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他的30号也会挂在某个球馆的顶上——用这个全新的、专属于斯蒂芬·库里的投篮姿势。
——
斯蒂芬-库里解脱了，李冉的特训还在继续。
直到某一天。
“李，下一场你上。“
陆远教练靠在战术板边，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说今天训练菜单。
但整个训练馆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尼克斯下一个对手，是活塞。
不远处正在练习投篮的库里和罗斯同时停下动作，两双眼睛瞪得像铜铃。
“哦？终于该我表演了？“李冉咧嘴一笑，捏着篮球往指尖上转了一圈，“那华莱士可惨了，他防得住我吗？”
加内特在旁边冷笑：“这小子还没打呢，嘴已经赢了。”
奥克利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李冉背上，差点把他拍趴下：“我一个肘子就能让你躺三天，明天碰大本，你还敢狂？”
李冉被拍得闷哼一声，但仍然笑得嚣张：“那正好，反正我这肋骨已经好了，扛得住。”
场边正在喝水的库里呛了一口：“哥们，你就不能稍微谦虚一点吗？”
罗斯蹲在一旁擦球鞋，闻言嗤笑：“得了吧史蒂夫，他要是谦虚，那训练的时候就不会天天挑衅KG了。”
确实，这一个月尼克斯就没太平过。
每天训练，他不是在奥克利的肌肉绞杀中硬扛篮板，就是在加内特的防守下玩各种花式进球，偶尔还能用骚话把纳什逗得直摇头。
两个高中生这一个月亲眼见证了李冉的特训——四百斤的深蹲做到呕吐，防守滑步练到站都站不起来，奥克利的肘子往他肋骨上招呼都不带皱眉的。
现在，他终于要迎来自己第二场NBA比赛了。
——而且还是面对活塞，面对本·华莱士！
晚上李冉失眠了。
酒店房间里，他反复看着活塞队的比赛录相。
画面里本·华莱士一肘子掀翻对方中锋的场景，让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刚愈合的肋骨。
手机突然震动，是库里发来的短信：「记得上周你怎么在我头上暴扣的吗？明天就那么干！」
李冉苦笑着回复：「那是训练，而且你才一米八」
「放屁！我一米八三了！」库里秒回，紧接着又发来一条，「PS：罗斯说你要是得分上双，他把他姐介绍给你」
李冉笑出声，脑海里闪过罗斯那个凶神恶煞的哥哥。
结果手机又震了：「骗你的，他没姐。但我们会坐在场边给你加油」
放下手机，李冉走到窗前。
纽约的夜景璀璨得像银河倒泻，远处麦迪逊广场花园的轮廓在灯火中若隐若现。
他突然想起一个多月前自己还在洛克公园打街球，现在居然要面对NBA最佳防守球员了。
第二天上午，训练馆里的空调嗡嗡作响，李冉仰头灌下最后一口运动饮料，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随手把空瓶子往垃圾桶方向一扔——没进。
“就这准头还想打NBA？“加内特从后面走过，顺手抄起滚动的瓶子精准投入垃圾桶，“活塞那群家伙可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李冉咧嘴一笑，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汗：“KG，那要不要赌一把？明天的比赛我能在大本头上拿多少篮板？”
“你小子疯了吧？“刚做完拉伸的纳什插嘴道，“那可是最佳防守球员，你一个刚进联盟的菜鸟...”
“五...不，八个！“李冉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八“，“赌一顿唐人街火锅怎么样？“
场边爆发出一阵笑声，连韦德都抬起头：“嘿，教练！你的新玩具好像有点过于自信了！“
陆远正和尤因研究战术板，闻言头都没抬：“让他狂，明天大本会教他做人的。”
李冉撇撇嘴，倒也没反驳，只是转身走回更衣室。
但走到半路突然一个急停，手指一弹，篮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唰！空心入网。
“漂亮！”场边观战的库里吹了个口哨，他和罗斯今天是来看尼克斯训练的。
中午球队聚餐时，陆远特意安排李冉坐在他旁边。
“我刚才和大本打了个电话。”陆远往李冉碗里夹了块红烧肉——尼克斯特意请的专业中餐大厨，就为了伺候陆远和大郅，现在又多了一个李冉。
李冉筷子一顿：“哈？”
陆远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我让他明天对你下手轻点。”
“嘿，我还用得着那个？让他放马过来！”李冉大大咧咧的说道。
“哦，不对。”陆远像是老年痴呆一样猛地摇头，“我真正跟他说的是，让他给你好好上一课。”
看着李冉瞬间瞪大的眼睛，陆远继续道：“NBA不是洛克公园，你想真正站稳脚跟，而不是成为一颗流星，就得先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
李冉沉默了一会，突然扯出一个笑容：“那正好，我也想给最佳防守球员上一课。”
陆远大笑，拍了拍他的背：“就是这个劲儿！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大本那家伙认真起来...”
