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忽然低头,“你把脚踮起来。”
“下流!”黄蓉心头羞愤,不忿地骂了一声,心底刚升起来的那丁点好感一瞬间烟消云散。
张狂却是耳鬓厮磨,笑道:“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你叫我去做这么危险的事,难道不该有点报酬?”
黄蓉嘴上问着什么“报酬”,但心里跟明镜儿似得,还是乖乖照做踮起了脚尖,和张狂四目相对。
眼波流转间,两人逐渐变得暧昧。
张狂能够感受到黄蓉氤氲吐息打在下巴上,伸手从她的后背滑落到腰下,将她一抬,身子紧贴的同时两人已经亲在了一起。
“唔!”
被亲在一起,黄蓉只是象征性地反抗了下,紧接着便不再反抗。
罢了,就当是一场梦吧!
张狂如约得到了自己的报酬。
……
……
马车挂上了归云庄的旗,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事,直抵襄阳城。
但到了襄阳地界,归云庄的面子便不好用了,取而代之的是丐帮帮主黄蓉上线,一路开道到了襄阳城内。
襄阳城虽是前线重城,但并不是纯粹的军城,外有瓮城设箭楼、门闸、雉堞等防御设施,后有外城负责军事镇守,官兵驻扎于内,最后才是百姓生活的内城。
江湖豪侠前来援助,普通老百姓听来颇觉振奋,恨不得往来奔走相告,为他们正一正侠名。
但对于在此镇守的孟珙却颇为头痛,盖因这些江湖人一个个虽然有好心,可不受规矩束缚,心头恶气一起便是目无法纪,以武犯禁,若是让这些人混到军营里,只怕军中会有不少人起效仿之心,到时候令不下达,必然贻误军机大事。
可若是将这些人排斥在外,这些人又无事生非,跑到百姓那里败坏他的声誉,谣言一起,要是传到临安府,即便官家不起疑,史弥远也会借机生事,掌控军权。
进退两难之际,是郭靖和黄蓉出面安抚江湖人,令他们在外驻扎于大胜关,另启军镇要塞,和樊城一起拱卫襄阳城,成犄角之势。
因此孟珙对郭靖和黄蓉的态度不似其他江湖人一般厌恶,在听到黄蓉到来后,特地遣了亲兵来请。
黄蓉自然不会拒绝,还一并带上了张狂。
马车上的事到底是恍然一梦,等下了马车,被人称呼起“黄帮主”的那一刻,黄蓉的理智重归,态度隐隐又有了变化。
此刻的她怕,生怕张狂临阵反悔,选择食言而肥,到时候他就像一个触之即爆的火药桶,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将她炸的体无完肤。
好在张狂虽然桀骜不驯、目无余子,但一口唾沫一个丁,说了要杀窝阔台,那绝不会有半点反悔的意思。
孟珙虽统兵领战,但却是内着软甲,外穿一身月白长袍,儒雅的像是饱读诗书的大儒,风度翩翩的不像是领军人物。
张狂瞧见他如此打扮,眼中也是有几分惊讶,不懂就问:“你穿的这么显眼,就不怕被人射死?”
“大胆!”周围的亲兵闻言,立马出言呵斥,同时手中兵刃隐隐对向了张狂,似有动手之意。
“且慢。”黄蓉额头冒汗,张狂的性格狂妄自大,随心所欲,若是这些人敢对他出手,只怕下一刻就会横死当场。
到时候孟珙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里子,都得和张狂打一场。
到时候总不能让她拿刀架在孟珙的脖子上,告诉他:“这人是我请来替你守城的”吧?
这也太离谱了!
孟珙瞧出了黄蓉的不安,心如电转,挥手示意亲兵退下的同时目光也在打量张狂,只一眼,背后寒毛惊竖,有种野外独行,碰到猛虎的惊怖错觉。
他按下心中惊异,先是对张狂笑了笑,道:“内有软甲可防身,只要不射中脑袋,大抵是没事的。”
等三人走到僻静处,他才再度开口道:“若我装备的严密,落在士卒眼里便是敌军势大,主帅胆怯,恐军心不稳,但我如此打扮,即便蒙军再多,他们也只会认为我运筹帷幄,成竹在胸,从而无惧生死。”
张狂点点头,“原来如此。”
到这时,孟珙才问道:“先前怠慢了少侠,不曾问少侠名讳,还请少侠勿怪。”
“用不着少侠来少侠去,我叫张狂,你叫我名字就行。”张狂摆手表示无所谓。
孟珙却皱了皱眉,这名听起来可不怎么好……
“敢问少侠何字?”
张狂眨眨眼,突然想起来古人的名字是名和字,便随口说道:“无忌。百无禁忌,横行无忌的无忌。”
孟珙心底一沉,见名识人,眼前此人只怕不是个好相与的,心中已是戒备起来,但他面上仍然堆起温和笑容,“不知无忌少侠来襄阳城是为了?”
“找个地方,顺便杀人。”
前一句话正常,后一句话张狂看了眼黄蓉,然后起身拉着孟珙来到城墙边上。
孟珙以为张狂是要杀他,惊怒交加,但还是摆手退下亲卫,低声喝问道:“少侠这是何意?”
这么近的距离,即便是亲卫一拥而上,也不足以救下他,倒不如自救。
只是孟珙没想到,张狂居然指着蒙古军营问道:
“窝阔台在里面?”
“啊,是。”
他刚点了个头,就见张狂一跃而起,脚下出了个两团火轮,风火相袭环绕,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飞火长路,直冲蒙古军营杀去。
孟珙:“啊?”
求月票,求月票,还差三十张这个月就满一千了,满一千下个月上架加更一万字!!!
