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除妖人 第447节

  “你先离开吧,去整理下你名下的产业。接下来,我要跟素绘谈些事情。”

  “是。”

  陈晏平转身离开。

  他走到大门处,脚步又情不自禁地顿住了。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久久盯着座位上的父亲,似乎想要把他两鬓斑白的模样永远地印刻在自己脑海之中。

  “竖子,你干嘛还在这磨磨蹭蹭?”父亲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沉思。

  “父亲,您一定要记得吃药啊!”陈晏平匆匆抛下一句话。

  然后,在父亲即将开口大骂的时候,他像只灵活小野狗般,一溜烟儿跑出了屋门。

  …………

  凉州城。

  大会之后,顾旭回到自己的卧房。

  赵嫣依旧在他的大床上熟睡不醒。

  她侧躺着,背对着顾旭。

  被子早已被她踹开,半边垂到床下,半边被她夹在两腿之间。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她光溜溜的脊背上,使她的白皙肌肤泛着象牙般晶莹玉润的光泽。

  站在床边,顾旭可以尽情欣赏她妙曼流畅的身材曲线,也能清晰看到在她身上在乌黑发丝间若隐若现的淡红色吻痕。

  此时顾旭不得不感叹,所谓“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终究是因为那位“君王”的战斗力不太行。

  若是换做成为圣人后的自己,这诗就得变成“从此夫人不早朝”了。

  一边这么想着,顾旭一边脱下外袍,爬到床上。

  他侧躺在妻子身后,胸脯与她的脊背挨着,腹部紧贴着她的腰臀,两腿从膝部到脚腕弯曲成同样的形状,完美地相互重合,就像是两张相邻的拼图。

  他的手落在她的小腹上,指尖轻轻掠过她如丝绸般光滑的肌肤。

  赵嫣发出了轻轻的哼声,上身弓得更圆了,仿佛在试图逃避他的亲近。

  顾旭把头埋进她的发丝间,嗅着她的馨香。

  按照书里的说法,修行者境界越高,情感就会变得越淡漠。

  圣人强者更是如此——在他们眼里,任何事情的重要程度,都远远比不上天地大道的奥秘。

  但顾旭认为自己一定是个例外。

  因为在他晋升圣人后,他觉得自己的欲望反而变得更加强烈了。

  赵嫣终于睁开眼睛。

  她抓住了顾旭那只不安分的手,轻笑一声道:“我的顾郎,又来劲了?”

  “谁叫我面前这只妖精太过诱人?”顾旭低头吻了吻她的肩膀,“可以么?”

  “别把自己累坏了就行。”

  赵嫣莞尔而笑,翻了个身,双手搂住顾旭的脖颈。她虽然现在连床都下不了,但嘴却仍和昨天晚上一样硬。

  …………

  顾旭把赵嫣抱到浴桶里,帮她清洗身体。热气腾腾的五香汤中,漂浮着嫣红的花瓣,把她的皮肤衬托得如凝脂般嫩白光滑。

  赵嫣懒洋洋地倚靠在他的怀里,一只手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你说,我们会有孩子么?”

  “想要孩子了?”

  “嗯。刚刚你出去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个孩子,他的体内流着我们两个人的血,那一定是种很奇妙的感觉。”

  众所周知,圣人强者在重塑身躯之后,生命层次发生脱胎换骨的蜕变,会比寻常人更难拥有子嗣。

  “肯定会有的。我们都这么年轻,而且你还是圣女转世,想必很快就能超凡入圣。我们还有几百年的时间可以慢慢努力。”

  “嗯。”赵嫣闭上眼睛,声音因疲倦而显得缱绻绵长。

  自从顾旭晋升圣人后,他们两人“双修”的效率得到了大幅提升。在赵嫣的感知里,她的真元就像是被一台更强力的发动机带动了起来,以数倍于平时的速度疯狂运转——“发动机”这个词,还是顾旭教她的。

