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面前，微笑刺客伊赛亚-托马斯正在向他汇报球队的新任主教练人选。（正确的时间线上，02年12月托马斯才当上尼克斯的运营总监——被步行者的拉里-伯德炒掉之后，为了剧情提前了）
他第八次清了清嗓子：“老板，关于拉里-布朗，他希望球队的薪资结构...“
“伊赛亚，“他突然打断了托马斯的汇报，“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你直接说那老头到底来不来不就是了，我时间很宝贵，没空听你这在说什么废话。“
微笑刺客托马斯站在落地窗前，保持着招牌假笑，但眼角抽了抽——每次多兰这么叫他“伊赛亚“而不是“总经理“，就意味着这位土豪老板已经不耐烦了。
“老板，拉里·布朗那边基本谈妥了，就等合同细节敲定。他对尼克斯的重建计划很感兴趣...“
“但是我现在改主意了！“多兰把《芝加哥论坛报》拍在桌上，指着头版头条——“公牛王朝主力集体宣布拒绝续约？！陆远疑成幕后推手！“——粗黑的标题下还配着陆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托马斯眯起眼睛：“老板，陆远那小子就是个搅屎棍，他手底下球员造反...“
“我他妈管他是不是搅屎棍！“多兰突然来劲了，“你看看他干了什么？七个球员，七个！全被他忽悠得铁了心要跑路！这种人才不来纽约太他妈可惜了！“
托马斯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多兰又要心血来潮了。
“老板，布朗是稳重的老帅，他能...“
“他能干什么？陆能带来冠军！他是冠军的代名词！”
“而且，稳重顶个屁用！尼克斯现在需要的是话题性！是流量！是谁能让整座城市重新关注这支破球队！“多兰抓起办公室的内部电话，“玛莎，给我订最快去芝加哥的机票！顺便，让律师准备一份空白教练合同。“
托马斯急了：“等等！拉里那边...“
“让他滚蛋！“多兰大手一挥，“跟他说我们找到更适合的人选了！“
“听着伊赛亚，“多兰用雪茄指向电视，ESPN正在重播公牛队发布会，总经理克劳斯那张老脸涨得通红，“我要的是这种！头条！热搜！全美直播！而不是他妈的什么'尼克斯平稳过渡'！“
托马斯瞅了眼电视里暴跳如雷的公牛总经理，再看看自己老板兴奋到泛红的大脸，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看看这个混蛋！“多兰的唾沫星子喷在液晶屏幕上，“七个全明星集体罢训！芝加哥媒体快把他写成黑手党教父了！这他妈才是明星效应！“
多兰的鳄鱼皮鞋猛地跺在《芝加哥论坛报》头版上——陆远在球员通道的偷拍照被踩出个鞋印。
“玛莎！飞机加满油没？“多兰又一次抓起电话，让那头的玛莎不知所措，“我要亲自会会这个陆远。“
托马斯看着老板亢奋的样子，想起上周《纽约邮报》的八卦专栏——多兰新包养的小模特据说就爱这种“危险男人“。
他不动声色地按亮手机，给拉里-布朗发了条短信：情况有变。
密歇根湖畔的橡树高尔夫俱乐部的雪茄吧里，黄昏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洒进VIP包厢，在威士忌酒杯上折射出琥珀色的光。
几个穿着Polo衫的老男人围坐在真皮沙发里，烟灰缸里的雪茄烟蒂堆得老高，威士忌瓶子已经空了第二支。
“拉里，你这回是真栽了。“前公牛助教约翰尼-巴赫叼着烟斗，眯眼打量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活塞居然敢炒你？去年你才带他们进了东决啊。“
拉里·布朗用纯金打火机点燃了今晚第三支帕特加斯。
烟雾缠绕着他梳得一丝不苟的银发，像给这位刚刚被活塞扫地出门的功勋主帅加了层神圣光环。
这个六十三岁的老教练有着鹰隼般锋利的眼神，只不过手上缺一枚总冠军戒指。
“丹·吉尔伯特（活塞老板）就是条没脊梁的鬣狗。“布朗啐了一口，猛地灌了口酒，“等着瞧，下周我就能在纽约签下一份更大的合同。“
坐在旁边的是他三十年老友、前马刺助教汉克-埃根。
这老头正用叉子戳着盘中冷掉的牛排：“所以纽约那边稳了？“
布朗故意等了五秒才回答——这招是他跟帕特-莱利学的，说是能增强话语分量。
