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
敲击声变得轻柔而有节奏，铜板开始沿着中线慢慢弯曲。
这是一个需要耐心的过程，敲得太重弧度会太急，敲得太轻又弯不过来。
必须均匀施力，让金属顺滑地成形。
凪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我去拿点吃的！”
她蹬蹬蹬跑上楼梯，几分钟后端着个小托盘下来，上面放着两块兰妮烤的坚果饼干和两杯温牛奶。
“我喂你吃！”她把饼干举到童桦面前
童桦笑着接过，确实有点饿了。
两人就着工作台的灯光简单吃了点东西，饼干屑掉在垫布上，被偶尔落下的金属屑混在一起。
休息过后继续工作。
铜板已经弯成了接近半圆的形状，童桦用木槌和弧形砧座进一步修整弧度，让弯曲处更加平滑自然。
然后是裁切。
他用钢剪沿着画好的轮廓线剪掉多余的部份，一条宽约两厘米、长度可调节的铜带初具雏形。
“接下来是精修。”
童桦换上了更小的锤子，这是雕金锤配套的精细加工锤，锤头只有指甲盖大小。
他用这把小锤轻轻敲打铜带边缘，修掉剪裁时留下的毛刺，同时让边缘呈现出柔和的圆角。
“为什么要敲圆？”凪像十万个为什么，童桦每做一步，她就要问一句。。
“为了安全啊！”童桦说道。
“如果边缘锋利，宝可梦戴的时候可能会刮伤皮肤或者毛发。”
他边说边翻转铜带，开始处理内侧面。这里因为要接触宝可梦的脖子，所以必须特别光滑。
砂轮机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童桦打开开关，砂轮平稳旋转。
他小心地将铜带内侧靠近砂轮，让旋转的磨料带走所有细微的凸起。
“滋——”
金属与磨料摩擦发出尖锐但短暂的声音，每次接触只有一两秒，然后就要拿开检查，避免过度打磨。
反复几次后，铜带内侧已经光滑如镜。
“现在可以抛光了。”
童桦换上了更细的砂轮，然后是布轮加抛光膏。
抛光是个魔法般的过程，原本黯淡的铜在布轮擦拭下逐渐焕发光泽，从暗哑到温润，最后变得明亮照人。
凪看着那条铜带在童桦手中一点点变亮，眼睛也随着越来越亮。
“好漂亮……”
当最后的抛光结束后，一条崭新的铜项环出现在二人面前。
“完成了！”
【铜制冲锋项环：品质E，黄铜锭纯手工打造而来，尺寸略大，工艺尚浅。】
【效果：猪突猛进：佩戴者冲锋类招式威力微幅提升。】
【评价：冲冲冲！】
【推荐加工方式（铸甲，雕金，炼金）。】
【解锁成就：雕金匠入门】
第415章 礼物
【雕金匠：3级】
【状态：幸运值提升，抗寒能力提升，捕鱼力提升，经验值提升……】
【经验值：240/630】
【职业技能：制作】
看着眼前浮现的职业面板，童桦嘴角微微上扬。
这下子，计划又往前推进了一大步。
童桦握着手中的项环，感受着铜制表面已经抛光到温润光滑的触感。
尺寸确实做得有点大——他原本就是按土台龟的颈围估算的，但实际做出来还是比预想的更宽一些。
“这个要给谁戴呀？”
凪凑过来，手指轻轻碰了碰项环内侧光滑的表面，“尺寸好大……”
“嗯。”童桦点点头，站起身，“给土台龟。”
他拿着项环走上楼梯，凪跟在他身后。
推开地下室的门，冬日下午的阳光从主屋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客厅里很安静，兰妮在厨房准备下午茶的点心，巴特勒在一旁给姐姐帮忙。
奇诺栗鼠和扒手猫在壁炉前的地毯上互相梳理毛发，客厅里没看到其他宝可梦的身影。
“土台龟在哪儿？”童桦环顾四周。
“应该在外面吧。”凪走到窗边，往牧场的方向张望，“这个时间，他可能在温室那边？”
两人穿上外套，推开主屋的门。
冬日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冽气息。
牧场里很安静，积雪已经融化了大半，露出深褐色的土地和零星的枯草。
远处的风绕森林依然覆盖着白雪，但在阳光照射下，树梢的积雪正簌簌地往下落。
童桦和凪沿着小路往温室方向走。
路过农田时，能看到土地已经被翻整过。那是拖拖蚓提前松过的土，为了开春播种做准备。
田埂边缘，几株耐寒的冬季作物还顽强地生长着，叶片边缘挂着细小的冰晶。
