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终于发现了不同。
这不是外表上的差距。
是活人的本能，是长久相处后留下的习惯。
系统提示在林夜脑海中弹了出来。
【伪善恶人已经初步掌握分辨真伪的方法——毕竟她就是一个伪人！】
【伪人对你的观察比你预想中更仔细】
【你的站姿、习惯、保护目标时的本能动作，都已经被她一一记录，她似乎正在试图替代你！】
【幸存者，你正在被养成！】
林夜扫了一眼提示，有些无语。
他没空和系统计较，直接看向小樱。
“小樱。”
“用雷。”
小樱刚刚放松一点，又被这句话吓了一跳。
“现在？”
“对。”
林夜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攻击另外两个复制体。
小樱看着三道一模一样的身影，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是……万一我认错了呢？”
“不会。”
“万一真的打到林夜君……”
“没有万一。”
林夜看着她。
“我相信你。”
一句话，就让小樱心里的慌乱慢慢停了下来。
林夜没有告诉她哪个目标是真的。
也没有替她做决定。
他只是把选择交给她。
小樱握紧魔法杖，重新观察三个人。
她想起知世的提醒。
也想起过去每一次遇到危险时，林夜站在她面前的样子。
他可能会开玩笑，也可能故意说些让她生气的话，可真正进入战斗后，他一定会先挡住最危险的方向。
中间那个林夜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那个位置。
就是他！
小樱深吸一口气，心里终于有了答案。
“我知道了。”
她将雷牌抛向半空，魔法杖重重点在牌面上。
“雷！”
电光从牌中涌出。
商场顶层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白色闪电垂直落下，朝左右两个冒牌林夜劈去。
那两个复制体没有躲避。
雷光即将碰到它们时，两人的身体忽然变得透明。
闪电从它们胸口穿过，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最后重重撞上后方的墙壁。
砰！
墙面炸开一片焦黑，附近摆放的镜框和小型家具被冲击掀翻，木屑与灰尘落了一地。
两个冒牌货却毫发无损。
它们的身体重新恢复，脸上的笑甚至没有变化。
小樱一怔。
“没有打中？”
林夜眯起眼，没有马上回答。
他刚才一直盯着镜牌。
小樱发动雷击时，两名镜牌少女也在同一时间举起了圆镜。
雷光看似穿过复制体，实际却在接触它们前，被圆镜中的力量引向了别处。
知世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林夜君。”
她抬起摄像机，镜头对准后方两名镜牌。
“刚才她们举起了镜子。”
“嗯。”
林夜看见了。
他迅速在脑中整理刚才的过程。
小樱攻击复制体。
镜牌举镜。
雷电穿过复制体，落在墙面。
这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虚化。
复制体没有主动避开攻击，而是镜牌把原本应该作用在它们身上的力量转走了。
“是伤害转移。”
林夜低声做出判断。
“攻击冒牌货看来没有用。”
小樱看了看那两个假林夜。
“那直接攻击镜牌呢？”
“可以试试。”
林夜没有马上下结论。
有些能力只靠观察还不够，必须亲自测试一次。
就在这时，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夜！”
李小狼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你们在不在上面？”
紧接着，李小狼和李莓铃一前一后冲上三楼。
两人显然刚从二楼混乱的通道里闯出来。
李小狼的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裤脚还沾着商场地面的水。
李莓铃的发带松了一边，肩膀上全是灰，脸上也写着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可当他们看见眼前的场景时，两人一起停住。
三个林夜。
两名绿发镜牌少女。
四个穿着小丑服的双牌。
李莓铃盯着那三张相同的脸，半天没说话。
“怎么又多了两个？”
李小狼也没有立刻靠近。
他握紧长剑，警惕地看着三个林夜。
“哪个是真的？”
真正的林夜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再站在那里浪费时间，我就把你送回二楼，继续陪那两个抱着你喊负心汉的莓铃。”
李小狼脸色一黑。
刚才在二楼发生的事，他根本不想再提。
“是他！”
李莓铃十分肯定。
“另外两个冒牌货可不一定能说出这么欠揍的话！”
两个复制体像是听懂了，几乎同时转头看向她。
李莓铃立刻往李小狼旁边站了半步。
“看什么看？”
“假的就是假的。”
林夜没有在真假问题上继续浪费时间。
他指向前方四名双牌小丑。
“小狼，莓铃。”
“那四个交给你们。”
李莓铃听见可以开打，精神立刻振奋起来。
“早就等着了！”
她刚准备冲出去，林夜又补充道：
“别只顾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