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164节

  两门禁术,金教习说,寻常老生要磨半年。

  他用了两个月。

  罗影睁开眼,把小玄放回廊下。

  “再辛苦些日子。”

  他对它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小玄的触须晃了晃,转身爬回了阴影里,继续守它那一片仓廪。

  ......

  辞了宋立,罗影独自走在东街上。

  暮色四合,灯笼一盏一盏地亮。

  他的脸上没有失望。

  心里那本账,反倒是落定了。

  验完了。

  两个月,活做得无可挑剔,管事的嘴里全是好话,宋立在中间不知递了多少回话...

  令,还是不发。

  这还是四家里最厚道的宋家。

  还是有宋立这层同窗情分在前头。

  尚且如此。

  那周家的斗,吴家的静,柳家的缘...

  寻常人家捧着自家的兽,在那些门槛外头,一年一年地耗,是个什么光景...

  不用想了。

  金教习那句“一念之间”,冯教习那句“三百年没人走通”...

  如今,他拿两个月,亲手称出了这几个字的分量。

  罗影走在灯笼底下,脚步不快。

  心里又转到了另一头。

  来福。

  契约已经结了两个月。

  契约结了,狗却没跟他走。

  来福还是趴在兽储库门口那道门槛边,守着它那份看门的差事。

  罗影没有强要它挪窝。

  一条在那道门槛边趴了九年的狗,凭什么你一道契约落下来,它就得跟你走?

  契约拴得住兽。

  拴不住心。

  这两个月,他隔三差五去门口坐一坐。

  带过肉,也空着手去过。

  带肉,它亲热得像失散多年。

  空手,它眼皮都懒得掀。

  掌心那道契约图案里,传过来的情绪,永远是那副懒洋洋的、公事公办的熟稔。

  第八任了呗。

  前头七任怎么回事,这一任,大差不差。

  两个月,一寸未变。

  罗影不急。

  他甚至...觉得来福这份油盐不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通透。

  他在心里,把前头那七任的账,又翻了一遍。

  七任主人,一位名家,一个府学前十。

  恩养的,是要它感恩。

  设局的,是要它舍身。

  熏香喂髓做共感的,是要掰它心里那杆秤。

  法子千变万化。

  核里就一句话...你不该是现在这个你。

  你得改。

  改成忠的,义的,肯为主人赴死的...

  改成我们要的那个样子,然后,进化。

  罗影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怎么可能呢?

  进化本身,来福不会排斥。

  天底下没有哪只兽,会跟自己的前程过不去。

  可前提是...

  它依旧是它自己。

  拿着“你得先杀死现在的你”当门票的进化,它凭什么要?

  换成人,谁要?

  前世三十年告诉他,一只动物把某种习性刻进骨头里,刻了九年不动摇...

  那习性的根上,必然埋着一段来路。

  也许是一顿饿,也许是一场骗,也许是某一次它掏了真心,换回来的东西,教它把心收了起来。

  没人知道。

  九年里,最聪明的一群人,忙着改造它。

  没有一个人,问过它一句...你以前,遇上过什么。

  罗影要等的,就是这个。

  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他知道来福的故事的契机。

  在那之前,他能做的,只有一样。

  尊重。

  它爱吃,就让它吃。

  它想守门,就让它守门。

  不试探,不设局,不把每一块肉都拴上线。

  等。

  罗影抬起头,望着长街尽头的夜色。

  进阶令的难,验完了。

  来福的门,还没开。

  两桩事,看似不相干。

  可在他心里那盘棋上,它们指向的,是同一步。

  那个从冯教习点透五令那晚就生了根的计划...

  罗影的眼底,慢慢沉下了一点东西。

  果然。

  得实施了。

  ......

  旬休,罗影回了家。

  还没进院门,肉香先飘了出来。

  灶房里,罗长庚系着围裙在掌勺,锅里炖着一块五花,咕嘟咕嘟地响。

  案板上还搁着半只风鸡,是留着晚上下酒的。

  这两个月,家里的日子,肉眼看得见地起来了。

  顿顿有肉。

  爹的药,换成了县城药堂的好方子。

  老黑和青丫的槽里,隔三差五拌着灵谷的碎料。

  院墙东边那个缺角,大哥找人拉了青砖回来,说是入冬前就补上。

  罗影放下书箱,挽起袖子帮着烧火。

  罗长庚往锅里撒了把盐,头也不回地问:

  “你那俩新蚂蚁呢?又搁书院捣鼓呢?”

  “嗯。”

  罗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养着呢。”

  “你说你也怪。”

  罗长庚用锅铲敲了敲锅沿:

  “小玄那么大的本事,你又整两只一模一样的玄...赴死蚁回来。

  上回旬休,我瞅你蹲院里,对着那俩蚂蚁又是记又是画,一蹲一下午。”

  “鼓捣啥呢这是。”

  罗影笑了笑,没细说:

  “试点东西。”

  “成不成还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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