第84章 明天更新时间调整到白天
明天二月一号,我去医院验一下血,白天更新两章。
等编辑初八上班我找他申请上架的事,一月份的月票到了一千(读者大大们实在给力!!!),所以首日更新起底两万字。
以上。
第85章 就你叫窝阔台啊?
“黄帮主,这位,这位……”
孟珙瞧着张狂踏火而行,风流回荡在半空铺出一条火道的形象,脑子里嗡的一声就炸了,死死攥紧的掌心里全是汗水,脑子里一片空白的问道:
“真的是人吗?”
黄蓉没有回答。
即便先前已经体验过张狂的轻功卓绝,但此时此刻在目睹这驾驭风火的一幕,黄蓉也是耳鸣不断,目光紧紧的盯着张狂的后背,哪里还听得到孟珙的话。
张狂御空而行。
不只是襄阳城头上的人看傻了眼,就连蒙古大营里的人也开始骚乱起来。
这时候可没有扫盲行动,十个百姓里面有九个半信神,还有半个敬神畏神。
眼见张狂驾火而来,不管是兵卒还是小将,无一例外都面色苍白趴在地上,或是蒙语,或是金语,或是汉语,无一例外都在将张狂往他们信仰的神身上靠。
张狂浑不在意,揪了个会说汉话的人起来,问道:“我来借你们大汗一用,给我指个路。”
这人被突然提到半空中吓得三魂不见七魄,脸色煞白的不见一丝血色,嘴角呕出绿色胆汁,但还是在临死前指向了最大的军帐旁边的普通军帐。
张狂随手将这人丢在地上,踩着风火轮朝军帐行去。
火道空行,随风而起,像是风中卷起的羽毛,随风而落,化作点燃一切的火种,蒙军负责驻扎的营地里顿时起了一片大火,火势连绵不断,却没有几个人敢去救火——
神明赐下的火焰,谁敢救?
跑吧!
不救火,救命总行了吧?
蒙古军营瞬间哗变,兵将们一同逃走。
只有最内围的一万四千怯薛军以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摆出临兵阵势,对张狂严阵以待。
同时命人拉来火炮部队,齐齐对准了张狂。
“止步!”
怯薛军将军怒吼,同时用蒙古语大声呵斥。
半空中一道火龙蜿蜒而落,瞬间将他卷了起来,烤成了焦炭后任由他摔落在地上碎成无数块。
张狂抠了抠耳朵,不屑的朝他吹了一吹,“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要开始闯步了。”
他的身影一闪,直接越过了怯薛军,从他们脑袋顶上华丽丽的飞了过去,落在了窝阔台的军帐前。
手一挥。
轰!
窝阔台的军帐瞬间炸做一片片飞布,里面杀出三名老僧,身着红衣,头戴高帽,手中各有两柄金轮护持,气势汹汹可匹敌寻常高手,三人联手之下,只怕五绝也轻易拿他们不下。
但张狂却像是逗小孩一样挥挥手,“忙着找人呢,边上玩去。”
嘭!嘭!嘭!
三条火龙连撞而出,顶在三名老僧胸口,僵持一瞬后穿胸而过,三名老僧坐化当场,前胸透后背可见一处焦糊大圈,凉是没凉,但死的不能再死。
帐篷内,窝阔台强作镇定,命令害怕到手抖的侍女给他穿衣,同时对张狂用汉话说道:
“宋国的强者,你很强,但我是长生天下的雄鹰,草原上的霸主,雄踞中原的帝国皇帝,我的存在给他们定下了规矩,如果你动了我,整个草原乃至中原之地将会陷入混乱,烽烟再起!
杀我拯救不了百姓,反而会让他们再度陷入战火之中,不如你来助我,待我一统天下,你便是护国真神,受万民供养,举国拜祭!”
张狂闻言只是打了个哈欠:“废话说这么一大堆,所以,你就是窝阔台?”
“正是。”窝阔台面上没有半点惧怕,其实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见张狂不为所动,立刻道:
“无论宋人拿出什么条件,我都愿意十倍、百倍奉与真神,以此来换我一命。”
“权力,金钱,女人……只要真神开口,我绝不还口。”
“是就行了,说那么多屁话。”
张狂顶上火龙一转,立刻将窝阔台卷了起来,拽着他升空,朝襄阳城飞去。
窝阔台见状不断挣扎起来,“真人!真人!我们还可以再谈一谈,我可以出很高的条件。”
“多高?比天还高?”张狂没着急回襄阳城,而是吊着窝阔台慢悠悠的在半空中走。
既然要搞事,那就搞大场面,来的时候为了找人当然要快,走的时候自然要慢悠悠的,让所有人都看个清楚。
“你看,”张狂指着下方蒙古军营里绵延成一片的火海,语气自如的说道:“我们现在在天上,你出的条件能比天还高吗?”
窝阔台没由来的想到了烤全羊的做法,被火龙束缚住的他没有半点犹豫顿时开始挣扎起来。
张狂无所谓,这货真要能真能挣扎开火龙,那他当场倒立唱青藏高原。
见他如此“神勇”,城墙上的孟珙激动的面皮涨红,心里的激动无处发泄,握拳在城垛上狠狠的砸了一下,兴奋道:“好!”
“听我令!”
“吕文德、吕文焕带神机火炮出城逼进蒙古军营六百步,等张仙人回来,立刻给我开炮!”
“所有的炮一发都不要留,我要蒙古军营被炸成火海,我要所有的蒙古兵都忘不了这一天!”
孟珙的脸上带着几分火光缭绕的狰狞,儒雅气度不再,只剩下为将者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