“伊赛亚-托马斯昨天跪着求我签约。“他掸了掸定制西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知道他们开多少吗？三年两千八百万，比菲尔·杰克逊还高。“
雪茄吧里顿时响起口哨声。
老伙计们一阵起哄，有人已经举起酒杯：“敬纽约的救世主！“
角落里《体育画报》的记者偷偷摸出录音笔，布朗余光瞥见了，故意提高音量：“等着看吧，明年这时候MSG门口会立我的铜像...“
话音未落，他兜里的摩托罗拉V60突然震动起来。
布朗慢条斯理地掏手机，还冲众人眨眨眼：“赌五万美金，这是伊赛亚来汇报合同细节。“
按下接听键时他故意开了公放。
“拉里...“托马斯的嗓音像吞了只活蟑螂，“有个小变故...“
布朗嘴角的笑容冻住了，他下意识攥紧雪茄，高档古巴烟叶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詹姆斯刚刚看了ESPN...“托马斯每个词都像在嚼玻璃，“他决定...呃...考虑其他候选人...“
“你在开玩笑吗！“布朗猛地站起来，酒杯砸在红木茶几上，“上周我们连季后赛奖金条款都谈妥了！“
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接着詹姆斯-多兰醉醺醺的声音炸响：“意思是你太老啦！白痴！我们要找点新鲜刺激的！“
“你他妈喝多了吧多兰？“布朗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清楚得很！“多兰的声音突然亢奋起来，“看到ESPN没？陆远那个疯子把公牛更衣室掀了个底朝天！这才叫收视率！这才叫话题性！“
电话突然挂断，忙音在包厢里回荡。
布朗一动不动地站着，手机屏幕渐渐暗了下去。他的老友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全世界都知道拉里-布朗和陆远有仇，他在76人和活塞两次被炒，都和陆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没当上尼克斯的主教练还好，但是如果真的是被陆远挤掉，那。。。。
“......陆远。“布朗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像在咀嚼一块碎玻璃。
他突然抄起整瓶尊尼获加砸向墙壁，玻璃碎片和琥珀色酒液在油画《奥古斯塔球场第十八洞》上炸开。
汉克·埃根赶紧把《体育画报》记者的录音笔按下去，可惜已经晚了——整个雪茄吧都听见了六十三岁老帅破防的尖叫：
“他就是个穿西装的马戏团猴子！他在公牛那三冠全是靠选秀上的狗运！“
芝加哥黄昏的光线像融化的黄金，从半岛酒店23层的落地窗漫进来，在陆远的身上镀了层金边。
他赤脚踩在波斯地毯上，发胶罐在掌心喷出白色雾气，左手随意把额前垂落的黑发往后一捋——镜子里顿时出现个头发根根竖起的混世魔王造型。
“第12个了。“麦迪盯着疯狂闪烁的座机，咽了口唾沫，“这次又是谁？“
没多久，一份传真随着座机声音的结束，慢慢的从传真机中吐了出来。
传真纸带着静电黏在麦迪指尖，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活像喝醉的蜘蛛爬出来的：
【21:30奥黑尔机场B31停机位带你见识真正的纽约——JM】
麦迪的喉结上下滚动，他认识这个缩写——詹姆斯·多兰的亲笔签名现在就在他发抖的指间。
“老天，他要坐私人飞机来接你？“
电话铃声第13次炸响。
麦迪条件反射要去接，被陆远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他们听着答录机咔哒启动，喇叭里传来伊赛亚-托马斯气急败坏的声音：“陆！我知道你在听！别以为多兰那傻子真能...“
“滋——“陆远直接拔了电话线。
他抓起衣帽间的范思哲西装外套，突然扭头问：“现在几支球队在报价？“
“六个。“麦迪掰着手指数，“热火刚才传真过来说要匹配任何报价，库班派助理在楼下蹲了四小时，灰熊的杰里-韦斯特在赶来的路上......“
“而且，你知道纽约那边都快疯了吧？多兰的直升机已经在酒店楼顶盘旋半小时了。“
“嘘——“陆远突然竖起食指，窗外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