温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温暖的湿气和植物的清香。
推开门，满眼的绿意扑面而来。
冬天的温室像一个小小的春天避难所，各种作物和花卉在这里旺盛生长。
番茄挂满了红通通的果实，生菜和菠菜长得郁郁葱葱，角落里的葛拉西蒂亚花已经开了第二轮，冰蓝色的花瓣在透过玻璃的阳光下发着淡淡的光。
土台龟不在里面。
“会不会在宝可梦小屋那边？”凪提议。
两人走出温室，绕过主屋，往草场那边的宝可梦小屋走去。
……
童桦和凪来到宝可梦小屋时，土台龟正趴在屋前的空地上晒太阳。
冬日下午的阳光斜照在它庞大的身躯上，背上的树木投下长长的影子。
土台龟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绵长，似乎在小憩。
“嘎梅。”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看见童桦和凪，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给你做了个东西。”童桦走上前，举起手中的铜制项环。
项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简单的造型却每一处都打磨得仔细。
土台龟低下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项环，又抬起头看童桦，眼睛里带着询问。
“童桦亲手做的哦！”凪在旁边补充，“他新学的雕金手艺，第一件作品就给你了！”
童桦走到土台龟身侧，踮起脚将项环举到他的脖子前。
尺寸果然刚好！内径正好能套进土台龟粗壮的脖子，搭扣扣上后松紧适中。
铜制的项环落在深绿色的颈部甲壳上，在阳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
土台龟低下头，似乎想看看自己脖子上多了什么，但脖子太短看不见。
他微微转动脖颈，项环随着动作轻微晃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金属摩擦声。
然后他抬起头，用头轻轻碰了碰童桦，动作很轻，但还是让童桦后退了半步才站稳。
“嘎梅！”
“你喜欢就好。”童桦笑着说。
这时，宝可梦小屋的门被推开了。
小果然揉着眼睛走出来，似乎刚睡醒。他看见土台龟脖子上的项环，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嗖~纳斯！”小果然小跑过来，仰着头好奇地看。
土台龟低下头，让小果然能够看得更清楚。
小果然伸出小爪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项环。金属微凉的触感让他迅速缩回爪子，然后又试探性地再次伸出。
土台龟用鼻子碰了碰小果然的脑袋，喉咙里发出温和的低鸣。
小果然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心地绕着土台龟转了一圈，然后抱住他粗壮的腿，蹭了蹭。
童桦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温暖的感觉。
土台龟总是这样，对牧场里的每一只宝可梦都温和包容。
无论是调皮捣蛋的，还是胆小害羞的，哪怕是奇诺栗鼠，在他身边都能找到安心。
“时间过得真快。”童桦忽然说。
“嗯？”凪侧过头看他。
“感觉昨天，土台龟还是只草苗龟，能趴在我肩膀上。”童桦抬起手，拍了拍土台龟坚硬的甲壳，“现在都已经这么大了。”
凪沉默了一下，轻声说：“你也长大了啊。”
童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啊。”
他们都长大了。
从孤身一人变卖家产的的瘦小男孩，到如今能撑起一座牧场的青年。
从那个用笑容掩盖不安的茶发女孩，到如今能坦然表达情感的凪。
时间改变了很多，但有些东西一直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