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算是想清楚了…既然想清楚了,那这物件,也便该归还于你了。”
说话间,老道一甩袖袍。
手中就多了那么一棵奇怪麦穗,朝着陈胜递来:
“你的[天上粮],也该还于你了…”
说完这话,也再不见那老道多解释什么,直接就选择了离开。
陈胜愣愣看着手中的麦穗,不懂那老道为何要给自己这样一个玩意儿,
但当他再想问那老道时,却见老道已飘飘然不知去了何地。
无奈,陈胜只得带着这一棵麦穗回了村庄。
他心中也是明白的,
一棵麦穗而已,又怎么可能让全村人都吃饱肚子,更遑论什么去救天下…
但诡异的是,
当陈胜将麦穗带在身上时,方才发现:
这麦穗竟然总会莫名其妙长出食物,
无论是鱼,是肉,是瓜果蔬菜,美食佳肴,只要他一念之间,麦穗抽动之间,便会随着他的心念所动而生出粮食。
也是就此,陈胜方才明白自己究竟得了怎样一个至宝。
天上粮,天上粮,
既然是九天之上所生的粮食,自然不该以常事论之。
此刻,
陈胜正一边朝前走着,一边将那沉甸甸的麦穗拿在手中,不住研究。
天上粮,天上粮…
他这天上粮的确能长出粮食没错的,
但白蒿郡内的土地却照样长不出粮食…这样一来,绝大多数白蒿郡里的百姓照样也是吃不上饭的…
得想想法子,看看能否让这白蒿郡内的荒地也都生出粮食才好。
将这郡城内的灾荒给彻底退了去。
一边在心底里想着什么,陈胜一边随意摇晃着手里的沉甸甸的麦穗。
正朝前走着,陈胜突然听到背后有兄弟在惊呼:
“!!!”
“长粮食了!”
“地里长粮食了!!”
“灾荒,要退了!!!”
回头一看,忽然发现原本就荒凉干涸,遍布裂纹的泥土上竟生出了根根清脆的幼苗。
这些个青翠的幼苗飞速生长,眨眼间就已经有了手指长短,也从青色转成了金色,在日头照耀下反射出点点光辉。
陈胜一愣。
瞧了眼地上长出的粮食,又瞧了眼自己手中的麦穗。
莫非…天上粮,还有此等妙用?
如若是如此的话,那这白蒿郡之内的荒灾,岂不是就有法可解了?
陈胜心头带着猜测,再一回想老道先前的话来:
“若你做的足够好,或许,这天下的百姓都能吃饱饭哩...”
他好似,确实有这个能力。
又继续一边摇晃着手中沉甸甸的麦穗,陈胜一边带着队伍朝前走。
凡是这群人儿走过的地界,干旱开裂的土地重又长出粮食,长出青草,枯木生芽,新草冒头…
好似有一阵风随着陈胜在朝前吹着,凡是被这风吹过的地方,便平白多出一条分界线。
前面,一行人还未走到的地方,乃是一片荒芜的黄色。
背后,一行人已走过的地方,便是青葱可人的绿意。
这分界线拉的很长,一路拉到了天边。
周遭地界里,只要还没被饿死的灾民,便都能瞧见这一条横亘天际的分界线。
瞧见那分界线后生长出的沉甸甸的粮食,
于是也一个个聚拢了过来,一言不发,便混入了这群人中。
越朝前走着,队伍里的人儿便越发多了起来。
大多都是瘦骨嶙峋,面黄如纸的模样…有乡下农夫,有杀猪匠人,有木匠瓦工,还有些背着书篓的穷苦读书人…
也不问这队伍是要朝哪儿走,也不问这队伍是要去做什么,沉默不语,混入队伍当中,只是随着前面的陈胜,随着陈胜手里的天上粮,一路朝前。
原本队伍里的人儿瞧见外来人,也不开口询问,只是微笑着点头示意。
莫名的,大家伙好似像亲兄弟一样熟悉…
风吹麦浪,火势渐起。
一步一步,带着身后如海浪般涌起的青葱翠意,来到了郡城关卡下。
……
……
“散了吧,散了吧。”
“还守个屁的城,各自回家,带着妻儿老小逃难吧…郡城要乱了,不,整个天下都要乱了…”
郡城城墙上,
先前那守关的小头领一边挨个拍拍下属的肩膀,一边这般说道。
他了解些隐情,所以也明白:
誉王殿下怕是已彻底请出了旱越雕塑…这偌大的白蒿郡,怕是都得彻底完了。
还是顾好自己个儿,带着妻儿老小逃难去吧。
小头领这般想着,便脱下身上甲冑,朝地上一扔:“这逼官,老子不当了!”
说罢,他便拽着步子要离去,去接妻儿老小逃难。
可还没等这小头领走出几步,就听见了身后下属的低声惊呼:
“开!”
“老大!老大!你瞧!”
“地上,长粮食了?!”
嗯?
这头领转头,发现下属们皆像一个个木头桩子似站在城墙边上,瞪大了眼珠,张大嘴朝城墙下打望而去。
“神迹…神迹…仙人,降世了?”
头领“蹬蹬蹬”跑到城墙边朝下去瞧。
便看见大片大片的青葱绿意如海上涌起的波涛般从天边滚来。
凡是被这波涛卷过之地,荒灾退去,大地重新迸发生机。
且在这青葱波涛当中,还有密密麻麻的人影。
一个个神情肃穆,虽然个个骨瘦如柴,但步伐却分外坚定,随着前面那摇着麦穗的人儿,簇拥着中间那驴车,来到郡城关卡前。
也不见这些人有丝毫动作,只是一步一步走到关卡前,定定抬头朝城墙上看来。
“老大,老大,咱咋整?”
有下属颤着声音问道。
此刻,他们哪还能瞧不出来?
这些人很明显,是造反的!
果真,
下一刻,就见那手中拿着麦穗的男人从乌泱泱人群中迈出一步,
孤身一人立在城墙下,朗然开口:
“誉王作恶,人神共奉!”
“引来灾荒,不给咱老百姓饭吃!纵容邪修,用咱老百姓的命修行!”
“咱老百姓活不下去了,就反了他娘的!”
第159章 征兵
……
……
“散了吧,散了吧。”
“还守个屁的城,各自回家,带着妻儿老小逃难吧…郡城要乱了,不,整个天下都要乱了…”
郡城城墙上,
先前那守关的小头领一边挨个拍拍下属的肩膀,一边这般说道。
他了解些隐情,所以也明白:
誉王殿下怕是已彻底请出了旱越雕塑…这偌大的白蒿郡,怕是都得彻底完了。
还是顾好自己个儿,带着妻儿老小逃难去吧。
小头领这般想着,便脱下身上甲冑,朝地上一扔:“这逼官,老子不当了!”
说罢,他便拽着步子要离去,去接妻儿老小逃难。
可还没等这小头领走出几步,就听见了身后下属的低声惊呼:
“开!”
“老大!老大!你瞧!”
“地上,长粮食了?!”
嗯?
这头领转头,发现下属们皆像一个个木头桩子似站在城墙边上,瞪大了眼珠,张大嘴朝城墙下打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