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君赐了我这件法宝,但是却说我没有仙骨,用不得这法宝。”
“人若是没有仙骨,是没有办法修仙道的。”
金鳌道人感叹,他应当是尝试过很多次,但是却始终没有办法炼化这件法宝。
“但是,我以走阴之法入幽冥的时候,从阴阳师兄那里得了个法门。”
“或许,能够另辟蹊径走上这成仙路。”
丹鹤道人听完,急忙说道。
“什么法门,阴阳师兄的法子你也敢用?”
“昔日那毒丹之事,三尸神之事,你莫非是忘记了?”
“就不怕……”
虽然阴阳道人极度不靠谱,但是若是论起在修行一法的钻研上,二人却觉得对方是真正的天才。
虽然对方用的法子都偏门到难以言喻,甚至还不顾后果代价,但是有的时候却不得不承认,是真的有用的。
金鳌道人也知道丹鹤道人的意思,他摆了摆手。
“阴阳师兄虽然性格古怪了一些,但是却是真正的高人。”
最后,他说出来了他和阴阳老道商议出来的法子。
“死后借助那不化骨地狱的神棺,并放弃轮回转世,便可将这法宝炼制成自己的另外一具身躯。”
“让自己的三魂七魄,入了这法宝之中。”
“以化身走上这仙道,以这仙道法宝为根基,修那长生不死之术。”
“我将此法,取名叫做《化身经》。”
实质上,就是通过不化骨地狱的特殊性,将记忆上传到法宝的内置大脑之中,让其成为另一个自己。
如同轮回转世,亦或者夺舍一般。
丹鹤道人听闻这法子,心下大骇。
但是。
不得不说,这法子实在是像是阴阳老道的做派,和他过往的行径一般无二。
而且听上去虽然癫狂,但是隐隐又让人感觉,这法子可能还真的能用。
而且这身外化身之法,他还隐隐听说过。
据说。
云中君就是以身外化身行走于人间之上,之前金鳌道人遇到的也并不是云中君的真身,而是其中一具身外化身。
这般大法神通,听上去似乎也算是一个正道。
只是,这不是真正的仙人有的神通么,一个凡人如何能够修得?
丹鹤道人皱着眉头:“身外化身,那不是仙人才有的大神通么?”
金鳌道人立刻纠错道:“不是身外化身,只是化身。”
身外化身,还有个身外二字。
但是金鳌想要修的这具化身大法可没有什么身外的意思,通过那不化骨地狱的神棺进行“魂魄”的转移,最后自身的人身和一切都消散了,只剩下一具化身还留存在天地之间。
而且仙人的身外化身能够化身万千,而金鳌道人也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所能操控的也只有这一具化身而已。
听完这《化身经》其中详略的细节,丹鹤道人脸色变了又变,阴沉得好像也要化身昔日的阴阳老道了。
“这……这……这……”
身外化身或许还能算是正道大法,是真正的仙人神通。
而金鳌道人和阴阳老道共同编撰出来的这套大法,不论从哪个角度,都透露着一股邪异的感觉。
丹鹤道人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着金鳌道人那激动和眉飞色舞的脸,又不知道该不该直说。
“这,这邪……这法术……”
丹鹤道人没有当场称这法术为妖法邪法,已经算是顾及师兄弟颜面了。
最后,他还是问道。
“师兄啊!”
“你修这法术,就不怕犯了天条么?”
“若是天庭得知此事,派人下来查你,你又该如何?”
而关于此事,金鳌道人和阴阳老道也早就想过。
金鳌道人皱起眉头,带着一些怒气说道。
“师弟你怎这般看我。”
“我金鳌也是一方道主,做的事情走的路也都是堂堂正正的大道。”
“我修这法术,是堂堂正正地修,也是观仙人之形,得仙人所赐,算得上是正统的仙人传道了!”
“若是用此法夺人身躯,那定然是天地不容,瞬间怕是有天劫落下。”
“或者占据妖族或者抢夺他人法宝,天庭怕是立刻就派人来查了,瞬间化为灰灰。”
“但是,这法宝本就是我的法宝,更是来自于仙人所赐,我将其炼化为化身有何不可?”
