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传说不只是传说,
若曾经幻想的不只是幻想,
心脏,剧烈跳动。
在这一刻,罗天大醮,龙虎山,上清镇,华国……
整个世界好像安静了下来。
他们模糊的意识到,这个世界,将要发生什么。
或许是一秒须臾,又或许是数刻停顿,云雾之中,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如今,你们需要放下之前种种,这个世界,或许已经变的不一样了……仙人隐迹,至元明完全消失,在很漫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荒谬妄谈。
如此变化的具体缘由,我们不得而知,直到四年前,整个地球出现了一种新兴事物……”
气氛陡然一滞,
“此次罗天大醮自今日始,共七七四十九天,我们要于你们,于华国讲述的,便是那些新奇,玄妙,古之传说的浩瀚博大。
七大醮坛,除祝圣朝真,祭祷斋醮外,各有讲义。
虚皇坛,由道盟魁首齐乾漱与张妙法主持。讲丹法;
朝真坛,由白云山李阳道长主持,讲食炁法;
度人坛,由北帝天蓬派吴蓬道长主持,讲雷法;
降魔坛,由白云山池彦泓道长主持,讲剑法;
顺星坛,由茅山派陈希衍和清微派孙伯阳主持,讲符法;
青玄坛,由玉清观郑昭元和龙门派王玄意主持,讲阵法;
静心坛,由五台山高淼禅师主持,讲梵法。
四十九日斋醮讲法,所言甚多,有何听悟,各凭自心……”
这段开幕词由于各大媒体准备的摄像设备全部被雾遮挡住,什么都拍不出来,只好当录音机使用。
国外的那些媒体,一边录音,再由翻译在摄影机前翻译播报。
关注这场罗天大醮的,不只是华国。
随着话音落下,
轰!
又是一股莫大的威压凭空涌现,随后龙虎山上覆盖住无人机和三万六千人视线的白雾缓缓散去。
在那肃穆古制的醮坛之上,不知何时已站定了许多人。
有道士装束清雅,宽袖道袍,袍身饰有云纹八卦,金鱼莲花,背负道剑齐齐凝视着前方,如同静谧古树;
有女道身着青色素袍,袍上用银丝绣着云彩和波动的银河,一头秀发用木簪整齐地盘成了一个道士髻,清丽出尘;
有和尚身着莲花赤红袈裟,手拿念珠,悲悯慈祥。
醮坛之上五供洁净,一千二百诸神牌位香火缭绕,香烛香灯朗耀八门,罗绮锦缦朗放光华。
空中看去,整个嗣汉天师府华光灿烂,灵幡宝幢照映十方,云篆灵符高悬低垂,难以言明的瑰丽壮观。
若是细心观察,便能数出每个醮坛的人数,都在108人次。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或者他们一直都在,
于此一刻,七大醮坛上的主持齐齐出声,
众人久久呆滞,或茫然,或沉思。
其实还没有多少人真正意识到,从这一秒开始,人类现代物理文明发展到现在,真正划分两个时代的那道痕迹……正式划落。
而这道痕迹给他们带来的震撼,还远远不止于此。
第304章 当有一场大雨
“内丹法,符法,剑法……我的个乖乖,我不是在做梦吧?”
“剑法是在哪个坛来着,我要去听剑法!”
“蠢货,道教分正一全真,真正牛掰的是内丹法,那才是根本!”
“这些都还好理解,那个食炁法还有梵法又是什么鬼?”
此时山上的这三万六千人还不知道所谓的境界划分,随波逐流的分流到七大醮坛,现在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这一方醮坛要讲些什么。
朝真坛下,此时的他们虽心有疑惑,却也无法再改变观礼醮坛,于是,数千民众仰着头,看着坛上正襟危坐的李阳。
此时的李阳一身正派的道教装束,将之前参加全国灵气勘探时赠送的紫袍道衣穿了过来。
紫袍,这在道教里面是什么份量,下面的数千观礼者基本都有一个模糊印象。
可是紫袍配上李阳这一张稚嫩清秀的有点过分的脸,那就有点不大对劲了。
广场上观礼的上千人有好友在其他醮坛观礼的,已经传回来照片,或是仙风道骨,或是鹤首白发。
譬如那主讲内丹法的虚皇坛,上设一千二百神明牌位,幡旗摇曳看着蔚为大观,
譬如那主讲剑法的降魔坛,一个清丽女道手持法剑,看着便让人发肤生寒,
譬如那主讲阵法的青玄坛,法坛多以玉珏点缀,刻有云纹古篆,周围更是密密麻麻布满了各色玉碑。
其他度人坛,静心坛皆是如此———除了朝真坛,朝真坛的法坛可谓是最为朴素,
此时端坐于法坛之上的李阳俯瞰全局,并不理会众人眼底的疑惑不安。
古井无波的扫视了一圈下面众人,还有数不清的媒体摄像,
他看到了一脸激动的王书桓,正和旁边一个年轻女生挥手招摇,
他看到了数千民众心中忐忑不安,眼中神往而敬畏。
“今日我与你们讲的,是食炁法。”
李阳发声,下面的观礼者却都一脸懵逼。
对此李阳早有思想准备,食炁法断绝时间太长,就是大多数道长也不知道食炁法的跟脚,更何况是这些普通人。
没有太多铺垫,李阳直接肃然开口:
“在讲食炁法之前,我想先跟你们讲述一个概念:灵气”
“灵气是什么?《云笈七签》说:“往往神仙幽人游憩其上,奇氛灵气,弥覆其顶。”
晋代郭璞的《山海经图赞·神陆吾》注明:“门明是对,司帝之门,吐纳灵气,熊魂魂。”
灵气是一种虚无缥缈的能量,无法被观测,但是可以感应,就像是海水涨潮一样一般,在约莫明朝时期于地球上彻底寂灭,四年前重新复苏。”
李阳声音飘忽,内心却有些沉重,他又想起还在海上飘荡的那座幽灵‘蓬莱岛’。
一语毕,场下交头接耳中有稚嫩女声响起,
“道长,你的意思是说国外也有灵气出现吗?”
