平原，冬天光秃秃的，没什么好看的。
高速上的车也不算太多。
马上就过年了，该回家的都回家了。
一个半小时后。
杭州的收费站出现在视野里。
林燃减速，跟着车流慢慢通过ETC通道，拐进了市区。
章若南发来的咖啡馆地址，在西湖区的一条巷子里，闹中取静。
林燃把车停在路边，从车里翻出了陈华的太阳镜戴上，整了整衣领，开门下车。
章若南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件暖黄色的外套，头发扎成马尾，化了淡妆，手指绞着帆布包的包带，表情也有些紧张，
“对方已经在里面了，一个人来的。”
章若南小声说，下巴往靠窗的方向努了努，
林燃顺着章若南的视线看过去。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年近四十，微胖。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穿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不太合身，肩膀处有点紧。
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小拇指粗。
其貌不扬。
中年男子没有低头玩手机，也没有东张西望，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街景。
章若南还要再和林燃叮嘱一些什么，收回目光的林燃制止了她。
“走吧，我们速战速决，一会我还有正事要和你聊聊。”
章若南懵懵地点了点头。
速战速决？
这怎么速战速决？
两个人一前一后推门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