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匍匐于地面之上,前半身仰起跟螳螂一样,因为肢体却长出了虫子一般的肢节,前肢特异化显得更长更粗,末端尖锐。下腹异化的后腿形成短粗的尖刺甚至还多出一对支撑身形。
一只鳄鱼跟蚊子的混血儿,看来那猩红诅咒并非只感染人类,就连自然都逃不过。
只不过这玩意第一时间竟然不是疯狂攻击,而是缩头缩脑的小心在沼泽之中挪动,但是那眼睛却盯着兰斯,身上展现出超凡力量的波动。
蛰伏之惧!
就连上前的动作都透露出谨慎的试探,难道野兽变成的血裔竟然比人类变成的更加冷静?
但兰斯感觉更像是保留了当年还是鳄鱼的时候捕猎的习性,喜欢装傻接近,麻痹猎物警惕性的时候猛的来一下。
兰斯并不想下水,直接掏枪打了一发想要激怒将其引上岸。
子弹落在那身上,皮肉撕扯带来的痛苦让那怪物的伪装卸下立马朝着兰斯发动反击,只不过方式却有些离奇。
腐化虫群!
后背隆起的虫巢之中一阵鼓动,无数细小的蚊虫从其中飞出朝着兰斯袭来。
兰斯举起圣杯将蚊子收走,但鳄鱼那怪异的肢体却赋予它不错的速度,趁此机会猛的上前。
撕扯抓咬!
张开那满是尖牙的鳄鱼长嘴想要撕咬,同时异化的前肢挥舞企图抓住猎物拖入沼泽之中。
兰斯一点都不意外,因为等的就是这个瞬间,挥剑斩出,当剑刃落在那鳄鱼身上的时候兰斯就感觉到了另类的手感。
那鳄鱼身躯的坚韧比那些人类转化的血裔更强,这一剑居然没有斩断它,只是在其身上留下一道夸张的伤痕。
这一下可就将那鳄鱼吓到了,转头扭身就往芦苇丛里钻。
潜入泥沼!
可是动作太大了,根本不可能遮掩,能看到本来仰起的身形低伏在水面之上,大部分都埋入泥沼之中,而短暂喘息之后那伤口得益于血裔的强大生命力开始稍微好转。
兰斯根本就不想下去,手中大剑消失,转而掏出那带有倒钩的鱼枪朝着那边投掷出去。
猎鲸钩矛!
澎湃的力量推动之下鱼枪瞬间没入其中扎中了那隆起的后背。
钩矛钻入血肉的痛苦让鳄鱼挣扎起来,拍打水面挣扎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绳索猛然绷紧。
兰斯屹然不动,单手扯着绳索跟鳄鱼角力,不断转动缠在手腕就好像在钓鱼一般收绳,将它从泥沼之中再次拖了出来。
这下意识到逃不掉的鳄鱼完全放弃了逃离,甚至主动发起进攻,以那最凶残的姿态朝着兰斯扑了过来。
凶残猎食!
完全放弃了虫肢的尖锐,而是张开血盆大口,只要咬住就将疯狂摆头旋转,漫长的时间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东西被它拖入泥沼之中。
但它为什么觉得自己能够扛得住兰斯挥出的第二剑?
