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个身上的服饰能够看出应该是当初老祖雇佣管理庭院的管家,简单来说也是仆人,同样如今它也没能幸免。
那身上没有太多的变异,佝偻身躯松弛的双手低垂,但是头直接就消失了,转而变成一个非常夸张,如同吸饱血蜱虫般的怪物长在脖子上,交叠的牙齿覆盖在原本的脸上,肢节还在动作。
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只巨大的充血蜱虫抱头一具尸体般诡异,但就像是当年为老祖提供服务一般,如今他们也变成了乞血者为那些贵族收集鲜血。
仆人跟乞血者出现便迫不及待朝着兰斯发动攻击。
采集鲜血!
乞血者咬住人头的蜱虫大嘴裂开,就好像是拉链一样,从中还真就显露出那已经化作白骨的骷髅头,不过关键在于伸出的几条细长管子就往兰斯身上扎。
兰斯又不是来玩的,抽出那血腥之刃直刺而出,大剑直接从那张开的口中先一步插入取代脑袋的蜱虫,伸向自己的吸管顿时一软。
然而有趣的事情发生了,这把魔剑跟兰斯以来就没找到什么血吸,不是砍水晶就是砍石头,这一下血色符文流动,血槽直接涨了一截。
反观那蜱虫充血的肚子竟然在短时间干瘪,等拔剑的时候就像是被抽干的干尸一样倒下。
然而兰斯根本就没有停手,他的速度太快了,不等那一旁的仆人反应反手一剑,那吸血的大剑威力似乎更加强大,斩在那仆人身上直接秒杀,鲜血落在上面让剑身的纹路再度泛起光泽。
兰斯收剑举在面前细细端详,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一样。
这些血裔的力量就在血液之中,而自己手中的武器简直就是天克。
这下兰斯有些迫不及待寻找更多的血裔试剑,而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怪物,毕竟这个世界上最多的不是贵族,而是服侍贵族的普通人。
三个游荡的乞血者被兰斯发现,然后被兰斯毫无意外的砍死,这不是战斗,单纯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手中鲜血之刃也吸取了更多的鲜血,那威力这才开始慢慢展现。
不再是一把坚固的大剑,而是更加锋利,反哺持有者力量,甚至利用这股力量治疗。
只可惜兰斯拒绝了它的力量,换取是更加直接本体的提升。
可能是刚才战斗释放的血腥味吸引来什么,在一阵嗡鸣之中兰斯看到了一团活动的乌云朝着自己袭来,等到靠近才发现竟然是无数蚊虫聚合形成,那玩意小的拇指大,大的有拳头大,单单是看见就让人不由得一阵恶寒。
手中剑刃不可能一个个杀死那些东西,但兰斯此时却掏出了另一件装备——鲜血圣杯。
此时杯中积累的海盗鲜血早就被兰斯搞研究而提炼完,但即便如此,当兰斯举起圣杯的时候,那些朝着兰斯袭来的蚊虫竟然直接噼里啪啦的爆开,蚊虫尸体下雨一般不断掉落,只是几秒时间原来的位置只剩下猩红的血色雾气弥漫。
“快快过来。”
兰斯呢喃自语一声,那些血雾却像是受到牵引一般汇入杯中,就连倒地的虫子尸体都被榨干最后一点力量。
如此诡异的一幕自然是兰斯发动圣杯操控鲜血的力量引爆它们体内鲜血,他之前拿海盗测试过,如果是对付大体型的活物可能有点难,只有出现伤口流出体外才好控制,但是这些蚊虫正好,简直就是清杂兵的神器。
完事之后兰斯晃荡了一下杯中稀薄的鲜血却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些血裔的鲜血带有一股诡异的力量,这应该就是猩红诅咒,也就是说被污染了不能用,怪不得就连老祖都嫌弃的玩意。
这个发现让兰斯不由得皱起眉头,但并没有太过在意,很快就靠近过去那边虫子的地方,在灌木跟树木的遮挡下发现了那能有人高的虫巢。
整体就像是一个大茧,上面有着很多大小不一的孔洞,大的能放进去一个拳头,有些还渗出血红液体,可想而知它们吃的是什么,很有可能就是造成外面那些动物干尸的罪魁祸首。
再结合那些蹲守在这里的乞血者,兰斯大概明白这座庭院之中那些血裔是怎么生存的。
由这些虫子就相当于小蜜蜂,出去吸血回来,乞血者这些管家跟仆人从虫子身上吸血,然后一层层往上,真是哪里都逃不过剥削。
当然这不过是在老祖封印之下的生存技巧,现如今如果不是冬天,恐怕这些血裔早就蔓延开来传播猩红诅咒。
这个发现让兰斯清理庭院的决心更加坚定,挥剑将树皮般干枯的虫巢砍烂连同那些虫子堆起来,掏出火把将其点燃。