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报记者,声音带着些忐忑颤抖
李阳点点头:“没错,不过灵气在国外的称呼有所不同,譬如在欧洲等国,他们称之为‘魔法元素’,在山姆国则被称呼为‘超凡点’”
“您与他们接触过吗?”
“交手过。”
BBC的记者没想到能够听到自己国家的情况,有翻译官小心发问:“谁打赢了?”
李阳笑而不语。
小插曲过后,李阳继续开口:
“知晓了灵气的概念,便可以来讲讲食炁法。”
“上古秦朝春秋时期,方士之说层出不穷,此时你们所看到的古籍中描述神人方士多是食炁练法,靠的是参悟阴阳玄机以求长生。”
“再然后,方士之说逐渐没落,方士仙法少数传入民间,走的食炁吐纳的流派辅以外丹之术,当时秦始皇广求金丹,这个金丹就是方士炼制的外丹。”
“食炁法对于灵气要求相当之高,到了东汉时期,灵气凋敝,只有名山大川之中灵气尚足,残存的食炁法脉全部都隐居在深山之中,鲜少与外界交流,所以现在历史上很少有食炁法的记载。”
“接下来道法持续衰败,但是东汉时期道教的兴起却为术士的发展提供新的契机。一些道人天师另辟蹊径,创了符箓和内丹法,这也是现代大部分法脉的源流。”
“再然后门派之争,全真正一笼括天下道教,食炁和外丹法彻底销声匿迹,内丹道法自此成为主流。”
李阳语毕,底下众人仍旧是懵逼状态,像是在整个沧桑变化的历史中转了一圈。
九点多,太阳已经跳波而起,露出了全貌。
天气太过酷热,王书桓的身侧,陈丽撩过被汗水粘连在额头的发丝,恍然大悟,扯着王书桓的手臂兴奋开口。
“怪不得,前几年川南地震搞开发,还有上映的电影中剑仙都是在山卡卡里!”
烈阳之下,李阳似是听到了陈丽的言语,微笑开口:
“不错,自古以来蜀山多剑仙传说,其中多有古时食炁先辈影子。”
陈丽壮着胆子发问,颤声道:“那食炁法和内丹法孰优孰劣?”
“各有千秋。”
此时的李阳和池彦泓也不再怀着所谓食炁吐纳才是玄门正统的想法,剑仙法,内丹法都各有千秋,而且在某个程度上更适合华国民众的修仙体质。
能修出来的才是仙法,修不出来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几段文字和鬼画符。
话一问出口,陈丽就有些后悔了,
因为在这一刻,广场上数千民众还有各家国内外媒体摄影机长枪短炮的聚焦向她。
作为一个刚刚毕业的高中生,陈丽明显有点招架不住,这可是在全世界面前露面。
此时她低下头来,面色白皙嫩红,等到媒体镜头移开后才小心和王书桓开口,
“王书桓,那你说我以后是学内丹法好,还是食炁法好。”
这小妮子已经开始畅想,艰难抉择自己日后的门派了。
王书桓无言。
不是,班长,你还在这挑上了?!
我当时根骨天赋要能修成食炁法,早就舔着个脸上去拜师了,
能修食炁法,剑丸和真水神马的算个der。
王书桓思索许久,措辞严谨的开口
“现在整个华国,在我转学之前,只有两人修炼成功。”
“这么少?”
李阳这一番言语下来,底下人的兴致其实不高。
单纯言语对底下数千人实在太空白泛泛,于许多人而言,心中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