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一些古怪的尸骨,整个人被塞入矮小的铁笼之中只露出脑袋,白骨化的尸骨都有着明显遭受各种折磨留下的伤痕,脑袋都被打爆了。
这些在之前都出现过,但数量远没有这么多,兰斯已经感觉到了一种不对劲的气息。
但这才让他感到欢喜,寻常的那些血裔实在是太菜了,让他有些无聊。
果然在很快他就仿佛听到了更大的嗡鸣,就好像是聚集在一起的闲言碎语,听得人无比烦躁。
等他踹门而入,那是一条室外长廊加上一块露天空地,在其中聚集着大量……甚至可以说是密密麻麻的虫茧。
同样有数不清的小型蚊子在周围飞舞,兰斯闯入首先就引起了它们的注意,乌云盖日般靠近过来,而下场也就是下了一场“雨”。
这些大小不一的虫茧不停颤动着,里面的东西好像想要出来一样,基本上都散发出怪异的气息。
比起之前外面看到的那些好像有点不同,但能够确定的就是这些血茧的存在仿佛布下神秘仪式,兰斯感觉到一股力量在压制自己操控血肉的力量。
如此一幕并没有吓到兰斯,他随手挥剑斩开附近的几个血茧,从中竟然冒出一个个活生生的血裔来。
从蚊子到骑士,就差鳄鱼了,也就是说周围的那些血裔都被抓来了这里。
但这又是为什么呢?
而很快就有东西回答了他的疑惑,在兰斯大肆破坏的时候,切开的一个虫茧之中蹦出一个前所未见的怪物。
上半身还是类似骑士那样的破烂贵族外套,头部的异变程度跟绅士差不的,就是苍白面容上长着黑色大眼满嘴毒牙跟白色的发型,不像骑士那种彻底异化脸面覆盖几丁质甲壳。
双臂既没有绅士的人形,也没有骑士的螳螂刀一样,而是两条倒刺肉鞭低垂。
但是从腹部往下异变程度就高了,一张满嘴尖牙的血盆大口在腹部。
而最为突出的就是那大嘴连接的真正下半身,也不像是蚊子后囊,而是一个长有红眼,外面套着白色甲壳的蛹。
下肢没有脚,只有白蛹上长出的昆虫肢节支撑起身体,有时候分不清是上半身活着还是下半身在控制。
看起来很怪异,但这个独特的血裔身高也就是很一般,甚至比不上绅士,更别提骑士了。
兰斯看过老祖日记,这不由得让他想起其中老祖就曾经吐槽过一个身形佝偻的男爵的特殊爱好。
因为自身缺陷的原因,醉酒之后喜欢伤害他人以取悦自己满足可悲的自尊,他将其称为“演出”。
拿鞭子抽人强迫别人做各种表演,将人强行塞进更小的铁笼都不过是小意思,哪怕现在变成怪物都不忘将其他血裔塞进茧中。
就这样说吧,哪怕是老祖这种人渣之中的人渣都感觉到不安,可想而知玩得多大。
而现在这个男爵正在向来客准备他们的演出——表演开始!
男爵出现便挥舞化作肉鞭的手臂朝着兰斯抽了过来。
必要的管教!
那鞭子席卷而来,上布满的倒刺狰狞可怖,落在身上恐怕能将一片血肉刮走。
兰斯直接挥剑而出轻易将其斩断,只是一个照面就让其付出代价,这对于一个极度自卑反过来因为继承的权势而导致极端变态的男爵来说是不能接受的羞辱。
断裂的鞭子缩了回去,那男爵猛地前冲缩短双方的距离,可是等到它再次伸出手臂的时候,可怖的扭曲血肉竟然从破烂的袖口伸出朝着兰斯袭来。
哗众取宠!
一大团畸变体袭来,这一招让兰斯想起了那地牢飞升祭司的手段,也不敢接触那玩意,当即拉开身位躲闪,同时挥出一剑。
猩红剑气瞬间跟那畸变手臂接触,斩入其中却没有能够切断,等到那些畸变收回男爵体内的时候原本断裂的鞭子竟然长了出来。
不过兰斯可不是挨打的人,这下主动靠近过去挥舞利刃,而那男爵反应竟然一点都不慢甚至能够跟上,甩出鞭子,这会不再是为了鞭打,而是想要卷住猎物将其拖近。
同时主动挺身,而它腹部的大口在此时以一个夸张的程度张开,就连上本身都后折看不到,仿佛要将兰斯一口吞下。
饥渴!
第844章 猩红庭院(5)
“砰!”