噼里啪啦的声音让他莫名舒适,果然杀蚊子无论什么时候都让人舒适。
也不管这边,兰斯一手圣杯一手大剑继续行走其中。
路边随处都能看到摆放的花坛,里面的土壤浸满了快要凝结的血液,绽放出鲜艳的血之花。
被锁在低矮铁笼之中的骷髅大概就是当年某个不小心犯错冲撞了贵族的倒霉鬼,很难想象当年是怎么塞进去的,就这样看着仿佛都能够感受到生前的痛苦。
腐烂的植物,破败的天使雕像,以及未知源头却流下一抹仿佛被诅咒般血色脓水的喷泉。
但是这里最常见的还是虫巢,有刚才那样的大型虫巢,也有悸动的虫茧。
跟虫巢那马蜂窝一样土黄色的木质材料不同,数个大小不一的红黑色虫茧聚在一团,大的也就半人高,小的也有人头大小,就好像是某些虫类产下的卵。
而更加诡异的在于在半透明的壳壁后面,不断抽动的器官若隐若现,谁也不知道这玩意会孵出什么。
兰斯根本毫无兴趣里面的内容,一剑插了进去,呼吸间将其生命力吸干,饱满的虫茧变得干瘪,被一把火烧掉。
他来这里就是带来毁灭的。
直到他再次遇上那些成堆的古怪尸骸,这次兰斯倒是没有直接走,而是将圣杯之中的诅咒鲜血倒出几滴做个实验。
凝聚了血裔鲜血的液体只是落入其中就能感觉到那尸堆竟然萌发了旺盛的生命力。
下一秒出现的场景就算是兰斯这个血肉半神也不免有些惊叹,本就没多少血肉的尸体就像是久旱的田地一般疯狂汲取鲜血的力量,可惜再也不能恢复那人类饱满的肌肉模样,不过也足以再度支撑起衣物从中站了起来。
兰斯并没有干扰的意思,而是就这样看着,从尸堆之中爬出一个蜱虫脑袋的乞血者,一个阿谀奉承的仆人。
这两个都是前面见过的怪物,但紧接着就站起来一个刚才没见过的。
成年人的身高,苍白的肤色下是感染病毒之后相似变异的尖嘴毒牙大黑眼的蚊头。
身上的衣物虽然老旧,但也能感觉到当年的得体,远不是那些下人能够相比的,哪怕是变成血裔那举止体态还是透露出高人一等的姿态。
第842章 猩红庭院(3)
虽然这样,但兰斯并没有从那怪物装腔作势的样子之中感觉到贵族最明显的标识,那就是家徽族印,如果是贵族恨不得将其贴在脸上。
由此可见这些被老祖邀请的客人仅仅只是所谓的社会名流,也叫做绅士。
在封建贵族制度之下,绅士的头衔是一种尊严和尊重,授予社会地位较高、渴望成为骑士的人,特别是绅士以上、骑士以下的地主或者是富商之类的阶级成员。
简单来说就是安慰剂,但也足够用来进入圈子的敲门砖,正如他们当初收到老祖邀请来到这里一样,基本上都是哈姆雷特及其周边的绅士名流。
然而,就连那些高贵的贵族都落入猩红诅咒的魔掌,这个头衔并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作用,很明显这些绅士也被感染。
哪怕他们如何为自己轻浮的残忍行为打扮、矫揉造作和自我膨胀,但当嗜血本能占据上风时,他们几乎没有尊严可言,展现出隐藏在他们复杂外表下的真实怪物。
兰斯刚才故意滴落的鲜血唤醒了怪物三人组,但并没有平息他们对于鲜血的渴望,相反更是饥渴的朝着兰斯发动攻击。
落在最后的绅士似乎想要保持那最后的体面,抽出随身佩戴的刺剑,越过乞血者跟仆人朝着兰斯直刺而来。
长刺回击!
在流行决斗跟比试的时代,哪怕是绅士也会专门练习,而那动作跟姿态展现出他绅士的优雅,可能还真的会耍两招。
但它面前的可是兰斯呀……
单手挥剑就将其挡了出去,随手一剑就是这些绅士不可承受之重。
但有趣的在于这个时候跟在身旁的仆人动作,哪怕此时已经化作血裔,但还是下意识模仿曾经人类的行为让他们依旧保留有用自己的身体和盘子保护主人,以此来帮助主人的本能。
尽心服务!
仆人冲上前来举起那盘子想要挡下,只不过饮血的魔刃轻易斩开银质托盘,连同仆人一同斩开。
秒杀!
被挤在最后面的乞血者这个时候终于是找到了机会,冲上来瞬间那头上的蜱虫脑袋就裂开嘴巴朝着兰斯喷吐恶心的液体。
预先消化!
那是虫类将消化液注入猎物体内将血肉消融的手段,很明显只要碰到就不会有好下场。
哪怕是兰斯也被恶心的消化液逼退躲闪开来,那是一点都不想要粘到,反击一枪直接打中了那蜱虫干瘪的脑袋,可惜这些家伙的生命力很顽强。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就连兰斯都没有预料到。
仆人为了保护自己而被兰斯斩开死在面前,可是当鲜血飞溅到绅士身上,顿时那饥渴再也难以抑制,绅士竟然发疯一般抓起那仆人噬咬,吮骨吸血。
饥渴!
