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王健摊开手:
“书院的令,我给了。柳家的令,你自己挣来了。”
“剩下的周、吴、宋三家...我只能替你打好招呼,把路铺平。”
“考验,得你自己,带着小玄,一家一家,自己去过。”
罗影点头,随即想起一事:
“打了招呼...考验还作数吗?”
“作数。”
王健笑了,笑里有一丝罕见的锋利:
“罗兄,你把'打招呼'想岔了。”
“各家的考验,对外人,向来是两副面孔。”
“没人打招呼的,考验里全是软钉子
。考'用',就给你一份雇契,签了才算过。
考'斗',就给你挑个最刁的对手。
明面上规规矩矩,暗地里,处处是门槛。”
“打了招呼的...考验,才回归考验本身。”
“该斗就斗,该看就看,不加价,不使绊。”
他看着罗影,一字一顿:
“我替你买来的,不是通过。”
“是公平。”
“过不过,看小玄自己。”
书房里,静了一息。
罗影缓缓点头。
这样,才对。
小玄的路,该是它自己一步一步考出来的。
别人给的通过,是债。
自己挣的公平,是路。
“三家的考验,名目我先给你透个底。”
王健扳着指头:
“周家,考'斗'。”
“吴家,考'看'。”
“宋家,还是那个'用'字...但这一回,我打过招呼了,没有雇契。”
斗,看,用。
罗影把这三个字,记下了。
具体怎么考,王健没细说,他也没细问...到了跟前,自然见分晓。
“王兄,我还有一事不明。”
罗影问出了心里盘桓已久的疑惑:
“家族的令,既然要考验...那各家自己的子弟,岂不是近水楼台?自家的令,自家的兽,左手倒右手...”
“恰恰相反。”
王健摇头,道出了一个罗影从不知道的世道:
“朝廷有明令...各家的进阶令,不得授自家子弟。”
“周家的令,给不得姓周的。柳家的令,给不得姓柳的。”
“防的,就是门阀自肥。”
罗影一怔:
“那...岂不是各家子弟,反倒凑不齐令了?”
“明面上,是这样。”
王健冷笑了一声:
“黑土县开县三百年,没出过一个五令淬体的本地人...账面上,干干净净。”
“可你猜,各家实际怎么做的?”