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小樱听懂了，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这些卡牌的魔力叠在一起，压得她胸口发闷。
刚才使用梦牌已经消耗了不少力量，现在面对数量翻倍的镜牌和双牌，她握着魔法杖的手不自觉紧了几分。
知世看出她的紧张，往她身边靠近了一点。
“小樱，别怕。”
“嗯。”
小樱点头，目光仍盯着前方。
她知道知世也没有魔法护身，却依旧站在这里陪着自己。
既然知世都没有后退，她更不能害怕。
林夜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两人身前。
“站在我后面。”
小樱和知世没有逞强，很快调整位置，一左一右站到他身后。
林夜表面上依旧镇定，脑海里却已经响起系统提示。
【幸存者，你的吹牛技巧已臻化境，系统愿称你为最强！】
【警告！检测到B级灾难“镜中魅影”与B级灾难“双生之绊”完成融合】
【灾难等级提升：A级——万华镜地狱】
【万华镜地狱：领域范围内，一切可以被观察、理解与定义的事物，都可能遭到复制。你的攻击会被复制，你的防御会被复制，甚至连你的思想，也可能成为对方的样本】
【幸存者，你即将面对无数个自己。祝你好运】
林夜看着面板，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破系统每次到了关键时候，除了阴阳怪气，几乎起不到什么正面作用。
明明是绑定他的求生系统，说起话来却像个站在旁边看热闹的解说员。
“无数个自己……”
林夜抬眼看向镜牌手中的圆镜。
这个能力确实麻烦。
小樱和知世加上他，眼下只有三个人。李小狼与李莓铃还在楼下，暂时赶不过来。
对面却已经有六个本体。
真要继续复制下去，数量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林夜君。”
小樱站在他身后，小声问道：
“能赢吗？”
林夜回头看了她一眼。
小樱虽然紧张，却没有退缩。
知世也安静看着他，手里的摄像机仍在录制。
林夜收回目光。
“不就是六个吗？”
他抬起手，活动了一下手腕。
“看着吓人而已。”
系统提示立刻弹了出来。
【幸存者，请继续保持这份无知无畏】
林夜直接把面板关掉。
两名镜牌少女已经抬起圆镜。
镜面同时对准林夜。
白光一闪。
林夜左侧的空气轻轻波动，两道人影从光中走了出来。
同样的黑发。
同样的衣服。
同样的身高和面孔。
连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都模仿得十分相似。
两名复制出来的林夜出现后，没有先攻击本体。
它们同时转头，看向小樱和知世。
其中一人往前走了半步，十分自然地开口。
“小樱，知世，到我身后。”
另一人则抬手挡在两人面前，补了一句：
“离远一点，这里交给我。”
“离远一点，这里交给我。”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小樱一下僵在原地。
她看看站在最前面的林夜，又看看左右两边刚刚出现的两个“林夜”，一时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三个人无论身高、衣服还是面容，都找不出差别。
就连说话时微微抬起下巴的习惯，还有看向她时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也被模仿得十分相像。
“这……”
小樱握着魔法杖，视线在三张相同的脸之间来回移动，脑袋越来越乱。
左边的“林夜”看着她，微微皱起眉。
“小樱，别发呆。”
“到我身后来。”
右边的“林夜”也伸出手。
“知世，你也过来。站在那里不安全。”
两个人说话时都很自然。
没有僵硬的停顿，也没有明显的机械感。
镜牌显然不只是复制了林夜的外貌，还把他的语调、动作和一些说话习惯一并记录了下来。
“别听他们的。”
真正的林夜站在中间，脸色不太好看。
“那两个是镜牌复制出来的。”
左边的冒牌货立刻接话。
“这句话我也可以说。”
右边那个轻轻摊开手。
“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抢先开口，好让你们相信他？”
小樱听完更犹豫了。
三个林夜说出的每句话都有道理。
只靠声音和外表，根本无法判断谁真谁假。
她看向知世，希望知世能给出答案。
知世没有马上说话。
她一只手端着摄像机，镜头依次从三个人脸上扫过。
她没有只看五官，也没有单纯观察谁的笑容更像。
她在看他们站立的位置，看他们视线移动的方向，也在留意每个人开口前后的动作。
两个冒牌货虽然一直说着要保护小樱和知世，身体却没有真正挡住镜牌所在的方向。
左边那个看似往前走了半步，脚下的位置却刚好留出一道空隙。
若是后方的双牌突然发动攻击，那道空隙足以让彩色锤子穿过去。
右边那个伸手阻拦时，目光也一直落在小樱脸上，没有去看周围的卡牌，更没有确认两人身后是否安全。
真正的林夜却不同。
他从头到尾都站在镜牌与小樱之间。
哪怕转头和两人说话，身体也没有挪开。
他的余光一直落在前方四名双牌小丑身上，注意着每一个细微动作。
知世慢慢看出了差别。
镜牌能够模仿林夜会做什么。
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
“知世？”
小樱轻轻喊了她一声。
知世伸手拉住小樱的衣袖，没有立刻指出答案，只低声提醒：
“小樱，不要看他们的脸。”
“看眼睛。”
小樱怔了一下。
她重新看向三个人。
两个冒牌林夜的眼神看似生动，深处却很空。
它们会随着对话改变表情，也会露出担心和不耐烦，可所有变化都只停在表面。
真正的林夜眼下虽然显得平静，却会在镜牌抬手时立即绷紧目光，也会在双牌稍有动作时调整站位。
他的注意力从未停在某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