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少说两句。”
“好。”
答应得太快，小樱反倒看了他一眼。
林夜等着她往下说，她抿了抿嘴，终于也笑了。
知世已经转去厨房。
等他们在沙发旁停下，她端着热可可回来了，玻璃杯口冒着白气。
林夜闻见可可的香味，先伸手，等她把杯子递到近处，才从她手里接过。
“外面很冷吧？”
“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谢谢。”
他双手捧了片刻，没有急着喝。
知世见他只看着杯口，便提醒了一声小心烫，随后走到小樱旁边。
“知世，你什么时候发的消息？”
小樱坐回沙发，拿起刚才放下的抱枕，放在膝上。
“你盯着窗户的时候。”
“我就盯了一会儿。”
“嗯，就是那一会儿。”
知世说完，看看林夜。
他正吹杯口的热气，听见这话也抬眼看向小樱。
“她说你有一点害怕。”
“真的只有一点。”
小樱把抱枕往怀里收了收，坐得端正些，像这样便能证明她刚才的话。
“我又没有一直叫。”
“没人说你一直叫。”
“可是你们都在看我。”
知世先移开目光，朝窗外看去。
小樱等了一下，见她当真不看自己了，又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
“也不用真的不看。”
知世转回来，忍不住笑。
林夜端着杯子，偏过脸喝了一小口，给她留了点不用同时面对两个人的余地。
小樱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最后把脸往抱枕后面藏了一点。
知世没有追着逗她，只伸手帮她把抱枕扶正，让她不用一直用下巴抵着边缘。
“我没有告诉林夜君别的。”
“什么别的？”
小樱立刻看她。
“没有别的。”
“你刚才明明……”
她说到一半才明白，知世是在顺着自己说。
她张了张嘴，索性把抱枕在腿上拍了一下，知世便笑着往旁边让了点。
林夜把热可可放低，等她们不再闹，才问小樱现在好点没有。
“嗯。”
她看着他，又点一下头。
“你来以后好多了。”
这次她没有说完就躲。
林夜应了一声，坐在她近旁，知世也坐下来。
三个人挨着，说话不用提高音量，窗外的雨却一阵比一阵响。
小樱想让自己不去听，便又问热可可怎么样。
林夜说不错，她马上转向知世，仿佛这杯可可也值得她郑重夸一回。
“我就说知世做的很好喝。”
“你刚才可没有说这一句。”
“那我现在说了。”
知世笑着接受了。
林夜又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热气渐渐没有刚才那么多，小樱便放心地把目光从杯口挪开，不再担心他烫着。
一阵风吹得雨水扑在窗上，她还是忍不住转头。
林夜没拉住她，只问起她前几天夸过的草莓蛋糕。
小樱怔了一下，知世已经接着问了下去。
“上面的草莓和下面的蛋糕，小樱更喜欢哪一个？”
“要分开选吗？”
“也可以一起选。”
“那就一起吃的时候最好。”
小樱把抱枕往膝上放平，说起这个倒比刚才自在。
她比画了一下蛋糕的大小，又发现林夜正看自己的手，便收回来，强调自己没有说要吃那么大一块。
“我是在说你做的那个。”
“我知道。”
“你笑什么？”
“你两样都不肯落下。”
知世在旁边点头，竟然跟着认真分起了类。
小樱听得很专心，还补上一句，饼干也不能放进来比，饼干要另外选。
说完才发觉两个人都看着自己，她连忙收住话。
“我不是每样都要吃呀。”
“我知道，你是在认真帮我选。”
林夜答完，见她仍看着自己，便又说。
“而且有人夸我，我当然要记住。”
小樱不吭声了，低头把抱枕边缘捋平。
知世笑着看她，她便把抱枕往知世那边移一点，像是邀请她一起抱着，又像借此让她少看自己两眼。
知世接住一边，没有夺过去。
林夜看见两个人一人压着抱枕的一角，也没催小樱接着讲。
杯子还在手里，他便慢慢喝着，听她们商量怎么分才不算漏掉哪一种。
小樱偶尔忘了自己刚才说到哪里，知世会提醒，提醒完又不肯替她讲完，要她自己继续。
这样聊了一阵，小樱已经不再每逢雨声重一点就看窗户。
她靠着沙发，抱枕放在两人膝间，说完一句便看林夜是否听着。
林夜应了，她才往下说；有一次他正在喝东西，只点了点头，她还等他把杯子从嘴边移开才接着讲。
知世发现这一点，便故意把话题放慢。
她没有一直替小樱找话，只在小樱说到一半停住时，轻轻接一句，让她能顺着往下讲。
说到学校午休时，知世提起小樱那天为了不提前偷看便当，硬是把便当盒翻到看不见花纹的那一面。
“我才没有硬是。”
小樱抱着抱枕辩解。
“我只是怕盒盖上的图案让我猜到里面是什么。”
“盒盖上只有小花。”
林夜说。
“小花也可能代表菜呀。”
“哪一种菜？”
小樱被问住，想了半天，才小声说。
“花菜？”
知世终于忍不住笑了。
小樱也知道这个答案不怎么样，耳朵红起来，拿抱枕轻轻挡住半张脸。
“我就是随便说说。”
“嗯，随便说得很有道理。”
林夜这句话一出口，小樱立刻把抱枕放低一点看他。
“你明明就在笑我。”
“我很认真。”
“才不是。”
她不服气地望着他，可外面又有风把雨打到窗上，她的注意顿时被拉走。
林夜没有趁机继续逗她，只把手伸过去，让她能碰到。
小樱看了看他的手，慢慢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不是紧紧抓住，只是搭着。
她像是从这个动作里确认人还在，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把话题接回刚才那朵小花。
窗外忽然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