  每个晚上,她都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有明显的增长。

  过去她一直觉得圣人境界虚无缥缈、遥不可及。

  但现在看来,只要她能尽快找到属于自己的“成圣之道”,晋升到第七境也并非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她非常希望自己能尽快变得更强,以便在未来更艰巨的战斗中能够帮得上顾旭。

  因此,就算是身体已疲惫不堪,她依然会尽力去迎合他,甚至主动挑逗他。

  反正圣人强者是累不死的牛,可以尽情压榨。

  …………

  注:

  (1)在第一卷第165章“召集令”提及。

第566章 顾旭喜欢富婆?

  “帝君,肃安府已经宣布向您投降,整个西疆行省已经归于您的治下。”

  “帝君,赵长缨和徐曼已经生擒了新任河东总兵缪志达,河东行省宣布向您投降,称大夏乃大荒当今唯一的正统。”

  “帝君,两湖行省的守军在我方战士面前不堪一击,我军已经占领了其北部的郧阳府,正在向南进军。”

  “帝君,西蜀行省的保宁府、燮州府已被攻克,其地方长官已经被绑送至大兴城,等候帝君发落。”

  “……”

  顾旭坐在桌案前,翻看着面前频频传来的捷报,神情波澜不惊。

  数日之前,顾旭作为大夏国主,带着自己的核心班底,从凉州城移驾至大兴城。

  凉州虽然是他的起家之地,但是位置终究太过偏僻,随着他的地盘渐渐扩大,愈发不适合作为他的行政中枢。

  而大兴城位处中原地区,地势险要、气候宜人、人口稠密,进可以长驱东进,荡决天下,退以可据险自守,养兵待时。

  过去的大楚王朝,最早便是以大兴为国都,后来才迁往洛京。

  大兴与洛京的距离,只有六百余里。

  对于能够御剑飞行的修行者来说,一日之间就可以往返两地。

  因此,大齐王朝的一些官吏,在顾旭做出这样的决定后,已经紧张得睡不着觉了——毕竟着意味着,他们所处之地再也不是安稳无虞的大后方。

  此时此刻,坐在顾旭身边的人,既不是他得力的左膀右臂洛川,也不是聆听师祖教诲的孝顺徒孙王坚。

  而是几天前被从灵山寺请来的觉明大师。

  那天,当满脸写着不情愿的老和尚,被洛川和赵长缨一人搂着一只胳膊带到顾旭面前时,顾旭心情格外愉悦。

  他情不自禁感慨道:“天下圣人尽入吾彀中矣。”

  洛川立刻在一旁附和:“这是因为帝君施仁布德,天资英断,革除弊政,使得天下人心归顺。”

  赵长缨则没有说话,只是暗自感叹自己当初挑选女婿的眼光真不错。若不是他在旁边推了一把,赵嫣那傻丫头恐怕还懵懵懂懂不知感情,根本不可能率先把顾旭抢到手。

  唯有觉明大师在心头骂骂咧咧:“你们两个真君强者,联手欺负老衲一个圣人,一个人用长矛指着老衲的胸口,一个准备用铜镜来砸老衲的脑袋,还用道则领域封锁了老衲的真元。

  “这也好意思自称仁德?明明连武德都不讲!”

  今天的觉明大师,同样也满脸写着不乐意。

  以前在灵山寺,向来只有他这个方丈对着别人念经的份儿。

  没想到今天,竟是顾旭在他的耳边念经——准确来说,是炫耀自己的文治武功。

  “觉明大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你们佛门,救济生灵、慈悲行善,是可以积功累德的,对吧?我最近宰了几个暗中跟鬼怪勾结的大齐官员,把一批百姓从鬼怪嘴边救了下来,按照你们佛门的规矩,这样的行为能积多少功德?”

  “对了,我昨天去了趟上申山,前天又去了趟北岳山,击败了两只凶神级的鬼怪,一只名叫‘当扈’,另一只叫‘诸怀’。这也算是一份功德,对吧?”