“那我就更认真。“李冉夹起碗里的肉一口吞下，咀嚼的样子活像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第250章 罗德曼重现！
比赛日当天，麦迪逊广场花园早早就热闹起来。
李冉跟着韦德的顺风车来到球馆时，外面已经挤满了球迷。
而看到李冉从韦德的车上下来，尼克斯球迷们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这个在公牛比赛时给他们带来极大惊喜的球员，终于再一次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如果不是陆远保证已经给了李冉一份保障合同，球迷们还以为李冉已经被球队裁掉了呢。
“紧张了吗？”韦德摘下墨镜放进兜里，没话找话——这家伙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紧张。
李冉刚想回应，突然瞥见另一辆大巴上下来的一群壮汉——活塞队到了。
打头的大本像座移动的黑塔，正在和队友说笑。
像是感应到什么，大本突然转头，和李冉视线对了个正着。
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了一秒，大本咧嘴一笑，冲李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旁边的韦德吹了声口哨：“恭喜你，你被大本钟盯上了，菜鸟！”
李冉却只是平静地挥了挥手，用中文喊了句：“等会儿场上见！”
语气平淡的像是问邻居老大爷吃了没。
更衣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陆远正在白板前讲解战术：“...活塞的内线防守联盟第一，所以我们要多打挡拆，加内特和李冉要注意中距离以及篮板保护，“说到这里，他特意看了李冉一眼，“今天内线首发还是KG和约什。”
热身训练时，李冉刻意避开了活塞队那边，专心练习中距离投篮。
唰、唰、唰，连续十个球空心入网。
场边观战的库里兴奋地对罗斯说：“看见没？我就说他不怯场！”
“热身而已，“罗斯撇撇嘴，“等大本上来你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准。”
比赛开始前半小时，两队球员陆续回到更衣室做最后准备。
陆远拉住李冉：“紧张吗？”
“有点。“李冉老实承认，随即眼睛一亮，“但更多的是兴奋，终于能真正检验我的训练成果了。”
陆远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告诉你个秘密，大本最怕的就是灵活的大个子投手。”
李冉眉毛一挑：“所以我...”
“所以你在场上自己判断。“陆远拍了拍他的肩，“记住，这是你的结业考试。篮板球只是其中的一方面，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体会了。”
当现场DJ喊出活塞队首发名单时，全场爆发出巨大嘘声。
而轮到尼克斯这边，欢呼声震耳欲聋。
李冉坐在替补席上，目光始终没离开对面的大本。
“准备好看戏了吗？“坐在后面的科尔探头问道，“真正的NBA欢迎仪式要开始了。”
李冉盯着场上跳球的加内特和大本，嘴角慢慢上扬：“我可不是来看戏的。“
跳球前，大本特意往尼克斯替补席这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李冉的视线。
两人隔空对视，一个笑得狰狞，一个笑得挑衅。
裁判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节进行到四分钟，陆远进行了第一次换人，换下了约什-霍华德，换上了李冉。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润喉片，捻起一片放进嘴里，对旁边的沃格尔笑了笑：“接下来有的忙了。”
“李！换防！换防！加内特被拉出去了！”
陆远的吼声从板凳席炸响，李冉条件反射般横移一步，正好堵住格兰特·希尔突破的路线。
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穹顶灯光晃得他眼角发酸，耳边是两万多名球迷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距离上场才三分钟，李冉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一个月的训练画面在脑海里闪回——陆远把他和加内特锁在健身房，往死里练防守滑步的日子简直不堪回首。
但现在面对活塞队行云流水的传导球，那些折磨终于显出价值。
希尔一个急停变向，李冉踉蹡着跟上，鞋底在木地板上擦出尖锐的响声。
突然身侧闪过一道黑影，安东尼奥·戴维斯如同坦克般碾进内线。
李冉暗叫不好，刚想补防，脑后突然传来破空声。
“啪！“
加内特从天而降，一记遮天蔽日的大帽直接把球扇飞。
纽约球迷瞬间沸腾，“KG！KG！“的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补得漂亮！“加内特撞了下李冉胸口，汗珠从他发梢甩出来，“但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放掉底角射手，我就把你的训练量翻倍！”
李冉喘着粗气点头，抬手擦掉流进眼睛里的汗水。
抬头看了眼记分牌——首节还剩2分15秒，尼克斯21比17领先。
他登场这三分钟只抢到一个篮板，进攻端完全隐形。
扭头看了眼场边，陆远双手抱胸站在技术台旁，脸色波澜不惊。
“你在发什么呆！“替补席上传来查尔斯·奥克利的骂声，“本·华莱士要上来了！“
李冉猛地回头，果然看见活塞队换上那个爆炸头中锋。
2003-04赛季的本·华莱士正值巅峰，230磅的体重全是实打实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