那癫狂的模样哪怕是兰斯一时间也有些惊讶,因为在吸血之后所谓的绅士再也难以维持身形,开始发生异变。
满嘴毒牙沾满血肉残渣极力张开,那尖刺一样的口器染血变长,而身上的肢体异变长出昆虫的尖足,下半身更是从腰间弹出两条撕裂了裤子,跟变异的双腿组成四足支撑身形,屁股变成了蚊子一般的尾囊。
然而那被兰斯反击一枪的乞血者也没有能逃过,被它扑了上去朝着那蜱虫的屁股就狂吸,而绅士的尾囊充血而显得鼓鼓囊囊的饱满。
终于吞噬鲜血展露出嗜血形态的绅士根本没办法压制那疯狂,丢下被吸干的乞血者就朝着兰斯袭来。
恶变刺击!
四只尖足快速推动身躯前进,猛的一跳间化作尖足的双臂随之刺了过来。
兰斯挥剑斩出直接削掉了那双刺,没想到它腰间生出的两足竟然灵动的刺出。
前腿刺击!
兰斯后撤躲开,它就算是进入嗜血状态同样难以跟上半神的速度,一退一进间提剑斩出。
修长的剑身带来更大的攻击范围,划过间轻易将其斩断,那些生长而出的甲壳根本不能阻止半分。
可以说如果不是兰斯为了观察,它们不可能有任何变身的时间。
兰斯将尸体献祭,这回总算是捞到一点灵性。
“绅士……哼!不过是蝇营狗苟之辈。”
提剑继续前行,而分岔路也开始出现,唯一不变的就是数目众多的的虫巢跟虫茧,当然还有那些仿佛永不停息的烦人嗡鸣,仿佛笼罩此地的雾气都是那蚊虫组成般无边无际。
直到兰斯在那些虫卵之中遇到了一个神秘的身影,身上裹着破布,不完全是人,也不完全是昆虫,跪在地上,竟然没有朝兰斯发动攻击,只是举起异变痕迹的手像是在渴求什么。
血裔想要什么兰斯很清楚,但兰斯更好奇它怎么能够忍住嗜血的欲望不攻击自己,想要用剑尖挑起那破布,但这个时候听到它发出神秘的咕哝声中掺杂着深深的恐惧!
下一秒竟然起身想要逃跑,但直接被兰斯一剑劈开。
随后检查才发现更像是一个发育不完全的畸形儿,怪不得被群体驱逐离群索居,没有被其他分食已经是运气了,看起来在血裔内部的等级森严呀。
一个小插曲并没有让兰斯停留,他追逐蚊虫过来可不是为了这些,在周边发现大量的虫茧依附在那枯死的树头之上,大量的蚊虫在周围嗡鸣。
上去一剑一戳将虫茧的生命力抽干,顿时那些守卫的蚊虫就如同疫云一般朝着兰斯袭来。
兰斯一点都不怕那些看起来无边无际的疫虫,相反最喜欢就是打蚊子了,举起圣杯将他们全部爆掉吸收鲜血,任凭那些虫子往他身上冲,但是靠近就直接自爆化作不易察觉的血气。
随着蚊子数目上去甚至圣杯提炼都跟不上,稀薄的血雾也逐渐浓郁起来,吸引更多蚊子,然后继续爆爆爆!
兰斯只需要站在原地,血雾汇入杯中凝聚成一滴滴的鲜红,听着那炸裂的声音就跟爆米花一样莫名解压,比砍血裔还好玩。
他托举圣杯的样子就像是神派来净化世间污秽的天使,等到完事之后周边积累起一层厚重的毯子,由蚊子尸体堆叠而成。
再一把火烧掉,看着火焰吞噬,只有一个字能够评价他此时的感受。
爽!
继续前进,直到闯入一片低洼,地质变化让这里曾经的人造建筑大部分都沉入沼泽之中,周围长满密密麻麻的香蒲、灯心草,芦苇这些常见的水生植物,将下面环境遮挡,谁也不知道一脚踩下去的什么东西。
区别在于放眼望去没有那些随处可见的虫巢跟虫茧,也没有四处渴求鲜血的血裔,仿佛这是一片难得的清静之地。
但真的是这样吗?
兰斯目光在芦苇丛中游荡,突然笑着掏出手雷点燃丢出去。
当爆炸在水洼响起的时候顿时就惊动了潜伏其中的怪物让那芦苇丛一阵荡漾。
浅水又怎么可能有“大鱼”呢?
大片香蒲被动作牵连倒伏,躲藏起来的家伙轻易就被兰斯拖了出来展露出那狰狞的面目。
整体像是鳄鱼,有着标志性的鳄鱼头,而看起来瘆人还是它后背上高高隆起一块,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不规则的孔洞。
看起来跟一路上烧的虫巢差不多,但看一眼就能让密集恐惧症患者陷入疯狂,因为这是生长在血肉之中,一个活体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