兰斯一点都不惯着,大剑舞动斩断试图缠绕自己的鞭子,掏出手枪朝着大嘴扣动扳机。
霰弹轰击!
加大口径的特制枪械喷出无数细小的弹丸正好落入那大口之中,疼痛瞬间就让其本能收敛闭合。
但是兰斯对此还不满意,趁机挺身上去一个踏步挥砍,重剑随着扭身爆发的力量从侧边斩在男爵身上,要不是厚重的白色甲壳挡了一下,直接半身就被斩断了。
但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一道夸张的伤口出现,就连白骨般的甲壳都留下一道碎裂凹陷的痕迹,鲜血从中渗出。
男爵似乎意识到兰斯根本就不好对付,竟然俯身一趴,这虫尾朝天才发现跟那些血茧差不多。
第二幕!
不过男爵似乎很熟悉雾气的力量,这个时候诡异的雾气将其笼罩,下一秒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周围满地的颤动的血色虫茧。
“我可没时间跟你玩捉迷藏……”
兰斯一点都不惯着,掏出炸弹点燃往周边丢了几个,没一会接连的爆炸响起,飞溅的破片轻易激活了周边大部分虫茧,大量的血裔被释放出来,当然其中也有那男爵的身影。
男爵一出来并没有冲上前来,而是躲在那些血裔后面挥舞鞭子。
强迫演出!
这些血裔变异之前的社会地位就比男爵更低,等级划分哪怕变成血裔也难以消除,在鞭子驱赶下围攻般朝着兰斯袭来。
说实话这种场面也就兰斯一点反应都没有,换个人来恐怕都得吓疯。
但兰斯甚至主动撞入其中,稍微有点挑战性的战斗激起了他的战斗欲望,大剑在他手中如同绞肉机的刀片,甚至那些鲜血都溅不到身上,因为圣杯一直在作用。
兰斯周身仿佛存在看不到的力场,周围血裔虽然一刀死,但就算侥幸存活一旦伤口出现那鲜血就会被牵引而出汇聚杯中。
终于兰斯感觉到了血槽已满,那手臂长的猩红剑气再度迸发,只不过这次不是一道,而是随着兰斯舞动般旋转的身躯挥出数不清的剑气激发。
剑刃风暴!
等到那些剑气掠过,身边围攻他的血裔再也没有一个能够站着,被切割数不清的块状,也就那躲在后面的男爵逃过一劫。
在圣杯的力量下尸块的鲜血被榨干,兰斯只是平举大剑,就有血雾笼罩剑身,纹路的亮光如同呼吸一般将鲜血吞噬,本来清空的血槽噌噌噌往上涨。
只是不等男爵反应兰斯就再挥出剑气。
太快了,男爵想要跑都来不及,举手甩出一团畸变体对撞而来,这回更加凝实的剑气丝滑斩过将其分开两半,但那威能也消耗了一部份,最后剑气斩在腹部的嘴巴,切入骨肉才彻底消耗。
男爵以舍弃一臂为代价避免了变成两半,但也差点没命了,根本不敢停留当即再次遁入雾气消散。
兰斯故技重施丢出炸弹将其逼了出来,这回男爵知道再藏可就真的没了,当即发动能力。
荣誉客人!
只有最最珍贵的客人才有资格看到这一幕,男爵一次性将演员全都释放了出来。
这边到处都是的虫茧破开,不再是之前十几二十,而是上百的血裔出现,其中更是有着蚊子、乞血者、仆人、淑女这些辅助,还有绅士、骑士这些输出,搭配起来谁敢说真的能够承受?
兰斯根本就不废话,直接朝着最密集的地方挥出一剑。
血月!
消耗掉积累的全部力量,血槽清空带来的威力是一道长度十多码的月牙形剑气掠过了那群体之中,所过之处众多血裔一分两半,刚露头就直接秒了。
飞溅的鲜血顿时就让那些血裔自己先乱了起来,大量饥渴的血裔进入到嗜血状态,甚至相互攻击。
兰斯没有趁机躲开等它们分出胜负再插手,而是高举圣杯就跟抽水机一样掠夺它们的鲜血,那些饥渴的血裔当即朝着兰斯疯狂聚集而来,展露出最疯狂的一幕。
打群架最忌惮就是站在原地不动,必须要学会带动敌人,通过拉扯来消耗敌人。
直接冲了上去挥舞手中的大剑,几进几出杀了个对穿之后那些演员彻底倒下,而兰斯甚至没有沾染到一滴血。
“割草游戏还是得聚怪才爽。”
兰斯杀了个爽,那脸上的笑容都显得有些难以描述的癫狂,口中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突然抬剑指向有些慌乱不安的男爵,“你的游戏结束了,这一剑叫做……”
谢幕!
