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又问：“那我的武器是？“
“你的拳头。“陆远认真地说，“字面意义上的。“
两个男人对视一秒，同时爆发出大笑。
笑声惊动了远处打闹的球员们，艾弗森叼着牙刷跑出来：“喂！秘密特训不带我？“
夕阳透过球馆高窗洒进来，给汗渍斑斑的地板镀上金色。
陆远摸出战术板，随手在上面画了个简单的挡拆战术——但他知道，真正的杀招早就刻在这些家伙骨子里了。
不远处的停车场，皮尔斯正骂骂咧咧地擦着艾弗森车头的钻石贴纸：“这他妈得擦到明年！“
太阳还没升起来，训练馆的灯就亮了起来。
卡特赤着膀子，背上汗珠闪着光，正对着空荡荡的篮筐练习后仰跳投。
每次球刷网落下，他那双长腿就像装了弹簧似的，不声不响地退回到三分线外，接住弹起的球再来一次。
砰、刷——
砰、刷——
...
直到身后传来拖鞋拖拉的脚步声。
“哈欠~“麦迪打了个哈欠，挠着一头乱发走了过来，“你这是吃了氮泵了？这才几点啊？“
卡特头也不回，随手往后一扔，球精准地砸进麦迪胸口：“练不练？“
麦迪揉着惺忪的睡眼：“练个屁......“但还是弯腰捡起了球。两个人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投篮，篮网不断地响。
几乎同一时间，皮尔斯正艰难地从被窝里爬出来。
“十五下......“他咬牙切齿地做着仰卧起坐，肚子上的肥肉抖得像果冻，“十六......妈的......“
突然，房门“砰“地一声被人踹开。
“保罗！活着没？“阿泰斯特拎着两杯咖啡闯了进来，看见皮尔斯瘫在地上喘气的样子，咧嘴一笑，“猜你起不来，给你带了杯提神的。“
皮尔斯爬起来灌了一大口，下一秒整张脸皱成核桃：“这他妈是咖啡还是汽油？！“
阿泰斯特得意地晃了晃自己的杯子：“厄瓜多尔豆子，附近的老杰克那儿买的，今天的第一杯，一杯顶十罐红牛。“
等二人来到训练馆时，发现除了兄弟俩，纳什已经在那儿了——这家伙正坐在地板上穿袜子，脚上缠满了绷带。
“又受伤了？“皮尔斯凑过去看热闹，“这次是哪根脚趾？“
“老毛病。“纳什苦笑着活动脚踝，“脊椎归位的时候压迫坐骨神经......“
“说人话。“阿泰斯特不耐烦地打断他。
“就是......“纳什咳了一声，“屁股疼。“
米勒勾着纳什的脖子：“史蒂夫，下次不想练就跟我说。我教你一招——在杜克的时候，每次教练逼T-Mac练力量的时候......“他突然压低声音，“他就装抽筋。“
纳什笑得差点呛到：“陆教练没踢他屁股？“
皮尔斯揉着肚子：“他那哪是装的，我亲眼看见他抽筋抽得脸都紫了，结果队医一过来他就好了！“
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几个原本不熟的球员也凑了过来听八卦。
吉诺比利甚至叼着半根香肠坐到纳什旁边，阿根廷人眼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
“队医说我是装的？！“麦迪一脸震惊，“我他妈真抽了！你知道抽筋多疼吗？腿筋像被......“
“像被擀面杖擀过一样。“加内特插嘴。
“......老实说，你这比喻还真他妈贴切。“卡特忍不住笑了。
众人就这样吵吵嚷嚷地开练了，谁也没注意到——在场边角落里眯着眼睛的陆远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训练结束后的餐桌上，大郅和吉诺比利坐一块儿——这俩语言不通的家伙在对着一盘花生米使劲。
大郅用筷子一夹一个准，看的吉诺比利两眼放光，非缠着大郅教他用筷子。
“你看，额......筷子是......这样......“大郅耐心地示范，吉诺比利皱着眉研究，五指抓鸡爪似的握着筷子。
旁边突然伸来一只黝黑的大手——艾弗森用勺子直接?了一勺花生米，嚼得啧啧有声：“至于这么费劲吗？“
阿泰斯特直接伸手抓了一把塞嘴里：“这样更快。“
纳什和汉密尔顿坐在角落吃饭——他俩都是体脂率严格控制的轻食主义者，面前摆着清汤寡水的鸡胸肉和西兰花。
“我不理解......“纳什盯着皮尔斯盘里堆成小山的培根，“他是怎么吃得下这堆油脂的？“
汉密尔顿耸耸肩：“大概练得狠吧。“
“昨天力量训练他做了三组就瘫了。“加内特立刻拆台，“我数着呢。“
皮尔斯站起来就要打硬特，结果硬特且战且退，将游击战的精髓发挥的淋漓尽致。
最后皮尔斯恼羞成怒的从汉密尔顿的盘子里抓起一朵西蓝花，想要砸硬特，却鬼使神差的脱手，直接落进了老衲的汤碗中。
纳什无辜的抹了一把脸：“我说，咱就不能好好吃饭吗？”
训练营进行到第二周的时候，更衣室的座位已经彻底乱套了。
原本按照球队分配的位置被这帮大爷们扔到了九霄云外——现在艾弗森和大本挤在一个柜子前抢发胶，邓肯和加内特这两个闷骚型内线凑在一起研究新款战术鞋，最离谱的是纳什跟麦迪居然共用同一个耳机，虽然两人听歌品味差得像是来自不同星球。
“史蒂夫！把你那个乡村音乐关掉！“麦迪第一百次抗议，“老子要听Tupac！“
纳什却把Walkman往更里面藏了藏：“德克萨斯民谣净化心灵懂不懂？“
陆远端着咖啡走进来的时候，差点被地板上横七竖八的能量饮料罐绊倒。
