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欧点头，左手从床边收回来。
“我在修补一处空间裂缝时，消耗过大，战力处于低谷，被他找到了破绽。”
昨晚含糊带过的受伤经过，到这里才有了下文。
林夜没有打断，只等他继续。
能把艾利欧逼成这样，对方找的恐怕不只是一个小破绽。
莓铃看了一眼窗外。
外面日光正好，与屋里那滩黑水怎么看都不相干，她却不由压低了音量。
“那……那他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
“我拼尽全力逃了出来，但我能感知到，他正在跨越维度，一点点向这个世界靠近。”
“而他的目标，很可能就是……”
艾利欧也向窗外看去，话停在这里。
“小樱。”
林夜接下那个名字。
早晨的消息还在手机里，她大概还想着下午怎么替知世加油。
“不止是小樱。”
艾利欧转回来，看着他。
“还有你，林夜君。”
林夜没有应声。
“你身上，有寂灭之主权柄的气息。”
“对于其他棺主来说，杀了你，他们就能夺取静之权柄，让自己的力量更加完整。”
李小狼看向林夜。
莓铃也转过头，一时忘了地上的异味。
林夜听完，低头看了眼刚才治伤的手。
原先灾变追着人跑，到了现在，连他本人都变成可以抢走的东西了。
还真会挑。
【幸存者，你的处境比想象的更加危险。
你现在是所有棺主的头号猎杀目标。
系统建议你立刻抛弃末世源头和伪善恶人，独自逃往宇宙边荒，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明白了。”
林夜把手放下。
“所以，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你是指望不上了？”
艾利欧垂下眼。
“非常抱歉。”
“在伤势痊愈之前，我恐怕连一个小小的火球术都用不出来了。”
这句话说完，他又停下来换气。
林夜原本还有话要问，看他这样，便没有紧接着追下去。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
他离开床边。
“你好好养伤吧，别再到处乱跑了。”
“剩下的事情，我们会处理。”
“林夜君。”
林夜转过头。
“嗯？”
“谢谢你。”
艾利欧没有像昨晚那样笑着加上一句玩笑，望着他，把后面的话也说了出来。
“还有……小心。”
林夜朝他摆了摆手，出了房间。
听惯了这人说话绕来绕去，这么一句谢谢，反而让他不知接什么合适。
第173章 天塌下来，也得等知世唱完歌再说
李小狼和莓铃也向艾利欧告辞，跟着走出洋房。
院外阳光落在路上，林夜走过墙边的阴影，才感觉到身上传来的阵阵暖意。
李小狼跟上来，两人并肩走了一段，他却一直没有开口。
到了路口，李小狼终于叫他。
“林夜。”
“你……有把握吗？”
“没有。”
林夜答完，发现旁边的脚步停了一下。
李小狼看着他，似乎以为他还有后半句。
刚才在床边，他接剑就动手，现在听到迁流之主要来，也仍旧往前走，实在不像心里没底的样子。
“那你……”
“没有把握，不代表就会输。”
林夜掏出手机，看过时间后收好。
“走了，去看比赛。”
“比赛？”
莓铃从后面跟上来，与李小狼一起望着他。
刚才还在讲棺主什么的，她脑子里那几个名字都没理顺，怎么就转到了比赛上？
“天塌下来，也得等知世唱完歌再说。”
林夜认准音乐厅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李小狼留在原地一息，莓铃看看他，又看看前面，最后先迈了步。
李小狼跟上，两个人都没再问。
阳光照在沿街窗子上，转过路口，已经能看见往音乐厅方向去的人。
有人停下来等同行的人，有人指着前面的路说话，日常的响动一阵阵传过来。
林夜听着，脚步没有慢。
昨天想听一句寻常的话，都得先把声牌解决，今天知世要上台了，他答应过会到。
……
友枝町音乐厅门前挤了不少人。
进门后更热闹，参赛学生和老师往后台去，家长往观众席走，几拨人遇在一起，要侧着身子才能让过去。
莓铃险些跟错方向，李小狼叫了她一声，她才转回来。
“好多人啊！”
“我们先去找坐位吧。”
李小狼说。
距离两点开场还有半个小时，已经入座的观众却不少。
知世给他们留了第三排的位置，前面离舞台很近，不用踮脚，也不用从别人的肩膀旁边找空隙。
林夜沿着排数往前走，找到座位。
莓铃让李小狼先进去，自己跟上，坐下后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再晚一点，我怕连入口都看不见了。”
林夜刚坐好，就察觉有人在看他。
他转头，斜后方的木之本桃矢抱着双臂，正对着这边。
两人的目光碰上，桃矢没挪开，反而把眉头皱得更紧了。
雪兔坐在旁边，抬手向他们打招呼。
“小樱呢？”林夜问。
“在那边。”
雪兔指向后台通道。
“她和藤隆伯父去给知世加油了。”
林夜点点头，正要转回去，桃矢仍盯着他。
那副样子，让他想起自己每回站到小樱身旁时，差不多都要收到这样一眼。
他朝桃矢笑了笑，转回头。
没有接话，也没打算解释。
对方什么都没问，他这时自己说一句，恐怕能换回来十句。
莓铃从旁边看过来，他便朝前面的舞台示意，没把话题往桃矢身上带。
过了一会儿，小樱跟着藤隆从后台通道出来。
她还在听父亲说话，往观众席一扫，看到了第三排的几个人，脚下立刻快了。
“林夜君！”
“小狼君！”
“莓铃！”
“你们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