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热身。
手腕、脚踝、肩颈、膝盖，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标准。
她不是临时摆架子，而是真的习惯了这种准备。
常年练武留下的痕迹，在这些细小动作里体现得很明显。
林夜把书包放在一旁，没有急着摆架势。
他只是站在空地另一侧，看着李莓铃把身体活动开。
李莓铃热身结束，抬头看他。
“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
林夜站定，神色平和。
李莓铃双腿分开，双手摆出起手式。
那一刻，她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
平时那个容易急、容易炸毛的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多年训练养出的专注。
她盯着林夜。
“我不会手下留情。”
“随你。”
林夜抬手，朝她勾了勾。
李莓铃眼神一沉，脚下发力，猛地冲了出去。
她速度很快。
几步距离被她眨眼拉近，右腿抬起，侧踢直奔林夜头部。
腿风带起衣角，角度也很刁钻。
换成普通人，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就会被这一脚逼得狼狈后退。
林夜却只是稍稍偏了下身。
动作很小。
李莓铃这一脚擦着他身前过去，踢了个空。
她没有停顿，借着旋身的力道压低重心，腿部横扫，直接攻向林夜下盘。
衔接干净，比许多成年人都要利落。
林夜脚尖一点，往后退了半步，刚好避开。
两次进攻落空，李莓铃眼神没有乱。
她早知道林夜不简单，不可能因为一两招没中就慌。
林夜看着她，开口点评。
“速度不错。”
李莓铃眉头一皱。
林夜接着说：“但攻击习惯太好猜。”
“少废话！”
李莓铃低喝一声，再次压上。
这一次，她不再单用腿法。
拳、掌、肘、膝、腿接连打出，动作很快，衔接紧凑。
她围着林夜不断变换角度，试图从侧面和后方寻找破绽。
地面被她踩出一连串脚步声，呼吸也随着攻势逐渐加重。
林夜没有还手。
他只闪避。
侧身、退步、转肩、错位。
每一次动作都不大，却刚好避开李莓铃的攻击。
更让人难受的是，他躲开的方位总是卡得很准，逼得李莓铃下一招不得不临时调整，原本顺畅的套路被一点点打乱。
李莓铃越打越憋闷。
她明明已经把速度提了上去，也换了很多角度，可林夜像提前知道她会打哪里。
她还没出手，他就已经站到了她最难受的位置。
不远处，教学楼外的林荫道上。
小樱和知世并没有真正离开学校。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小樱抓着书包带，频频回头看后山方向。
她心里越想越不安，脚步怎么也迈不动。
“知世。”
她小声开口。
“我们真的不去看看吗？”
知世也望着后山那片树林。
她比小樱冷静些，可林夜刚才的反常，她不可能没察觉。
尤其李莓铃和李小狼的表情，也不像普通放学回家。
“林夜君说是私事。”
知世轻声说。
“我们跟过去，不太好。”
小樱皱着眉，脸上写着担心。
“可是我总觉得不放心。”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
“林夜君和莓铃同学……不会是去打架吧？”
知世沉默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私事，林夜没必要避开她们。
她正要开口，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小狼从树荫下走出来，看见她们还站在这里，停了停。
“你们怎么还没走？”
“李同学！”
小樱像是看见救星，立刻跑过去。
“你知道林夜君和莓铃同学去做什么了吗？”
李小狼看着她，沉默片刻。
这事瞒不住。
“他们去后山了。”
“去后山做什么？”
“比试。”
“比试？！”
小樱和知世几乎同时出声。
小樱顿时急了。
“我就知道！”
她抓住知世的手，转身就往后山跑。
“不行，我们得去看看！”
知世被她拉着往前走，没再阻止。
李小狼看着两人的背影，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三人沿着林间小路往后山赶。
跑到空地附近时，小樱已经有些喘。
她拨开挡在眼前的树枝，一眼就看见场地中央的两人。
李莓铃正在猛攻。
她的拳脚一招接一招，速度快得让小樱看不太清。
林夜站在她对面，身形不断移动，却没有打回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时近时远，每一次看似要碰上，林夜都会提前避开。
“林......”
小樱刚想喊。
知世眼疾手快，轻轻捂住她的嘴，带着她往树后退了一点。
“小樱，先别出声。”
小樱睁大眼睛，看向知世。
知世松开手，压低声音。
“你仔细看，林夜君没有还手。”
小樱这才注意到。
从她们赶到现在，林夜确实一次都没有主动攻击。
他只是在躲，而且躲得很轻松，衣服都没怎么乱。
“这是在做什么？”
小樱完全看不懂。
李小狼站在一旁，神色复杂。
“喂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