他走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一架漆着“MSG Networks“的红色贝尔429正悬停在芝加哥河上方，舱门处垂下的横幅在风中猎猎作响：
【让纽约再次疯狂】
“对了，“他忽然转向麦迪，“你猜拉里布朗现在应该在哪？“
“应...应该还在底特律...“
“知道为什么老派教练恨我吗？“他指向窗外MSG直升机垂下的横幅，“因为他们这辈子都没机会被老板当摇滚明星追。“
芝加哥的夜风裹着柴油味灌进来，远处公牛队主场的防空灯柱刺破云霄。
陆远抓起床头的雷朋墨镜戴上，临走前最后看了眼电视——ESPN正在插播快讯，画面里拉里·布朗在底特律机场被记者围堵，老帅的驼色阿玛尼外套上还沾着威士忌酒渍。
“走着瞧吧老家伙，“陆远对着电视竖起中指，“这次我要抢的可不止是工作。“
屏幕里的拉里-布朗那张老脸气得通红，指着镜头破口大骂：“陆远？那就是个投机分子！他在公牛拿的戒指，全靠继承乔丹那帮老家伙的遗产！他连他妈战术板都看不懂！“
两人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像是听到了什么绝世笑话。
“这老东西啊…“陆远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你知道2000年，咱们在芝加哥第一个夺冠赛季，他给我打过电话吗？“
麦迪一怔：“什么？“
“那会儿我刚夺冠，他半夜三点给我公寓座机打电话。“陆远的笑容变得又冷又锋利，“问我用什么‘魔法’让这支公牛听话的。“
麦迪倒吸一口凉气：“他那时候可是刚被76人炒掉！因为您！“
“没错。“陆远转过身，窗户上映出他的侧脸轮廓，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切进夜色里，“所以他恨我——不是因为我执教不行，而是因为我是对的，而他错了。“
“这就叫，无能狂怒！”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传真机偶尔发出几声“滋滋“的待机声。
陆远走回桌前，随手拿起那份传真，指尖在纸面上敲了两下，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准备车，“他突然说，“去机场。“
麦迪一愣：“你真要见多兰？“
“见见总没坏处，他总不能真的吃了我。”
门铃在此时突兀地响起。
他们都没动。
门铃声停了，紧接着是拳头砸门的沉闷响声——不像是酒店服务生的礼貌敲门，而像是某种迫不及待的宣告。
“看来多兰不想等了。“陆远挑眉，整理了下袖口，走向房门。
麦迪紧跟两步：“你要小心，纽约那群人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陆远回头，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放心，我比他们更懂得怎么吞噬猎物。“
他拉开门的瞬间，走廊里站着的不是预想中的尼克斯工作人员，而是一个满头银发、西装革履的老人——杰里·韦斯特。
灰熊队的主席此刻看上去比平时更加疲惫，但那双狐狸般精明的眼睛仍然锐利。
“不管你去不去灰熊，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LOGO男脸上带着微笑，“拉里-布朗的最新动向。一小时前他在ESPN演播室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订了去纽约的机票。“
陆远吹了声口哨：“急得连家都不回了？“
“还有更劲爆的。“老爷子压低声音，“他登机前接了个电话，摔了手机，连随身带的公文包都忘了拿。“
陆远眼睛一亮：“谁的电话？“
韦斯特意味深长地笑了：“你猜怎么着？查了下通话记录，来自纽约的一个分机号——MSG的顶层办公室。“
陆远大笑出声：“老东西要急疯了。“
第214章 是我选择了尼克斯，而不是你选择了我
拉里-布朗的乘坐的航班降落在纽约拉瓜迪亚机场的时候，天刚擦黑。
他站在机舱门口，望着远处曼哈顿的天际线，摩天大楼的灯火像无数双嘲弄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