兰斯的速度猛的提升,等到再次停下的时候那男爵已经当头被劈成两半,裂开往两边倒,只剩下尾巴一点粘连。
没有抽干男爵的尸体,而是发动献祭,而这次居然爆装备了,那是男爵变成血裔之后还念念不忘的鞭子。
一条根本不能用的血肉长鞭,兰斯甚至觉得还不如给灵性呢,丢入陈列室之中也就懒得管。
也将注意放在那些血裔的碎尸上捡垃圾,还真别说一些珠宝首饰翻找出来,能献祭的献祭,不能的就丢到一起。
等搜刮完看到那小山一样堆叠的残骸,一把火点燃了那被吸干的尸体。
火焰净化一切。
这个时候兰斯才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遗漏,便朝着一旁那些建筑之中走去。
到底还是服务于贵族的豪宅,建筑的构造设计以及建造都非常用心,即便如此破败但还能一窥当年的奢华。
很多当年珍贵的艺术品此时在那些血裔眼中就是垃圾被随处丢弃,只有一些放在架子或者挂在墙上,还有没有下沉的完整房间才能发现,兰斯在其中鉴宝一样发挥自己作为考古学家的能力捡了很多东西。
可惜应该还有更多沉入沼泽之中,这样想来或许保存条件会更加完好,毕竟地下密封隔绝氧气,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挖掘出来了。
当然这边是男爵的地盘,而喜好折磨的他随处可见尸骨残骸,当然还有那些刑具。
在其中兰斯居然还发现了一箱带有独特印记的葡萄酒,上面怪异的气息很难不让他想起什么。
是老祖当年酿造的血酿?
不对,兰斯很快就发现了其中杂驳不纯的气息,更像是男爵抓其他血裔抽血弄的。
贵族就是贵族,都血裔了还不有特供……
直到搜索的兰斯闯入到一个明显特殊加固的密室之中,那隐约可见的符文跟仪式图案让其带有明显的超凡气息,按照建筑结构来说,如果不是这种大面积的坍塌,恐怕这个也不会暴露出来。
兰斯可没这么多废话,当即就想办法将那封印打开,而进入到里面并没有常见的密室一样堆满金银珠宝,反而更像是一个监牢……
空荡荡的房间之中并没有更多的东西,只有一个被铁链捆绑牢牢锁起来的刑具——一个高大的铁处女。
铁处女是一种特殊的刑具,专为拷问跟折磨人而诞生,有两米多高,整体黑铁铸造,就像是一个棺材,一个蛹。
左右两边开门,在上面长满尖刺,头部是一个神情严肃的女性面孔,戴着三角头巾,多少有点宗教意味。
将人放进去然后关上,内部的尖刺并不长,关进去只会轻微插入皮肉之中,但里面的人必须长时间站着,稍微一点动作那些尖刺就会更深,甚至撕扯血肉。
这玩意恐怕只有死去才能停下的恐怖的刑具,进去没几个人能坚持,而现在这个?
兰斯看着那铁处女底下缝隙之中流出,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大概早就死了吧。
说实话遇上这些奇奇怪怪,明显带有封印意味的东西,特别还是超凡世界,只要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最好不要去动这个。
但兰斯一向是无所谓的,直接挥剑斩断了那锁链。
哗啦啦的一阵响动过后缠绕其上的锁链尽数退去砸在地上激起一片浮尘。
兰斯绕着那玩意走了一圈,然后这才用长剑撬开,打开之后就能看到那刑具内部的针刺歹毒,上面积满了黑褐色的污垢。
而完全打开两边之后从里面掉出来一具怪异的干尸,兰斯伸脚将她翻转过来。
披散的白色长发,苍白的肤色,基本上就能断定这是一个血裔。
浑身衣物被钉刺撕扯加上漫长岁月已经快要全部烂完,仅剩一点挂在身上也是留下浸透鲜血干枯一般黑痂。
外露的皮肤之上更是布满各种夸张的伤痕,没有一处好肉,脸上也被刮花露出白骨,跟这个比起来活剐都算是轻伤的程度,看样子在铁处女内部挣扎过,但还是没有能够挣脱。
“什么深仇大恨……这玩意该不会就是给血裔放血的吧?”
越挣扎尖刺就撕破更多血肉,流出更多的血,流干血之后血裔也就难以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