消失的剑刃再度落入手中,而这一剑直接从嘴角开始将半个脑袋削了下来,等到跳上岸的只剩下抽搐的尸体。
哪怕鳄鱼皮更加坚韧,那也只是相对而言。
第一次遇到的怪物兰斯更喜欢献祭掉看看能不能爆什么装备,但馈赠而来的灵性让他有点失望,转头就离开了这片低洼。
当年那些贵族真他妈会享受,兰斯在外面晃荡了这么久都只是在外围区域,出现最多的只有那些蚊虫,以及各种虫巢虫茧。
至于血裔也就是那些乞血者跟仆人活动,要么就是那些被放逐的畸形怪在渴求着鲜血。
而在越过那出现鳄鱼的低洼再往里走那建筑遗留下来的就更多了,也就是说他终于穿过了外围的花园区域,进入到庭院的核心,也就是那些豪宅区域之中。
而在这里他终于遇到了两种新的敌人,而在它们身上更是展现了猩红诅咒对于不同人类的影响。
一只蚊子,身上没有太多怪异的畸变,但它的躯干能够有大腿粗,而加上低垂的肢体以及不断发出嗡鸣的翅膀,那玩意看起来能有半人高。
兰斯以为之前遇到的那些拳头大小的已经很离谱的,现在这个甚至要比鹰隼还要大的蚊子,感觉一口就能将人吸干。
很显然跟那鳄鱼一样感染成为血裔,诅咒的力量给它带来了非凡的体型,当然还有散播诅咒的能力。
而第二种虽然按照分类应该是人类变成的血裔,只不过那异化程度太高了,绅士都需要吸血才能完全变化,而它已经表现出相当夸张的模样。
身上大部分区域长出黑色的甲壳,就连脑袋都已经看不到血肉,相似的狰狞面容,但脑门上长有一对触角,脑袋看起来像是蝗虫一般。
而双臂异化成两把夸张的尖足利爪,不过身体躯干却已经变成了肥硕的蚕虫一般,下腹无数双短足从胸口延伸到尾巴,但这种结构导致需要依附在一些建筑残骸才能站立。
可以说完全看不出半点人样,只能依稀从残破的服饰跟一头发型辨别这是一个骑士。
第843章 猩红庭院(4)
骑士,封建贵族体系之中最低级,但却是维护这个体系最重要的群体,军事方面的核心。
这些骑士在没有感染之前应该是哈姆雷特地区统治的关键,只不过在这个时候早已丢失了曾经作为骑士的荣耀,或许本来就没有。
如今他们化作蛆虫攀附在那些残垣断壁之上,窥视着闯入者随时准备发动袭击,或许再和之前那样守卫着他们的“领地”。
但是在它出手之前那大腿粗的蚊子先一步发现了兰斯,难以压制饥渴飞了上来。
哪怕体型放大这么多倍但一点都不影响其灵活的速度,当然那恼人的声音也放大了数倍。
萦悸嗡鸣!
这玩意听得兰斯莫名烦躁,抬手凭空一抓,五指并拢就有一股力量凭空降临在那大蚊子身上,就好像被捏爆一样炸裂开来。
瞬间秒杀!
跟血腥之刃存血槽增强一样,鲜血圣杯的效果随着杯中血增多而更加强大,之前弄一些拳头大小的蚊子,现在这个大一点难道就不是蚊子了吗?
照样爆!
兰斯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一手举杯,另一只手双指并拢朝着那骑士指去。
刚才大蚊子爆开的血雾瞬间就凝聚成一道血箭激射而去,突如其来的攻击让骑士感觉到威胁,下意识挪动爬虫一般的身躯躲开,重新落入到那沼泽之中。
血箭落在原地直接在砖石之上留下一道明显的痕迹,可能威力真的不比一般刀剑弱。
鳄鱼在芦苇丛中都难以遮掩身形,骑士更加怪异的身躯同样如此,但他它已经朝着兰斯发动攻击。
深埋奇袭!
借助周围复杂环境遮掩弹出那超长的双臂,如同螳螂捕猎一般爆发朝着兰斯挥起。
兰斯持剑格挡,镰刀般的前肢挂在大剑之上,剑刃跟那前肢碰撞竟然爆出火花,身上长出的甲壳还真就如同骑士盔甲般坚固。
整个身躯压了上来想要以此推倒兰斯,那下腹不断动作的小足肢如同肥硕蛆虫蠕动般丑陋让人感觉不适。
而兰斯也不废话,一手架着骑士,一手掏出手枪怼了上去。
抵近射击!
在血肉消声器的作用下枪声不再是那么大,但“噗”的一声闷响那骑士柔软的腹部直接爆开一个口子。
完全在体内爆发的火枪威力可以说全吃了,无论是弹丸还是爆发的压缩空气让伤口直接穿孔溃烂,一大堆什么乱七八糟的从后背炸出。
遭此重击那骑士也陷入到最后的疯狂,前肢放开剑刃胡乱挥舞,那狰狞的虫头挤了上来撕咬,渴求鲜血来治疗自己。
但兰斯抽剑后退躲开那第一波反击,然后持剑斩出,骑士的战斗本能让它将前肢交叉挡在身前,但这回主动攻击而不是被动防御直接斩断一臂。
剑刃斩入身上也被卡住,但是上面纹路闪烁的光泽却是要将骑士的生命力吸干,中间的血槽正在缓慢增长终于填满。
从来只有血裔吸血,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吸它了?
死亡的恐惧哪怕血裔都难以阻挡,骑士的职责早已被丢在脑后,转身就想要跑路。
而兰斯也终于释放那剑刃的力量,朝着骑士挥舞而出。
鲜血斩击!