吉诺比利正在用蹩脚的英语教大郅玩阿根廷纸牌，两人面前摆着一堆皱巴巴的美元——看面额都是1块的。
“赌钱？“陆远挑眉。
吉诺比利赶紧把牌藏到背后：“教练！我们这是...文化交流！“
大郅脸都憋红了：“他骗我这是南美算卦...“
陆远憋着笑走开，在拐角处听见吉诺比利小声说：“放心，我教你赢AI的钱，那矮子打牌比投篮还独...“
训练营的时光过的很快，最后一天，在陆远的提议下，大家决定用一场BBQ作为最后的送别礼。
加内特不知从哪弄来了便携烤架，皮尔斯贡献了私藏的牛排，连邓肯都默默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袋完美腌制好的猪肋排。
“可以啊蒂姆！“阿泰斯特凑过去闻了闻，“这配方比我在南布朗克斯吃的还正宗！“
邓肯难得露出笑容：“圣安东尼奥风味。“
大本蹲在旁边笨手笨脚地串蔬菜，被他祸害过的蘑菇活像被卡车碾过。
艾弗森看不下去了：“哥们，你这手法比我奶奶还糙...“说着抢过竹签三下五除二串好，“弗吉尼亚街头长大的都会这个！“
纳什突然举起啤酒杯：“敬牛排！“
“敬牛排！！“二十几个杯子撞在一起，泡沫飞溅。
陆远站在远处微笑着看这群身价加起来能买座小岛的球星们像大学生联谊会一样闹腾。
晚饭后的电影时间彻底暴露了这群巨星的幼稚本质。
陆远本意说些话聊聊天，结果这群人硬是要看电影，最后选的电影还是《空中大灌篮》。
艾弗森和卡特为乔丹和兔八哥谁更厉害吵得面红耳赤，麦迪坚决认为外星人队应该赢，纳什却在研究卡通人物的跑位战术。
“看到没！“老衲突然按下暂停，“这个交叉掩护完美复刻了我们的Fist21战术！“
所有人愣了一秒，然后集体把爆米花扔向他。
第136章 波波维奇发来交易请求
训练营结束后的联合中心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再也没有艾弗森的大嗓门和麦迪的拖腔带调，只有公牛球员们沉闷的训练声。陆远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手边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咖啡。
有人来就有人走。
七月初，陆远接到了这个夏天的第一份交易报价。
马刺问价布鲁斯-鲍文。
格尔敲门进来，脸上带着点犹豫：“教练，马刺那边又发了一封传真。“
“波波维奇还在惦记鲍文？“陆远笑了一声，接过传真扫了一眼，“还是没松口。“
沃格尔搓了搓手：“其实……布鲁斯在更衣室挺受欢迎的。“
他这话说得挺委婉。
鲍文确实不是什么数据爆炸的球星，但他总是最早来训练馆、最晚离开的那个。
总决赛里，他死缠烂打追防科比的场面还历历在目，更别提每次训练结束之后，他还会拉上大郅和吉诺比利加练三分——哪怕自己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上个赛季，陆远遵守了自己的承诺，让鲍文打了整整一个赛季的首发。
虽然场均只有5分2篮板2助攻的数据，但是鲍文对球队的帮助不是用数据可以体现的。
在科尔的帮助下，他的三分球命中率达到了42%，而最重要的，陆远交给他的锁防对手外线核心的任务也完成的非常好。
由他防守的球员，命中率比平时要低5%以上。
陆远收到波波维奇的询价时也没有惊讶，鲍文应该是波波维奇最喜欢的那种球员了。
在另一个时空中，鲍文就一直在马刺呆着，只不过这次被陆远截胡了罢了。
“我知道他好。“陆远叹了口气，“但我总不能告诉罗恩说你还得再打一年替补吧？“
“让罗恩上来，他的防守能力不比布鲁斯差，进攻能力更是比布鲁斯强很多。”
陆远已经打定主意下个赛季让阿泰补上鲍文的首发位置。
在他的设想中，下个赛季的公牛应该是一支没有任何短板的队伍。
横推NBA，举世无双那种。
沃格尔没吭声。
他想说的其实是：“布鲁斯会怎么想？“
但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NBA，角色球员就像筹码，哪天醒来可能就已经被交易了。
谁都知道这事，只是没人愿意说破。
“弗兰克，你说我们应该跟马刺要点什么好呢。”陆远看着手里的传真，貌似随意的对沃格尔说道。
“那就跟他们要选秀权吧，或者特里-波特如何？他上个赛季场均9分，也是个不错的板凳球员。”沃格尔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陆远摇了摇头。
“不，我们不要他们的球员，也不要他们的选秀权！”陆远眯着眼睛考虑了一会，对沃格尔说道，“告诉马刺，让他们拉出一单三方交易，我们只要步行者的替补中锋杰梅因-奥尼尔！”
陆远记得很清楚，小奥尼尔是在今年夏天八月底才被步行者交易走的，步行者拿出的筹码是全明星内线戴尔-戴维斯。
为了配平薪资，开拓者还拿出了一个边缘球员乔-克莱恩，而后者在被交易到步行者之后就宣布退役了。
当波波维奇收到公牛的询价回复之后，下意识的吸了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