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等你！”
“谁让你等我了？”
“我不等你，你跟得上吗？”
这句话一出口，李莓铃脸上的怒气顿时停住了。
李小狼自己也意识到说得不妥，眉头紧紧皱起。
可话已经说出来，收不回去了。
两人之间短暂安静下来。
李莓铃看着他，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
“所以你一直觉得我跟不上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李小狼张了张嘴，没有马上回答。
他想说自己只是担心。
担心她反应不及，担心她受伤。
可在这种时候，说出来只会更加像是在承认，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她的实力。
四名双牌没有给他们继续争论的时间。
彩色锤子同时扬起。
李小狼发现危险，立刻把李莓铃往旁边推开。
“躲开！”
锤子砸下。
两人分别向左右闪开。
他们之间的距离再次被拉远。
四名小丑顺势分成两组，重新把两人隔开。
林夜站在另一边，将刚才那几句争执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马上开口。
李小狼和李莓铃的问题，比想象中更加明显。
他们不是没有默契。
恰恰相反，就是因为太熟悉，才会想得太多。
李莓铃一直想证明自己。
她不愿意被当成需要照顾的人，也不愿意在小狼面前拖后腿。
每一次攻击前，她都在判断李小狼会不会觉得自己太慢。
每次动作没有成功，又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实力不够。
李小狼则一直在留手。
他嘴上让莓铃配合，真正出手时却总会放慢一点速度。
怕她跟不上。
怕她在勉强追赶时被敌人击中。
两个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反而忘了如何正常战斗。
林夜看了几个回合，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们两个，是猪吗？”
这句话没有喊得很大。
可李小狼和李莓铃都听见了。
两人同时停了一下，转头看过来。
“你说谁是猪！”
李莓铃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被林夜这么一说，当场炸了。
“说的就是你们。”
林夜双手抱在胸前，站在战场外看着两人。
“从小一起长大，练了十几年武。”
“现在连同时攻击都做不到。”
“不说你们说谁？”
李小狼黑着脸挡下一锤。
“你站在旁边看，当然说得轻松！”
“那四个小丑的动作完全一致，根本不给我们调整的机会！”
“是它们不给机会，还是你们自己把机会浪费了？”
林夜反问。
李小狼握剑的手停了一下。
李莓铃还想说话，林夜已经先看向她。
“李莓铃。”
“你还记得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吗？”
李莓铃皱着眉。
“说什么？”
“决定胜负的，是你的意志，不是拳头。”
林夜看着她。
“你刚才有一招，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打出去的吗？”
李莓铃想反驳。
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从战斗开始，她一直在观察李小狼。
他什么时候拔剑。
什么时候后退。
攻击哪一个目标。
她的身体虽然在战斗，心思却有一半放在另一个战场。
每一次出手前，她都在告诉自己，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
要等小狼。
要跟上小狼。
不能拖累小狼。
结果越是这么想，动作越是犹豫。
“你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和他配合。”
林夜继续说道：
“想怎么证明自己没有拖后腿。”
“想怎么一击打倒双牌。”
“唯独没想过，你自己原本该怎么战斗。”
李莓铃没有出声。
她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心里的不甘还在。
可那股急着证明自己的火气，已经开始冷却。
她不得不承认，林夜说得没错。
刚才的她，根本不像平时的自己。
平时的李莓铃不会在出拳前犹豫。
更不会因为担心旁人的评价，刻意改变原本的动作。
她越想配合李小狼，越把自己的节奏弄丢了。
林夜又看向李小狼。
“还有你。”
李小狼皱起眉。
“我又怎么了？”
“你真的相信她吗？”
“当然相信。”
李小狼回答得很快。
“是吗？”
林夜没有和他争辩，只是看向他手中的长剑。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要留力？”
李小狼眼神一变。
“我没有。”
“刚才第三次攻击，你比正常速度慢了半拍。”
“第五次，你明明可以直接刺下去，却先看了一眼李莓铃的位置。”
“还有刚才，她被双牌逼退的时候，你放弃了自己已经找到的破绽，转身去救她。”
林夜一件件说出来。
李小狼没有反驳。
因为每一件都是真的。
“你嘴上让她和你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