瞬间一道猩红剑气飞出掠过骑士身躯也没有停留,直到撞上那建筑废墟在石块上留下一道夸张的剑痕才消散。
骑士的身形这个时候才断成两截,兰斯明白自己高估了它的防御,或者说低估了这把剑的力量。
兰斯收剑看向那刚刚填满的血槽空出一截,估算刚才那样的剑气还能发出三四次。
而有趣在于那剑气的威力其实是可控的,甚至能够一剑将血槽完全消耗,那威力兰斯不知道也清楚肯定要比现在更夸张。
同样刚才一剑三分之一的威力就能干掉骑士,也就是说控制消耗起码能杀十个骑士。
而杀敌也能补充一部分血槽,所以续航能力的很不错的。
解决了骑士之后继续探索庭院的秘密。
解锁了这个技能之后兰斯现在见到血裔就直接挥剑发出剑气将其干掉,举起圣杯直接将倒下的骑士鲜血全部吸干,然后圣杯抽血将其浇灌在剑上补充能量。
而对于那剑气的掌控也越加熟悉,什么血裔要消耗多少能量心中有数。
而进入这边之后那些自认高贵的血裔也增多,随处可见的绅士,大量的骑士,这些当年哈姆雷特的上流人物。
当然以享乐消遣为主题的地方,有男人就肯定少不了女人的出现。
而在兰斯砍了这么多血裔之中的确在其中发现了不少还维持着人形,身上穿戴复杂的过时礼服,能从衣服设计看出当年的华丽、妖艳。
大家都清楚这种地方平日出现的女人绝对不是贵族本身,也不可能是贵族的妻女,而是供上层玩乐的舞女。
不过能够出入这种场所也证明受过良好教育,训练有素的艺术家或歌舞艺人,高端玩的是才艺,这叫乐趣。
在面对普通人的时候她们高不可攀,但面对富有、有权势或上层社会有关的人,她们被给予奢侈品和地位以换取娱乐和陪伴。
好听点叫淑女、女伴、歌舞团,实际上就是妓女。
然而,当腥红诅咒在院子里肆虐时,这些美丽可爱的少女也感染变成了嗜血成性、扭曲的模仿者。
虽然他们仍然保留着一小部分人性,但只要一滴新鲜血液的气味就足以让她们陷入疯狂的杀戮之中。
特别是当嗜血占据上风时,他们经历了可怕的蜕变,展现了隐藏在血肉下真实的怪物。
兰斯发现并非所有血裔都完成蜕变,这大概是当初诅咒传播的途径有关。
那些骑士之类的贵族是有资格喝下老祖的血酿,所以才会变异程度更大,而绅士淑女跟那些仆人还保留一部分人类的特征是因为被贵族咬到第二批感染,所以需要吸血才能完成蜕变。
至于随处可见的白骨化尸骸,看那头骨变异程度的不同就能大概知道他们就是当初供养这些血裔的养料,也有血裔之间的争斗。
不过都不重要了,反正这些对普通人,甚至大部分超凡者非常恐怖的血裔对于兰斯来说就是一剑的事情,哪怕三五个骑士一同出现,周边还有不断嗡鸣的大蚊子,也难以阻挡他的步伐。
那所到之处被榨干鲜血的尸体很难让人明白谁才是渴求鲜血的血裔。
不应该是我吸你的吗?怎么变成你吸我了?
进入内部区域之后建筑多了起来,复杂的环境给到那些血裔搞偷袭的机会,水洼之中突然跳出来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就好像等待猎物上门的陷阱。
只不过谁才是猎物呢?
跳出来一个,掉下来两个。
兰斯缓缓收剑继续前进,然后游荡中发现了被锁上的大门……
兰斯停下来看着那门突然愣了一下,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但转而脸上就浮现出幽默的笑意。
真是太搞笑了,他妈的整个区域到处都是坍塌,漏风一样围墙,就算建筑主体完整没有缺口那也有窗户。
谁他妈脑子没事会被一扇就剩下个框的铁栅栏大门拦住?
还上锁呢,你怎么不让人在这么大的地方去找钥匙?
兰斯感觉这玩意存在的意义就跟妓女的底裤一样,你知道没用,但穿上意思一下。
而兰斯甚至路都懒得绕一下,直接一脚踹了过去,猛的一声震响,那锁着的铁门的确没开,但整个直接变形飞了出去,而那门框在摇摇欲坠之下居然还没倒,但上面的砖石也都移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下的危房反而更加危险。
兰斯头都没回直接离开,而深入进去之后顿时就就察觉到不对劲,因为周边居然没有血裔,但是那些悸动的虫卵到处都是,散发出别让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