  “觉明大师,伱们的地藏祖师曾说过,‘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应该算是你们灵山寺的祖训。而现在,我马上就要攻下洛京,扫荡大荒,下一步就要打破牢狱,进攻上界。

  “如果我真的带着大荒人征服了上界,算不算是践行了你们灵山寺的祖训?

  “……”

  觉明大师当然能听得出来,顾旭这些话语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都在讽刺自己前段时间消极避世、甚至出手帮助天行帝对付义军的行为。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帝君,您是大荒的国主,是大荒未来的君王,何必与我们一群深山里的僧人较劲呢?”

  顾旭轻笑一声道:“你们一群内行人,在积功德行善事方面,却比不过我一个外行,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自己了?”

  觉明大师自知辩不过顾旭,只能站起身来,向顾旭双手合十躬身行礼道:“老衲过去愚钝无知、有眼无珠,做了太多苟且偷生、得罪帝君的事情,望帝君高抬贵手,原谅我和灵山寺弟子们先前犯下的过错。”

  “坐下吧,大师,”顾旭朝觉明大师摆了摆手,“如果我真是个锱铢必较的人,恐怕在我晋升为圣人的第一时间,就会直奔灵山寺,报当初您用禅杖砸我脑袋的仇。”

  “谢帝君!”觉明大师再次行礼,坐回原位。

  顾旭沉默片刻,然后用老朋友叙旧般的口吻接着说道:“觉明大师,净如小兄弟最近过得怎么样?顺利突破第五境了吗?”

  觉明大师摇了摇头:“还没,他还在寺中闭关。”

  “在我看来,也许你们灵山寺远离俗世红尘的避世之道不太适合他,”顾旭说,“等他出关后,如果他还未能顺利晋升,不如让他来大兴,跟我身体力行地做些事情。”

  “老衲替净如谢过帝君指教。”

  自从顶着紫微大帝的名头开始造反以来,顾旭一直热衷于满世界地搜集人才——帮大齐朝廷干活的,在修行宗门初露锋芒的,流落乡野不被赏识的……统统被顾旭想尽办法,网罗到自己的麾下。

  在集齐大荒“五圣人”之后,顾旭的目标便对准了年轻一代的中坚力量。

  像曾在元宵擂台赛上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净如小和尚,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

  陈晏平和妹妹陈素绘乘着马车,行驶在大兴城古老的青石街道上。

  如今初秋已至。

  习习凉风中,道路两边的树叶已染上了金黄色,在湛蓝天空的映衬下,显得鲜明而耀眼。

  或许是因为大兴城刚刚易主,其街道上并没有过去那种人潮涌动、车水马龙的景象。

  路边店铺门窗紧闭,路上行人脚步匆匆。

  城中的居民似乎都在紧张地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此时此刻,陈晏平发现自己的心情超乎想象地平静。自从跨出襄阳陈家大宅门槛的刹那,他仿佛真的已经与过去彻底划清了界限。

  父亲、兄弟、姐妹、族人……这些记忆已被他尘封到了心底,就跟小狗阿黑一样,仿佛已经变成了前世的经历。

  此时的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第五境修士,一个仰慕紫微帝君仁德之名的青年才俊。

  而坐在他身边的陈素绘,似乎比他还要更加淡定。

  自从父亲陈善道宣判了她的命运后,她的脸上一直没有表露出丝毫或悲或喜情绪,而是平静地接受了。

  陈晏平曾问过她:“你心中对此是否有怨?”

  陈素绘用没有波澜的语气回应道:“作为陈家的女儿,我自幼在族中享受优厚的待遇,有山珍海味为餐,有绫罗绸缎为衣,有仆从丫鬟侍候,也从不需要为了修行用的丹药而拼死拼活。

  “与天下绝大多数人相比,我生于陈家,已算是天大的幸事。如今家族有难,我自然而然应该挺身而出,怎会有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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