金鳌道人眼睛直直的看着丹鹤,开口说道。
“这世间,千般法术万般神通。”
“若是用于恶处,哪个不是邪法妖术,法术神通哪来的善恶,终究还是看人去修,看用在何处。”
丹鹤道人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依旧感觉这《化身经》实在是怪异,让其难以接受。
不过既然金鳌道人这么一说,他也就不能说这是什么邪法妖术了。
的确,不论如何这法门都是金鳌道人观仙人之形而出,你若是说这法门是妖法邪法,那么至云中君于何处?
但是金鳌道人义正辞严的说完,还是有些感叹,亦或者说是明白修了这法术,定然有些东西是不得不舍弃了。
“只是,修了这《化身经》或许这九州和人间可能呆不得了。”
“从此不属于轮回六道之内,不入人道之属。”
天条明明白白写着,人间不隶属于人道之物,若没有天庭职司或者是隶属于神道体系的,是不允许滞留于人间九州的。
“而练成了这化身之后,也等于脱离了人道之属,不入轮回。”
“再想要重新入人道,入转世轮回,怕是也难了。”
轮回转世这一回事,向来都是为人道安置的。
对于妖族来说,至少目前是没有轮回转世的。
这法宝源自于妖族,以法宝炼化为化身虽然不能完全算是化身为妖,至少在金鳌道人看来是如此。
但是也同样,算不得是人道之内的存在了。
丹鹤听完,还想要劝说金鳌道人慎重。
“鳌师兄啊!”
“你可得稳着些,阴阳师兄这法子好是好,妙是妙。”
“就是……就是……”
金鳌道人问:“就是什么?”
丹鹤道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只能说。
“就是太妙了一些。”
丹鹤道人说得不明不白,但是金鳌道人却听懂了他的意思,瞬间发出哈哈大笑。
随后,金鳌道人说道。
“师弟想要说什么,我懂得。”
“但是就如同方才我来的时候师弟所说的那般,你我这一生临了头,到底求的是个什么?”
“人道你我二人早已经是出世之人,神道虽好但是却并非我所愿,这仙道虽然艰难,但是我却想要试上一试。”
丹鹤最后也没有劝通金鳌,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是劝不动的。
到了他们这般地步一旦下定的决心哪里有那么容易更改,更何况就连他自己也不知晓他和金鳌二人到底是谁对谁错。
说不得,金鳌那条道路走到最后,真的走通了呢?
没有历经那岁月的验证,谁能知道最后是哪般模样。
丹鹤道人送走了金鳌道人,自己对着木盆洗脸。
只是看着水中两鬓斑白的自己,丹鹤道人又想起了金鳌道人所说的话。
“心乱了!”
“心乱了!”
果然,这外物都是乱心之源啊!
人道二人是不屑于走的,神道那阴阳老道已经走了一遍了,二人也可以照着走。
但是如同金鳌道人所说的那般,他们一路走来到了如今地步,这仙道不想办法尝试一下,如何能够甘心。
“长生不死!”
“逍遥自在!”
相比于那神道之下受到各种束缚的各路神灵,活在虚无缥缈之中的香火神,他更向往那传说之中的仙道的逍遥自在。
只是那一切都只是他的想象,而实际上他和如今的所有修道之人都不知道。
这仙道修到最后,又是一副什么模样。
——
大日神宫。
有人登上权势的巅峰做天子,有人以人道功德入龙庭,有人积累功德成为神灵,而有人则想着能成仙。
不论是在哪个位置,每个人都有着想要做的事情,有着他们要攀登的高峰。
此时此刻,天地间所有人神妖鬼眼中站在顶点之上的神仙,也同样有着他的目标。
江晁站在扶桑神树之上,看了看天上,又看了看脚下。
哪怕如今看起来九州大地都尽在掌握,好像这人世间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拦他了。
但是在他看来,这九天之上,这大地之下依旧隐藏着他难以触及和解开的秘密。
目前江晁和望舒最重要的两件事情便是这天上和地下。
天上,自然是关于修建天宫,还有关于宇宙的探索,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